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國,火澈居住院內,一地玉杯碎片。
他半倚在梨花木軟榻上,指尖還轉著一隻羊脂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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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葉清鳶與姬如澈當眾駁他顏面之事,始終像一根刺,扎在心頭揮之不去。
「葉清鳶!」
玉杯隨之碎裂,摻雜著血液在掌心一寸寸碾為飛灰。
院中,一股極淡的靈力掠過。
火澈抬眼,頓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段翼?段峰主深夜造訪,連正門都不走?石國的待客之道也是別致,是刻意來看本皇子的笑話?」
段翼聞言也不尷尬,踩著滿院碎片邁步走來,自顧自坐在火澈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四皇子,這院中倒是剔透的很,滿院羊脂流光,笑話沒有,只是來恭祝四皇子拿下第一,風采段某已然見識比之傳聞銳氣不減。」
「不用來這虛言。」火澈嗤了一聲,拿著手帕不緊不慢擦拭著掌心血跡,「公主之事可已經處理妥當?段峰主不忙正事,來我院中,總不會是來敘舊吧。」
「公主之事已處理妥當,暫且不提。」段翼聲音壓低幾分,眼底閃著詭異的光,「我今日前來是有一樁事情,想與四皇子分享,就看四皇子感不感興趣了。」
火澈眉峰微挑,指尖扣著帶著幾分審視「哦?段峰主分享,本皇子自然不會推辭,我倒是要聽聽什麼事情值得段峰主親自跑一趟。」
段翼緩緩開口「半月之前,就在我去火國核查公主之事時,曾路過極北腹地,就是千年前鳳凰隕落的那片禁區。」
火澈指尖猛的一顫。
半月之前,恰好是極北之地封印異象之時。
他壓下心頭震動,抬眸看向段翼,語氣沉了幾分「你在那,看見了什麼?」
「哈哈哈哈,四皇子感興趣嘛,我確實在那看見一人。」
段翼笑著,聲音帶著幾分篤定「是一個戴銀質面具的女子,她就站在那鳳凰遺骸的冰層之上,身側盤旋著一隻聖獸玄鳥,更有一道赤紅身影在她身旁,是神獸鳳凰。她覺察我後,二話不說朝凌雪城的方向而去,我一路追趕,進了一片冰谷,她反手一個冰系陣法迷惑,身形徹底消失冰谷之中。」
段翼說著停頓了一瞬,看著火澈收緊的下頜,繼續道「等我再追去出口,你猜我看見的是誰?」
火澈心尖微顫,只冷聲說著「啞謎不必再打,直說便是。」
「是你們火國學院弟子,葉清鳶,她騎著一頭聖獸白齒虎,一面朝凌雪城而去,一面異火阻攔我,我與她纏鬥片刻,她已然到達凌雪城之下,南振岳出手救下了她,關係不斐。」
段翼說著靠著椅背,抿了一口靈茶,說出關鍵的一句「四皇子,你說巧不巧那銀面女子精通冰元素,而葉清鳶精通火元素,可我今日才得知葉清鳶是冰火雙元素天賦。」
「更巧的是,在我帶著公主屍身返回那一日,那股沉寂千年的力量,在極北出現異象。」
段翼抬眸看向火澈,眼底帶著深意「先不說那鳳凰,封印的力量現在還在不在,在誰身上,可不好說。」
火澈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葉清鳶?
當時調查時,雲松明明說葉清鳶在閉關修煉,從未離開學院。
雲松那老東西,竟然敢騙他!
葉清鳶身上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多,必須想辦法得到她。
他抬眸看向段翼,壓下翻湧的思緒,語氣冷硬「你費這麼大的功夫,告訴我這些,想要什麼?別和本皇子說什麼無私分享,段峰主應該不是如此心善之人。」
段翼聞言,低笑出聲「四皇子快人快語,我沒什麼別的圖謀,亦是看到四皇子今日在試煉台之上與葉清鳶口舌不斷,才想著告知四皇子一聲,交個朋友。」
他起身,攤了攤手「我知道的遠不止這些。四皇子日後若是想查葉清鳶與極北之事,知會我一聲便是,我知道的會慢慢告訴你。」
話語落下,他的身影已然退到了院門。
夜風襲來,只留下輕飄飄的話落在夜色。
「四皇子好好斟酌,咱們,來日方長。」
廳內只剩火澈一人,案上最後一個玉杯「咔嚓」一聲碎裂。
他看著漆黑的月色,眼底翻湧著陰冷的光。
葉清鳶......雲松.....連地下鳳凰之事也與葉清鳶脫不了干係。
瞬息,火澈面容升起一抹癲狂的笑意。
葉清鳶,這是你逼我的,殺不掉你,將你綁在身邊如何。
一天轉瞬過去。
靈鳥長嘯一聲,落於火國學院峰下。
雲松,汐宥情,廉忠帶著弟子已然等候多時。
葉清鳶下來,雲松便圍了上來「回來了?大比之事,我們已然收到傳訊。」
南迦搶先一步「對呀,雲峰主,姐姐太厲害了,跨境界的對決就沒輸過。」
「好了,南迦,隨我回峰。」紀岑開口說著,雲松明顯是有事要說。
汐宥情安慰過雲嵐,隨雲松與葉清鳶回到煉藥峰煉丹室。
「清鳶,對比可是有人故意針對?」
雲鬆開門見山的問著,心疼著自己的徒弟。
汐宥情也附和道「對,清鳶你只管說便好,我們收到傳訊,你一日三場跨境界比試,明顯是有人刻意安排,還遇上了宋獄之女。」
葉清鳶沒有隱瞞「是火澈,他暗中與石鈞閻顛倒石國公主之事,讓石鈞閻視我為敵,師父不必憂心,我找石鈞閻說明事情原委。」
雲松聽著,拍案而起「好個火澈,不過月余,多次針對於你,太不把我煉藥峰和制陣峰放在眼中。」
葉清鳶頷首「師父,不必憂心火澈,他回到火國,皇族之事可堆積不少,十天之後元素學院報導,這麼短的時間火澈斷不會找我的麻煩。」
她說著假意揉著眼眸「師父,汐師父,一路疲勞,清鳶先行回房了。」
不等回復,葉清鳶便轉身而去。
竹屋外,暗衛一號已然等候。
「還是沒有墨寒淵的消息?」葉清鳶急忙問著。
暗衛一號的聲音壓的很低「沒有,主人這次行程極為隱秘,無人知曉。」
葉清鳶心頭一沉。
今日夜晚就是墨寒淵黑氣發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