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翼看著心口之劍,雙目圓睜,死死盯著身前立於風雪之中的葉清鳶。
「你怎麼敢.....」
身軀一顫,直直倒在身下血泊之中。
做完這一切,葉清鳶緊繃的身形終於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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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微顫,靈力徹底枯竭,眼前一陣發黑,身形直挺挺的倒下。
看來這就是現在境界使用青霜的極限!
「主人!」
小白、小青、鳳鳳異口同聲的驚呼趕來。
「姐姐!」
南迦也閃身快步朝葉清鳶的方向衝來。
就在她倒地的最後一剎,一道墨色身影破空而至,將人攬入懷中。
那懷抱帶著風霜卻異常溫暖,熟悉的冷香將她包裹,驅散了心頭的戾氣。
葉清鳶渙散的視線勉強聚焦,模糊間看著墨寒淵那俊美冷冽的神顏,心底安定。
他來了!
墨寒淵來了!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費力的指著那柄被血色污濁的骨劍,眼底滿是疼惜。
墨寒淵垂眸瞭然,低沉溫柔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我知道,剩下的交給我。」
得到答覆,葉清鳶再也支撐不住,小臉輕輕一埋,蜷縮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墨寒淵抱著懷中之人收緊了臂膀,指尖輕輕撫過那蒼白憔悴的臉頰,眼底的心疼與柔情盡數溢出,抬首間一枚溫潤的丹藥輕輕滑入懷中之人的唇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眸看向血氣滔天的冰谷,眸底溫柔寸寸散盡,只剩深不見底的戾氣。
轉瞬之間,十一具屍身化為飛灰,消散風雪之中。
他俯身拾起那骨劍放入空間。
南振岳見狀,恭敬道「殿下。」
墨寒淵眸色一凜,語氣清淡的說著「不必再稱我為攝政王,我擔不起,往後火國無我。」
他不再多言,垂眸看著葉清鳶蒼白的面頰「我先帶她回凌雪城。」
話語落下,他看著空中小青、鳳鳳和地面的小白。
「三個廢物,還不回來。」
三隻獸獸聽到『廢物』兩字氣惱著,終究不敢多說什麼,化作三道流光匯入葉清鳶腕間。
下一瞬,墨色身影徹底消失在風雪莫曼的冰谷之中。
再睜眼,入目是乾淨的木質房頂。
葉清鳶捂著脹痛的頭頂,猛的坐起身,恍惚了片刻。
視線掃過屋內,落在軟榻之上。
墨寒淵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眼底繾綣溫柔。
「醒了?鳶鳶。」
「我...這是....」葉清鳶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腦海中閃過冰谷畫面。
一息之間,墨寒淵坐於床邊,指腹拂過他的額發,語氣帶著一絲慍怒「還敢問這是怎麼了?每次都這般拼命,不惜透支靈力。為何不等我趕到,非要孤身一人,我若再晚來,該如何?」
葉清鳶俏皮一笑,不再糾結他的責備,開口追問「那柄骨劍呢?」
墨寒淵抬手一揮,那柄瑩白骨劍靜靜躺在床榻之上。
葉清鳶稍稍鬆了口氣「那義父和南迦怎麼樣了?可有危險?」
墨寒淵看著她滿心都是旁人,唯獨不問他,心底莫名掠過一抹細微的偏頗與酸澀。
但他不在乎,只要他的鳶鳶能安好。
他不介意。
「鳶鳶放心,南振岳與南迦都安好。」
葉清鳶徹底放下心來,探查著身體,靈力已經恢復了一半。
她拿起骨劍「墨寒淵你稍等我,我去一下空間。」
音落,床榻已然沒了身影。
墨寒淵淡淡一笑,這輩子他是真的栽在葉清鳶身上了。
剛進空間,羽迭便迎了上來「主人,你可算醒了,下次萬萬不可再這般透支靈力使用青霜了,主人你這次險些傷了根本!」
「羽迭,我知曉了,下次不會再如此,讓你擔心了。」
葉清鳶淡淡應下,走向鳳鳳將手中骨劍遞了過去。
「鳳鳳,這個給你。」
鳳鳳看著那骨劍,金眸瞬間泛起水霧「謝謝主人,這大概是母親留在這世間唯一的東西了,段翼竟然敢褻瀆鳳凰殘骸,煉製骨劍,他今日殞命,也算是償還血債,告慰母親。」
羽迭也跟了過來,輕聲開口「主人,你這次戰鬥,有沒有發現些許異常?」
「異常?」
葉清鳶疑惑,回想著戰鬥細節「並沒有,與之前是一樣的,羽迭,你怎麼會這樣說,發現了什麼。」
「主人,仔細想一想!」羽迭提醒著,「你沒發現嗎,你今日戰鬥閃身疊進的速度比以往快了數倍!是不是有一股無形力量在推進一般。」
葉清鳶凝神復盤方才的戰鬥畫面,心頭驟然一動。
確實!方才纏鬥,她總覺的身形無比靈巧,疊進速度極快,仿佛有一股空靈的力量流轉全身。
「那股力量是什麼?」
她輕聲問著,心底卻有了隱約猜測。
羽迭笑著點頭「主人,你猜的沒錯,那少半的空間元素已經開始開拓!就是這股力量加速了您的身法,如果等烏木之靈醒來,我相信這股力量會有質的飛躍。」
葉清鳶眸底亮起光彩,看向沉睡的烏木之靈。
她如今已經掌握火、冰、木三種元素,如今空間元素也開始開拓,多掌控學習一元素便是多一層底牌。
羽迭這話也提醒了她,其他元素的修煉也該提上日程了。
「羽迭,我明白了,謝謝你。」
葉清鳶眼底閃過堅定「之後不止是空間元素,其他元素也要練習了。」
「主人,理解便好。」
離開空間,屋內,墨寒淵始終默默等待。
見她出來,眼底掠過一抹精明。
葉清鳶驚異一瞬「墨寒淵,你嚇我一跳,你要幹嘛。」
「要獎勵。」
話語落下,葉清鳶眸中的俊顏驟然放大。
她沒有拒絕,對她來說,墨寒淵是她來到這個世界最好的禮物。
指腹攀附至男人面頰,加深了這份禮物般的愛意。
直到有些喘不過氣,她才捶打著男人堅實的臂膀。
一道銀絲在空中劃開。
「鳶鳶怎麼這麼笨,學著換氣,嘴巴被堵住,還有鼻子。」
墨寒淵說著,寵溺一勾她的鼻尖。
葉清鳶似有些嬌羞,面色發紅「不是誰都像你一樣,什麼都會,你這技術不會是與人學過吧。」
「學?」
墨寒淵唇角一勾,再次輕輕落下一吻「對你,我無師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