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裊裊提疾馳著朝山頂而來,髮絲吹得紛飛,繡著雲紋的紫衣裙擺在身後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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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最後一道石彎,院中那道白衣身影便撞進了視線。
葉清鳶執劍立在院中,忘川劍斜垂身側,劍身上紫雷隱隱遊走,山間柔光映得她眉眼愈發明亮,連周身衣擺都泛著淡淡的紫光。
宋裊裊腳步頓住,眼睛唰地亮了。
父親不在,真的是葉姐姐!
剛才漫天紫雲、半座山峰坍塌的動靜,全都是葉姐姐弄出來的?
她真的覺醒了雷元素?
她還是想親口問問,葉姐姐一定如實說啊,若是瞞著鳶鳶會傷心的。
她幾步衝到葉清鳶面前,額角滲出幾滴細密的汗珠。
葉清鳶看著奔來的身形,有些奇怪。
這丫頭怎麼來了?還跑的如此之快。
「裊裊,你慢一些,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小丫頭眸下亮著,酒窩淺淺的陷起「葉姐姐!我就是想知道,剛才山那邊的巨響崩塌,還有天上的紫雲......全都是你弄的?」
葉清鳶收了忘川劍隱入空間,看著小姑娘氣喘吁吁、滿眼期待的模樣,她彎了彎唇角「你跑這麼快上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我就是好奇嘛!」宋裊裊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碎星,「所以真的是你對不對?你真的覺醒雷元素了?」
葉清鳶瞥了眼山下的方向「嗯,剛才試了試手。」
這丫頭知道,那山下的弟子也全都看到了。
好在還有宋獄這個擋箭牌在山上。
宋獄都已經知道,這個小丫頭沒不需要再刻意遮掩,她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哇!」宋裊裊低呼一聲,忍不住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亮閃閃的眼睛滿滿都是崇拜,「葉姐姐也太厲害了吧!這樣就是覺醒了冰、火、雷三元素!」
葉清鳶勾了勾她的鼻子,這丫頭明明自己也很厲害。
宋裊裊笑著,像想起了什麼事「對了葉姐姐!父親說過,雷主殺伐,靈器選長槍最為順手,引雷快、攻伐強,比劍更能發揮雷道威力,我把我的雷獄槍送給你可好?」
「我要你的槍做什麼。」葉清鳶輕笑一聲,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
這丫頭怎麼會這麼喜歡自己,連一直用的雷獄槍都要給自己。
「你自己留著用,配你的雷法,比在我手裡有用,我有劍。」
她看著小姑娘瞬間垮下來的小臉,語氣軟了軟「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心修煉,早點衝到王者境,把身子徹底養好,這比送我什麼都強。」
「我知道的!」宋裊裊又笑起來,臉頰露出淺淺的梨渦,「我一直有在好好修煉,三國大比第一次見葉姐姐我是通玄境七階,現在已經通玄八階啦,很快就能摸王者境的門檻了!父親說等我穩固在王者境,根治我的舊疾。我肯定會好好努力的,還要一直纏著葉姐姐呢!葉姐姐也放心,你覺醒雷元素的事,我半個字都不會往外說!誰問我就說是父親或者是我在山頂修煉!」
「好。」 葉清鳶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軟乎乎的,手感還不錯。
「對了對了!」宋裊裊神色認真起來,「葉姐姐,昆虛秘境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啟了!我每七天就要服用丹藥,還要努力修煉到王者境,肯定是去不成了。父親肯定會讓你去的!」
「昆虛秘境?」 葉清鳶眉峰微挑,那是什麼。
「葉姐姐,你不知道嗎?」宋裊裊有些詫異,「我以為你在火國便知道了,那秘境是一位天人境的大能隕落之後,肉身化山、神魂融地形成的秘境,相傳那位大能覺醒了空間元素,裡面空間裂隙遍布,還同時連通著蒼瀾大陸、皇者大陸和魔界三處地界,每年只開放五天,危險與機遇並存。」
「三個大陸的修士都會進去尋機緣,上古功法、天材地寶什麼都有。不過危險也大得很,蒼瀾大陸整體修為弱,歷來都只敢在外圍,就算是王者境修士,也不敢往內圍踏一步。聽說內圍極其危險,稍有不慎便神魂俱滅,只有皇者大陸的頂尖修士和魔族能者才敢深入。」
葉清鳶垂眸沉思。
空間元素大能的隕落之地.....還連通三界。
越是兇險的地方,才越藏著逆天的機緣。
自己是一定要去一趟的,有時間去找一趟宋獄。
沒有危險,哪裡來的成長。
機緣從來與危險並存,別人不敢踏足的地方,才藏著真正的造化。
那內圍她也要闖上一闖!說不定那有緣人就是自己呢。
「我知道了。」她抬眼看向宋裊裊,「回頭我去問問院長具體事宜。你回去安心修煉別想太多,那秘境裡說不定有能治你病的天材地寶,若有機緣,我給你帶回來。」
「不用不用!」宋裊裊連忙擺手,小臉皺起來,「那裡太危險了!葉姐姐只在外圍看看就好。我的病不急,有父親在呢!」
「知道了。」葉清鳶笑著應下,沒跟她爭辯。
少女不舍的轉身回了房間。
葉清鳶朝房內走著。
昆虛秘境,空間大能的遺蹟。
她眼底掠過一絲戰意。
這內圍,她去定了。
只是......宋裊裊已經通玄八階,距王者境不過兩步之遙,自己到底要不要.......
除了自己,似乎沒有其他能救下裊裊的人。
葉清鳶推門,陽光正順著窗欞斜切進來,在地上鋪了半片金輝。
墨寒淵就倚在她的床榻之上,玄色衣袍浸在暮光之中,指尖慢悠悠的轉著一枚玉珏,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像是已經等了許久。
這男人最近一直在她這裡,都沒有自己的事情?
她走去,站在榻邊,帶著幾分無奈「墨寒淵,你都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怎麼最近天天守在我這兒。」
男人低笑一聲,玉珏隱入袖中。
他抬眼,黑眸里盛著落日的碎光,嗓音低啞。
「有。」
「看你,就是我重要的事。」
葉清鳶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偏頭輕咳了兩聲,耳尖紅暈悄悄蔓延。
這男人近來真是愈發口無遮攔,嘴巴像是開了葷一般,甜言蜜語像不用想似的往外拋,偏又說得認真無比,叫她接不住話。
這些話她可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