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天空間,靈力氤氳,唯有靈池偶爾泛起修煉的靈力波動。
墨寒淵依舊斜倚在軟榻之上,目光始終凝在不遠處修煉的少女身上,一瞬不瞬。
仿佛怎麼都看不夠,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修煉到第七日。
葉清鳶周身靈力暴漲,丹田之中一聲沉悶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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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瘋狂奔涌,順著經脈一遍遍沖刷拓寬。
紫金眸光一閃而逝。
凝真境八階!
她成功突破了。
她緩緩睜眼,眸中靈光流轉。
意外的是,此次突破異常順利,非但沒有滯澀之感,體內靈力依舊充盈,隱隱有餘力衝破凝真九階。
唯一不足便是,木元素始終隔著一層屏障一般,《萬化訣》如何牽引依舊無法相融,次次排斥在外。
「但這靈水修煉,確實和羽迭所說事半功倍。」
她說著緩緩起身,渾身衣衫盡濕,烏黑的墨發沾著水漬,一縷縷貼在後背與肩頭之上,濕軟的衣料勾勒著她纖細的腰肢與肩線若隱若現,水珠順著衣擺往下滴落,在池中暈開一片漣漪。
她自己渾然未覺,只暗嘆這靈水功不可沒。
不遠處墨寒淵,停滯著呼吸。
目光落在少女濕透的衣衫之上,水光瀲灩,耳尖悄無聲息的泛起薄紅,浮動著喉結,想移開的視線卻像被黏住一般,不受控制的在她身上打轉。
很想.......
他壓下心中所思,暗罵自己荒唐,攥緊了榻邊的軟墊。
「鳶鳶.....」他沉聲叫著,嗓音卻異常嘶啞。
葉清鳶抬眸望來,正好撞入他深邃的眼眸之中。
見男人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她微微挑眉「我修煉這些天,你就這麼一直看著?不累嗎?我又不會跑掉,我修煉多久了。」
墨寒淵迅速收斂眼底的情愫。
他的鳶鳶無比純潔,如果他能好好活著,鳶鳶願意,他才可以。
他的鳶鳶配的上最好的。
他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只聲線微啞的說著「七日。」
「七日?」葉清鳶愣了愣,「竟然已經過去了七天。」
明日便是元素學院報名的日子了,也不知屆時會是什麼情況。
思襯著,『咻』遠處一聲鳴叫,一陣青光沖天而起,靈力波動席捲而來。
葉清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小青突破了。
不過片刻,小青盤旋飛來,雙翼開展帶著凌冽的風意。
剛要像往常一般蹭到葉清鳶身邊撒嬌,一道冷光襲來。
餘光瞥著墨寒淵的方向,身形一顫,收了嬉鬧脾氣,規規矩矩的落在地上,卻也帶著欣喜「主人,我晉升了,聖階三階。」
鳳鳳也飛了過來,朝葉清鳶懷中飛去,卻也被那冷光一震,乖乖落在葉清鳶肩頭。
葉清鳶看著兩隻獸獸一反常態的拘謹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不用多想,一定是墨寒淵這幾日把他們嚇到了。
這空間本來就是她和靈獸修煉的地方,墨寒淵總在這裡,獸獸們都放不開。
她拂過鳳鳳的頭頂「鳳鳳,你好歹也是神獸,怎麼會被他嚇成這樣。」
鳳鳳有些委屈的哼唧著「主人,那男人可是魔帝!你沒看見羽迭都沒出來嗎,我也不想這樣。」
葉清鳶輕笑一聲,周身火靈力烘烤之下,烘乾了身上的濕發和素衣。
「走了,墨寒淵和我出去,你在這裡鳳鳳他們怕是連玩鬧都不敢,和我一起去找師父,你不許再呆在空間裡。」
墨寒淵起身,腦海中卻還殘留著方才濕衣勾勒的纖細身形,只牽上了她的手低低應了一聲「好。」
光影一閃,兩人齊齊出了空間。
竹屋依舊清幽,細碎陽光灑下,落了滿地碎金。
煉藥峰,雲松丹房。
雲松與汐宥情商議著學院之事。
看見並肩走來的兩人一怔,起身迎接。
看著墨寒淵兩人都有些遲疑,直呼其名不妥,稱殿下亦是不妥,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汐宥情先反應過來,目光落下葉清鳶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清鳶,你又突破了?這才幾日功夫,竟然到了凝真八階。」
「嗯,近日一直閉關修煉,突破了。」葉清鳶溫笑著,徑直說明了來意,「師父,汐師父,明日我便去元素學院報到,臨行前來問問火澈那邊最近的情況。」
雲松示意兩人坐下,斟了靈,語氣沉了幾分「正想著告訴你,你便問了。火澈回到皇都之後,便再皇城造勢,倒打一耙,說皇族十名暗衛被南振岳蓄意謀害,還扣了個私通外敵之罪,發難凌雪城。」
「只可惜.....」雲松,頓了頓,看了墨寒淵一眼,「不知是哪位大能再凌雪城外設了一道結界,火澈根本無法進入,接連碰壁最後又回到皇城。」
「自作自受。」葉清鳶端起茶杯,語氣冷然,「他若安分守己也就算了,卻偏偏還是打上了凌雪城的主意,師父,你們放心,去了元素學院,我能保護好自己。」
說罷,她指尖一抬,靈力屏障布下。
雲松與汐宥情對視一眼,見她如此正經,有些擔心。
「清鳶,你這是?可是最近遇到了什麼困難?」汐宥情溫聲問著。
葉清鳶拔高了聲音,神情鄭重「師父,汐師父,我確有一事想要和你們商量。火澈此人陰狠毒辣,此次吃了大虧,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他現在只是暫時奈何不了凌雪城、學院和我,等他穩住勢力,必然反擊。」
「火皇已廢,不出一年,火國必危,學院也會收到牽連。」
她抬眸看著兩人「所以,我想請師父們與其他峰主考慮我說過的,讓火國換一片天。」
汐宥情猛的一愣,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一時沒反應過來。
雲松知情,並不意外「清鳶,你說的我與紀峰主私下議過,但火國傳承千年,牽一髮而動全身,代價太大,更何況根基已亂,除了學院整個國家都會收到影響。」
「不換,代價只會更大!」
葉清鳶直言「師父,你知道,我提出此事並非我對此有想法,我只是想護住學院,僅此而已。火澈容不下學院,等他徹底穩住勢力,第一個就可能拿學院開刀,甚至最差結果,火國崩離,學院又該何去何從,豈能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