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句話,直白又熱烈。
墨寒淵立在原地,唇角的笑意愈發深沉。
葉清鳶耳尖嗖的一紅,無奈抬眼瞪她「你這丫頭,我不過是隨手穿了一件而已」
南迦躲在石鈞閻身後,吐了吐舌頭。
這丫頭有時間一定好好收拾收拾她,真是什麼都往外說,就那樣挑明也太尷尬了。
「好了,既然你們的試煉結束,傳送陣也出現了,我們便離開去外圍吧。」
一旁的郭宇愣了愣,有些茫然撓著後腦勺,下意識說著「葉師姐,我們不等等姬師姐嗎?她還沒從石門裡出來。」
不等葉清鳶開口,南迦轉頭瞪了回去,雙手叉腰「郭宇,等你個頭,等什麼等,你還看不明白?那姬如澈和火澈從一開始出現就是尾隨我們而來,火澈提前進來雖不知道打的什麼幌子,但那姬如澈一定有算計在裡面,兩個人早就串通好要怎麼害我們了!他們巴不得姐姐在這秘境出事,我們等她做什麼,我真是恨不得早些把她甩掉。」
郭宇怔著,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只是聽說,葉清鳶與火澈在火國時便有了芥蒂,可那姬如澈又是怎麼回事?
若真的如南迦所說,那便是兩人聯合一起對付他們......他居然還蒙著。
他下意識的看著身側的蕭千絕和石鈞閻,兩人半分詫異都不見得。
合著只有自己一個人蒙在鼓裡?當了個糊塗傻子?
「真是人心險惡啊。」郭宇輕嘆一聲,「是我愚笨了,那便不等,我們出發。」
「不怪你,南迦與蕭千絕本就一起經歷了火國之事,他們自然看的出來,我們走吧,進外圍。」
葉清鳶說著,緩緩起身,動作極其自然的牽起了身側男人的掌心,觸碰的剎那,男人便回握過來,乾燥、溫熱、力道恰到好處。
墨寒淵垂眸看她,少女的發間那蘭花玉簪,增添了髮絲的美意,梔子香順著裙裾飄來,像裹著一層薄薄的酒釀,讓人傾醉。
六道身影一同踏入傳送陣。
光影消散眼前景象已是另一番景象。
入目是參天古樹拔地沖天,綿延數里,層疊的枝葉繁茂,將天光遮的細碎零星,林間草木瘋長,遍地是各色靈花、靈草,靈氣濃郁無比。
遠處隱隱傳出獸吼,悠長而蒼涼,激的人汗毛微豎。
更震撼人心的是那蒼穹之上,一道橫跨半片天空的巨型空間旋渦,緩緩旋轉,邊緣翻湧著紫色的雷光,磅礴古老的空間威壓沉沉落下,迫人心弦。
葉清鳶仰頭凝望著那旋渦深處,不知為何,她總覺的那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她。
快來.....快來......
很輕、很遠,像是隔了千萬年的回聲一般,若有似無的撩撥著她的靈識。
她按了按心口,將那悸動壓了下去。
那聲音到底是什麼?
思襯之際,一道溫潤淡然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在每個人的耳畔。
「歡迎來到昆虛秘境,腳下地域為外域外圍,天穹之上的空間旋渦為通往內域內圍的唯一通道,秘境之行,各自珍重。」
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像是一個旁觀者在看一場即將開場的好戲。
一山澗之間結界內,一隻通體銀白的十尾狐狸譏笑著說著人語「每年秘境,好戲可太多了,欲望驅使之下到底能激發如何大的殺戮力量呢,不過今年傳聞中的魔帝居然來了,還是帶著心上人來的,只是那小姑娘居然讓我看不懂,第一次有我天飢狐看不懂的人類,有意思,看來今年的樂趣就在你這個小姑娘身上了。」
餘音消散,葉清鳶看著周圍幾人,看來那聲音大家都能聽到,只是有股監視之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抬眸看向那天際旋渦,原來那裡就是內圍的入口。
不遠處南迦深吸了口靈氣,興奮無比「內圍便算了,到了皇者大陸一樣能探索,這外圍我看著也極大,而且這裡的靈氣比之滄瀾大陸充沛了數倍,就算是在此處修煉五天也值了。」
石鈞閻側了一步,貼近了南迦的身側,掃視著周圍林莽「靈氣確實濃郁,但石國皇室秘聞之書記載,秘境外圍密林之中,有品階極高的魔獸和靈獸,還有不少聖獸出沒,不能掉以輕心。滄瀾大陸聖獸極少,若是有此機緣,我們在這外圍都可以選擇一隻品階不錯的聖獸契約。」
蕭千絕點頭接話「機緣兇險並存,我們一起安全的概率會提高不少。」
郭宇笑著,滿眼期待「確實沒錯,我們之中只有葉師姐契約了一頭聖潔白齒虎,我們幾個都無契約靈獸傍身,此番秘境若能契約聖獸,那便是機緣造化,不枉此行。」
南迦撇嘴笑笑沒有接話,姐姐還用他們操心,只自己知道的就有三隻契約獸,還有一隻是神獸。
不過自己也確實應該有一隻契約獸了,聖階契約獸就算是平等契約也可以給修煉者帶來不小的靈力增幅。
「那我們出發,姐姐走吧。」
四人相視一眼,抬腳便朝林中而去。
「等一下。」
四人身後清冷柔和的女聲響起,四人回頭疑惑看著未曾移步的兩人。
「怎麼了,姐姐。」
「你們四人一齊在外圍試煉便可,有契約聖獸的機緣段不要放過,四人結伴,互相照拂,我亦可以放心一些,只不過我此行的目的在那裡。」
葉清鳶說著,指尖指著那道裂空而懸的空間旋渦。聲音平靜的近乎冷淡「內圍。」
郭宇看著那陰惻惻的旋渦,擺手驚呼著「葉師姐,你瘋了嗎!院長說過任何人不允許進入內圍,據我所知,滄瀾大陸進入內圍之人,無一人全身而退,這太兇險了!」
南迦沒說話,也沒鬧,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看了葉清鳶好一會。
姐姐終究還是要去那內圍,她早就已經猜到了,只不過沒想到這麼快。
她緩步走到葉清鳶身邊,沒有勸阻,只有全然的理解和篤定「姐姐,你去吧,放心我們四個不會有事,你不用擔心。」
她頓了頓,嗓音極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用笑掩蓋「我早就知道,你來了這裡,怎麼可能只心甘情願的待在這外圍,只是沒想到分別來的這麼快,姐姐你去了內圍一定要小心,有姐夫在,一定可以保護好你,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