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猗狀況好些了,便和溫洛澤一起出來打算離開,沒想到剛打開衛生間的門,就撞見等在外面的奧布里。
「殿下。」雲子猗見奧布里的臉色不大對勁,就是猜到他大概是聽見了些什麼,不知怎地竟有些許心虛,低下頭輕輕咳了聲,「今日多謝殿下,我已經沒什麼事了。」
「真的嗎?」奧布里一挑眉,嘴角耷拉著,顯然是心情不大好的模樣,「上將就只有這一句話要對我說嗎?」
這話中的意思,便是剛才他們所說的那些,他全都聽到了。
「我……」此處沒有旁人,雲子猗又是剛剛從劇痛中喘過氣來,狀態比較鬆弛,聞言不自覺露出一點歉意的笑容,「抱歉,我只是怕殿下擔心。」
奧布里驟然間被他的笑意晃了神,臉頰竟不禁有些發燙,抿了抿唇,別過臉,語氣也軟下來兩分:「那你就能告訴他啊,我在你心裡還不如他是吧?」
半點兒不顧溫洛澤還在旁邊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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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也不能這麼說。」溫洛澤依舊是溫和含笑的神情,似乎並沒有被他這話影響分毫,只是語氣中隱隱帶了點刺,「畢竟我與子猗是熟識,子猗有什麼事先來找我幫忙,也是應該的。」
奧布里聽著他這話,怎麼想心裡怎麼難受,皺著眉頭,雙唇緊抿,一言不發。
「這件事若是知道的人太多,怕影響不好。」雲子猗嘆了口氣,神色中透著些許懇切,「今日的事,還望殿下能幫我保密。」
奧布里知道雲子猗身處的狀況,自然理解他話中的意思,原本也沒打算向旁人透露此事,本來想點點頭,轉念一想又覺得今天很是憋屈,答應的話都到了嘴邊,說出口的卻是:「我幫你保密,你要怎麼報答我?」
「殿下想要我怎麼樣?」雲子猗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問道。
奧布里這話已經算是明晃晃的威脅了,偏偏自己真有把柄在對方手上,此事絕不能現在被傳出去,會被他威脅也是無可奈何。
「沒記錯的話,你是每周四休息對吧。」奧布里原本也是隨口一說,聞言還想了想,才說道,「那你下周四來我家,單獨教我兩招,行不行?」
雲子猗沒想到對方的條件就這麼簡單,稍稍鬆了口氣,點頭答應:「這沒問題。」
「我可沒說這就結束了啊。」奧布里忽地笑起來,露出一點尖尖的小虎牙,只看外表依舊是活潑天真的模樣,說出的話就沒那麼可愛了,「萬一我以後還要什麼事找雲哥呢,雲哥不會拒絕我吧?」
奧布里想著,既然如今有了雲子猗的把柄,或許可以考慮與對方聯手的事。
雖說皇位上那老頭子如今再看不慣他也干不掉他,但屈居人下多少低人一頭,他從前沒什麼感覺,今日見雲子猗和聯邦元首走得這麼近,突然就有些在意了。
雲子猗也和那老傢伙不睦已久,突然和溫洛澤這般親近,不會是動了去聯邦的心思吧?
且不說自己對他有沒有興趣,雲子猗這樣的人,怎麼說也不能讓對方跑到聯邦去。
既然如此,或許他回頭可以試著與雲子猗聯手,早些處理掉皇位上的那老傢伙,屆時自己做起事來少了些掣肘,雲子猗也沒有離開帝國的理由了。
奧布里起這些大逆不道的念頭時沒有半分心裡負擔,畢竟若不是他處處防範著,手上的權力又已能與老皇帝勢均力敵,那傢伙大約早就除掉他這麼個狼子野心的存在了。
權力之爭中哪有什麼親情,哪怕是親兄弟,親父子,也能為那至高無上的權力你死我活。
雲子猗不知道奧布里打的什麼算盤,斟酌片刻,謹慎答道:「若是不過分的事,殿下有需要,我自然不會拒絕。」
「我們下周四再說。」奧布里粲然一笑,露出的一點小虎牙可愛至極,一雙翠綠的眸子彎起弧度,金色髮絲在燈光下越發燦爛得晃眼,「雲哥可不要失約哦。」
雲子猗垂下眸,輕輕點了點頭:「自然不會。」
奧布里心滿意足地離開後,溫洛澤輕輕握上雲子猗的手,語氣中滿是歉意:「抱歉,是我沒注意到他剛才竟跟在後面,給你添麻煩了。」
「怎麼會。」雲子猗搖搖頭,彎眸淺笑,「今日你已經幫了我許多了,若不是有你在只怕要更麻煩呢。」
何況……以他這些日對奧布里的了解,或許對方想找他辦的事,也不見得會讓他難以接受。
溫洛澤原本也不是真心愧疚,不過是這樣說一句裝裝樣子,博取對方的好感罷了,見對方非但沒有半分責怪自己的意思,還對他十分感謝的模樣,放下心來。
「你接下來是打算怎麼樣。」溫洛澤問道,「回去訓練嗎,還是今日先回家好好休息?」
「回訓練場就好,我已經沒事了。」雲子猗笑笑,他這道舊傷只是發作時難受些,一般熬過去這陣子痛意就沒什麼事了。
「好吧。」溫洛澤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點點頭,剛要和他一起回訓練場,忽地看了一眼時間,又笑起來,「真是不巧,已經是午飯時間了,要不還是先一起去吃個飯吧?」
雲子猗也含笑點頭,答應下來:「好。」
——
第二周休息日,雲子猗如約去了奧布里的私人宅邸。
奧布里和老皇帝的關係早已水深火熱,自然不可能在帝國宮殿裡住著,早早搬了出來。
「雲哥!」奧布里一直在家等著,雲子猗一來,立馬就開了門,笑盈盈地打招呼道,「可算是來了,等你好久了。」
「殿下。」雲子猗稍稍頷首算見了禮,踏入房門,被奧布里領著在沙發上坐下,靜靜等著對方開口。
有了奧布里之前那些話,雲子猗自然不會單純到以為對方真是請自己來陪他訓練的。
奧布里也不和他打啞謎,笑著開口,扔下一顆重磅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