李道生送來特製的手鐲，眼見殿下戴在手腕上，欲言又止。
秦寒崢扣上鐲子：「放心，我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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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生窺見殿下眉眼中的陰翳病氣，扯開一個笑，很苦。
冷月將太子妃覺醒當天在能源車上的監控發給殿下。
秦寒崢點開視頻。
灰藍色眼眸盯著屏幕，指尖搭著額頭，慢條斯理的敲著。
監控內的梵音和他初見時一樣，跋扈中藏著自卑，陰鬱的像是生活在暗處的毒蛇。
某一瞬間，改變悄然而至。
秦寒崢敲動的手指停下，坐直身子。
屏幕中的「梵音」抬起頭，目光澄澈滿是好奇，動作幅度很小的觀察四周，瞥見車窗上的投影身軀一震，摸摸臉又拽拽裙子……
任誰來看都能發現兩者的不同。
難怪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精神力。
是精神分裂還是同體雙魂？
李道生見殿下皺眉，問：「太子妃有什麼問題嗎？」
秦寒崢無所謂「她」是誰，關了屏幕聲音淡淡：「無事。」
現在這個「梵音」比之前的有趣，足夠了。
不過……
秦寒崢嘴角微勾，是一個很涼的笑，指尖在屏幕敲動。
李道生在旁邊看著，打了一個寒顫。
每次殿下這樣笑就有人要倒霉了。
*
梵音躺在沙發上，美美打開遊戲。
001無聲靠近：【主人，你上午有一節課。】
「課？」梵音騰的一下坐起身：「什麼課？」
【主人為您報的召喚物訓練課。】
001調出課表，上面顯示以後每天上午，梵音都要早起去上什麼「召喚物訓練課」！
「秦寒崢！」梵音磨牙。
不就踢了一腳他的拖鞋嗎？小心眼記仇記到現在！
001送梵音上學，貼心的給梵音上學的書包，裡面裝了三明治、洗好的橘果還有一杯鮮榨果汁。
梵音不想去，但她對召喚物知道的少之甚少，有這樣的機會確實不想錯過。
她留戀了看了眼又大又軟的沙發，不情願背上雙肩包：「001拜拜。」
她知道001不會回應，打完招呼就走。
身後的001抬起圓乎乎的手晃了晃。
【拜拜】
梵音沒看見這一幕，要是看見了，或許就會發現001不對。
——
訓練場上，貴族和皇室子弟三三兩兩站著，派別清晰明顯。
查爾斯黑著臉來回踱步，遲遲不說開課。
直到訓練車停在門口，從車上下來一個年輕女孩。
黑髮黑瞳背著紅色雙肩包，穿的素淨，皮膚像白玉，瘦削單薄，像是兔子走進了獅群。
查爾斯想到殿下的叮囑，只覺得迎面走來一個大麻煩，皺著眉頭，安排梵音站在第一排他眼皮底下。
眾人目光頻頻投在梵音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
查爾斯上課嚴肅，沒有給「新同學」自我介紹的機會，直奔主題，開始教學。
第一課，是操控自己的召喚物。
查爾斯沉聲道：「放出精神力，把精神力想像成絲線，完全包裹住召喚物，直到召喚物行動和你的思想同步，停止放出精神力。」
召喚物空有形，沒有神，行動需要召喚師的精神力指揮。
類似於選角色打遊戲，精神力就是鍵盤。
沒了精神力，召喚物會宕機。
梵音按照老師的描述抽出精神力。
精神力融入過程順利，如同水流經縫隙，暢通無阻。
無人注意的地方，小猴子無神的大眼睛閃過一抹奇異光彩。
場上的人陸續放出召喚物，全是獸類召喚物。
西方文明里，人形召喚物多是神明，只有精神力等級特別高的人才能召喚出，就像是梵筱筱的阿波羅。
在這裡上課的都是些精神力等級不高，進不了帝都學院的貴族和皇室子弟，召喚物自然也說不上多厲害。
但當他們瞥見梵音的召喚物，眉眼間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巴掌大金燦燦的小猴子靈活落在梵音肩膀上，粉色爪子抓住梵音耳朵，瘦小可愛，像小女孩的毛絨玩具，毫無殺傷力。
梵音聽到身後人嗤笑。
她轉頭去看。
綠髮金瞳，目光淫邪，對上梵音目光，目光在梵音身上流連，下流放肆。
梵音嫌惡收回目光。
吳能目光仍在梵音身上流連。
雖然不知道二皇子為什麼這麼在意這個廢物，但既然二皇子說了，這女人就不可能活著離開訓練場。
盯著梵音露出的雪白手臂，吳能舔舔嘴唇，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三等人長得還挺有味道的……
他看的正起勁，梵音肩膀那隻猴子，忽然轉過頭，沖他呲牙。
吳能嚇了一跳。
召喚物受召喚師精神力操控，吳能認定梵音這是在挑釁他，拳頭攥的咯吱吱響。
他沖站在最後一排角落的男人招手。
年輕男人金瞳中摻雜了絲不易察覺的灰，眼下有一道疤，更引人注意的是他身後的召喚物。
一隻站起來近兩米的黑猩猩，立在男人身後像是一道格外魁梧的影子。
吳能陰惻惻道：「一會不許手下留情，往死里打！」
趙寬目露猶豫：「她畢竟是太子妃。」
吳能拋出大餅：「這事辦成了，你以後就可以留在首都星，還可以抹去你私生子的身份。」
趙寬目光一狠：「吳少，您放心！」
查爾斯目光划過湊在一起的兩人。
吳能站隊二皇子，至於趙寬，是新來的，私生子但潛力不錯，被趙家送去跟著吳能。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查理斯眉頭緊皺。
今天必須早點下課。
他加快語速道：「第一次操控召喚物，難免會生疏，習慣就好，要把召喚物想像成你的身體一部分，不要排斥它。」
梵音按照老師的說法，用精神力操控大聖，去取放在不遠處的道具。
操控大聖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難。
大聖靈活竄上高台，動作敏捷的像是一隻真正的猴子。
查爾斯點頭道：「太子妃您和召喚物配合默契。」
？梵音抓頭。
默契嗎？
她怎麼感覺有哪裡不對？
梵音偏頭看坐在她肩膀上的大聖，大聖眼珠黑漆漆，並沒有神采。
沒有看出端倪，梵音當自己想多了。
金燦燦的尾巴梵音身後，愉快的盪了盪。
查爾斯：「好了，大家都做的不錯，現在兩兩組隊，嘗試做一些攻擊動作，注意不許傷到對方！」
「是。」
訓練場一共39個學生，查爾斯主動道：「太子妃，您就和我……」
「查老師！」
查爾斯看向舉手的人。
正是趙寬。
查爾斯眉頭緊皺：「怎麼了？」
趙寬毛遂自薦道：「我願意和太子妃組隊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