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澈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怎麼會?!
墨寒淵!
為什麼又來壞了好事。
他不甘心,死死盯著那抹白衣身影,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
墨寒淵半分眼神都沒分給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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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目光穿過層層塵霧,牢牢落在下方那道白衣身影上。
黑眸里再也容不下其他身影,帶著藏不住的柔情。
只剩最後一道雷劫了。
他身形一晃,輕輕落在葉清鳶身側,威壓盡數收斂。
他俯身,指腹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拂過她沾了薄薄灰塵的臉頰,動作柔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寶。
「對不起,鳶鳶,把你弄髒了,接下來有我。」
嗓音低沉,裹著化不開的柔軟。
陣中,南迦懸著的心一下落地,看著並肩的兩道身影,悄悄捂了捂臉。
這氣氛......怎麼回事?
這是雷劫現場,這倆倒像是來撒糖的,真是吃了一嘴的狗糧!
空間裡,羽迭嘆了口氣。
三小隻面面相覷,沒了焦慮。
意識深處,葉清鳶終於一步步走到了那尊小版拾諦面前。
拾諦通體泛著溫潤的金光,爐身上古老的金色紋路緩緩流轉,一呼一吸滿是聖潔。
一道蒼老又虔誠的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指引著她。
觸碰吧,孩子.....
她依言伸出雙手,輕輕覆在爐身之上。
一股極致純粹的力量順著掌心湧入經脈,溫熱無比,像水流過乾涸的河道,所過之處,經脈盡數拓寬,丹田內的靈氣瘋狂暴漲。
「主人……」
心底深處,一聲極輕的呼喚響起,帶著臣服與親近。
「砰——!砰——!」
兩聲輕響接連在體內炸開,境界壁壘應聲而破,靈力一路高漲猛進,穩穩停在通玄三階,還在緩緩沉澱,任有餘力。
外界,葉清鳶長睫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眸。
養丹完成。
額間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緩緩淡去,周身靈光緩緩收斂。
拾諦爐化作一道金光,「嗖」地鑽入她眉心,消失不見。
掌心之中,三顆洗髓丹靜靜懸浮,通體瑩潤,藥力醇厚得幾乎要溢出來。
六品洗髓丹,完美品質!
「突破了!葉師姐突破了!」
「我的天…… 連跨兩個小境界?!渡雷劫還能順便突破?這還是人嗎?」
陣中弟子們爆發出低低的驚嘆聲。
火澈死死攥著拳頭,葉清鳶!
又讓她逃過一劫!
通玄三階!必須想辦法除掉她。
葉清鳶起身,這才看清周遭的景象,下意識牽起墨寒淵的掌心。
原本恢弘的丹閣早已化作一片廢墟,碎石瓦礫遍地。
宋獄站在不遠處,黑袍染血,四位閣主各帶傷勢,數百名弟子躲在護山大陣後,齊刷刷望著她。
天上紫雲未散,雷光隱隱翻滾著。
「我不過煉了一爐丹藥.....這是發生了什麼?」她有些茫然。
「主人!你達到人爐合一的境界了!」羽迭的聲音在識海響起,帶著興奮卻又後怕,「拾諦徹底認您為主了,完完全全成為您的本命契約爐,還可用於戰鬥,就藏在您眉心裡,不用再收進空間。天上的這是丹劫,一共十道。前八道是宋院長幫主人你擋下了,第九道是墨寒淵出手壓回去的,就剩最後一道了!」
丹劫?!
她看看沉沉壓下的紫雲,又向身側的男人,心頭暖暖的。
宋獄居然幫她擋下了雷劫?這是她沒想到的。
「第十道呢?很厲害?」她問著羽迭。
「最後一道一般是前九道的總和,相當於尊者境巔峰的全力一擊。」 羽蝶小聲補充。
什麼!尊者境巔峰?
葉清鳶心頭一顫。
難怪宋獄會傷成那樣,也難怪墨寒淵會親自出手。
只是丹劫,為何會如此之強。
自己不過通玄,竟然引來如此強的雷劫。
沒有墨寒淵的話,可能剛剛的第九道雷劫自己已經沒命。
天上的紫雲再次翻湧匯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厚重。
第十道天雷在雲層深處緩緩成型,威壓沉沉壓下,連護山大陣都被壓的變形。
她看向墨寒淵「羽迭都和我說了,這是我的雷劫,只剩這最後一道了。」
墨寒淵輕柔的覆上她的發頂,將她護在身後,指尖雷光暗動「鳶鳶,站在我身後。」
「等等。」 葉清鳶拉住他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頭「我和你一起。」
她抬眼,眼底亮得驚人「墨寒淵,這也是我的雷劫,我知道我扛不住,但我想出一份力。」
正說著,眉心金光一閃,拾諦憑空浮現,落在掌心。
巴掌大的小爐迎風,不過瞬息便化作數丈高下,懸浮在半空。
爐身金紋流轉,摧殘無比,道韻瀰漫,穩穩對著天上的雷劫。
葉清鳶會意一笑「墨寒淵不需要你出手,拾諦說,它能扛住。」
她足尖一點,輕輕躍於拾諦爐旁,白衣翻飛,與金色爐身相映。
既然她與拾諦人爐合一,那便一同接下這最後一道雷劫。
「轟 ——!」
第十道天雷轟然落下,不再是紫色,而是凝成了暗金色的雷柱,直直砸向拾諦爐。
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碰撞並未出現。
暗金色的雷柱落在爐身之上,竟像春雨融入泥土一般,被拾諦穩穩接住,連半分餘波都沒溢出。
金色的爐身微微震顫,將狂暴的天雷之力層層拆解、煉化,化作絲絲縷縷精純的雷元素本源,順著連結,緩緩匯入葉清鳶體內。
拾諦居然以自身為媒介,轉化了部分雷電之力給她。
葉清鳶驚奇的感受著,也暗嘆著拾諦的強大。
當初原本通黑的小破爐,也只是十顆上品靈石買下的。
風平,雷止,天散雲清。
厚重的紫雲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撥開,金色的天光從雲縫中傾瀉而下,落在一人一爐之上,白色的衣衫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宛若神女!
宋獄抬頭看著那道身影,這孩子的丹劫,竟就這麼渡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看著半空中那道白衣身影和看著那尊懸浮的金爐,久久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