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微微一收,扳指泛過一道冷光,周身的殺意卻又緩緩壓了下去。
「知道了,你先下去,秘境開啟前密切關注兩人。」
影一躬身退下,房門合上。
墨寒淵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底殺意翻湧。
暫且留你們幾日性命。
等鳶鳶出關,該怎麼清算,由她自己。
她說過,她的對手,她親自對付,他不想在她閉關的日子裡,做讓她生氣的事情。
一日轉瞬過去
空間,靈池之上。
葉清鳶周身的靈力暴漲起來,四色靈光從她體內炸開,像四道光帶繞著她飛速旋轉,映得靈池水面波光粼粼,泛出七彩的光暈。
「轟——!」
一聲沉悶輕響在體內炸開,通玄境五階的壁壘應聲而破。
靈力還在一路攀升,在通玄五階巔峰穩穩停住,距離六階僅一步之遙。
突破了!
葉清鳶長睫輕顫,紫金眸中靈光一閃而逝,指尖微微一握,澎湃的靈力順著經脈流轉,沉穩又厚重。
比預想的還要好。
本來出關便穩在通玄五階巔峰已經極好,現在看來,進了秘境,若是有機緣,未必不能衝擊到通玄六階。
「主人!你突破了!」
羽迭撲扇著翅膀第一個衝過來,聲音里滿是雀躍。
鳳鳳也跟著落在她肩頭,赤金色的華羽輕輕蹭著她的臉頰,聲音清亮「主人很厲害!我也突破神階四階了!秘境裡遇上尋常王者境,我都能替主人擋著!」
葉清鳶輕笑一聲,指尖撫過鳳鳳溫熱的頭頂「嗯,鳳鳳最厲害了。」
神獸的晉升應是困難的,但鳳鳳出乎她的意料。
兩個月突破,但空間靈氣濃郁,應也是正常的。
她目光掃向不遠處的軟榻,榻上空空如也,軟榻還在,人卻不在。
他.....離開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黑氣平穩度過了?
羽迭看著主人眼眸的方向翅膀頓了頓,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解釋著「主人,他是等黑氣發作完了才走的!走的時候還特意讓我別吵到你修煉呢。」
它說得飛快,偷偷抹了把不存在的虛汗。
到底沒敢說出墨寒淵硬扛黑氣依舊痛苦之事。
實在是說了怕主人心疼,更怕那位事後找它算帳。
葉清鳶輕輕「嗯」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總是這樣,什麼都自己扛。
羽迭也似乎在瞞著自己什麼事情。
「羽迭,老實說,你是不是在瞞著我什麼?」
「沒,沒啊。」羽迭撓著腦袋,想要離開。
葉清鳶眼疾手快,一把揪著羽迭翅膀「說,還是不說,羽迭,你也不乖了?」
「我說,我說。」
羽迭閉著眼眸,緊張著說的極快「主人,墨寒淵他.....他說的空間吸收黑氣確實對,但是沒有主人的手鐲在一旁吸收,他依舊如外界一般劇痛無比。」
說罷,掙脫開葉清鳶的指尖,朝遠處飛去。
嗚嗚嗚.....最後還是說了,那魔帝不會秋後算帳吧。
葉清鳶本是調侃的笑容僵住。
墨寒淵他怎麼這麼笨,明明有她,還要自己承受這痛苦?
自己停下修煉,幫他便好。
她明白這是他的付出,可她想要的是坦誠。
一段情感,最重要的不就是坦誠嗎。
見到他,一定好好說一說。
正盤算著,靈池邊又是兩道靈光炸開,一白一青,交相輝映。
小青、小白突破了!
小白晃著毛茸茸的虎尾和小青一同,倆小傢伙興沖沖地奔了過來。
「主人!我突破了!聖階五階!」
「主人,我也是....沒偷懶哦。」
葉清鳶看著倆個小傢伙亮晶晶的眼睛,彎了彎唇角。
三小隻齊齊突破,正是時候。
進了秘境,真的遇上危險,也能多幾分助力。
只是火澈沉寂了這麼久,越是平靜,越說明他憋著壞。
秘境之中,魚龍混雜,明日一早進入秘境之日,絕不能掉以輕心,得想辦法脫離部隊去內圍。
「好了,你們在空間裡好生穩固境界,我要出去一趟。」
心念一動,葉清鳶離開了空間。
房中暮色沉沉,墨寒淵就坐在桌旁的梨花木椅之上,背對著她。
葉清鳶眸下,柔了幾分,這男人原來在房中等她。
只是....
玄色衣袍融進暗色之中,周身魔氣隱隱翻湧,帶著幾分不穩的躁動。
墨寒淵,不對勁!
唇色泛著不正常的蒼白,指尖緊緊攥著扶手,像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這不是尋常的修煉狀態。
那冰冷的面龐,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墨寒淵?」葉清鳶輕輕叫了一聲。
男人猛地睜開眼。
那一瞬間,眸底翻湧著猩紅的戾氣與未散的殺意,像剛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魔神,冰冷得駭人。
看清眼前人是她的剎那,所有的暴戾、殺意、冷硬,瞬間如潮水般退去,快得像一場錯覺。
「鳶鳶。」 男人的聲音還有點低啞,帶著剛壓下情緒的微沉。
葉清鳶緩步走過去,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冰涼一片。
墨寒淵,這是怎麼了?
她眉頭微蹙,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墨寒淵,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黑氣又不舒服了?」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底帶著點細碎的笑意「我出關了,已經穩在通玄五階巔峰了。」
男人唇上上揚了淡淡的弧度,周遭殺意都溫柔了許多,掌心扣著她的腰,將人拉入了懷中。
「我沒事,就是在修煉而已。」
「我不信。」
葉清鳶說著,手搭上了他的腕間。
經脈之中魔氣翻湧,夾雜著幾縷極淡的黑氣。
是黑氣導致的魔氣不穩?這男人總是自己扛著。
「墨寒淵,你又硬抗,你是不是覺的自己特別偉大?」她擰眉看他,氣呼呼的又帶著藏不住的心疼。
墨寒淵看她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真的沒事,黑氣早就過了,倒是你,突破了,我的鳶鳶很厲害。」
「少轉移話題!」葉清鳶拍開他落下的掌心,「羽迭,都和我說了,你明明需要我,為什麼不說,要自己去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