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沉默了。
許久,才再度開口。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小姑娘,我確實很心動,但我知道每個人類除非契約獸死亡才能再契約。」
它頓了頓,聲音帶著數不清的狠意和悲涼。
「我為什麼出現在這個地方,就是因為人類的暗算,才困在此地千年,人類永遠無法戰勝自己心中的邪惡與貪婪。當年我的母親被追殺在極北之地產下我,元氣大傷,被火國皇族聯手暗算,母親被活活抽乾血脈之力,而我也被鎖在此地,日日受苦。」
「我與人類,有血海深仇!」
「你確定要與我簽訂契約?」它猛的低頭,鎏金的眼眸逼近,凶戾之氣撲面而來,「就不怕有朝一日,我恢復力量,第一個殺了你?」
灼熱的凶瀝之氣幾乎近身,葉清鳶絲毫未退,直視著面前的身影,堅定而沉靜的承諾著「我不怕,我葉清鳶從不會違背約定,背叛夥伴。更何況,你是上古神獸,我不相信你甘願被囚禁在這裡,我救了你,我不信你神獸之軀會對救命恩人恩將仇報。」
「你的仇,是火國皇族和秦予的債,不是全人類的債,你若是信我,日後我陪著你一一討回這血債,至於我為什麼能簽訂多隻契約獸。「
她頓了頓,輕指著腕間的鳶天手鐲。
「是因為它,給我了這個能力。」
「小白,小青,出來!」
鳳凰看著面前和空中的兩道獸形。
它盯著看了許久,眼中的凶瀝漸漸褪去幾分。
它活了千年,見過的人不多,卻都是為了它的力量而來,甚至不擇手段。
眼前的人類,眼底乾淨坦蕩,沒有一絲覬覦它血脈力量的貪婪,只有一片澄澈的篤定。
陣台下方,李峰主輕聲笑了,低聲嘆道「小丫頭,和我年輕時真像。」
墨寒淵沒有干涉只是看著台上那纖細挺拔的身影,眸中蕩漾著自己都不知的暖意。
「唳——!」
鳳凰長鳴一聲,帶著幾分釋然「好,我相信你一次,平等契約我簽,但讓我發現你是在騙我,衝破契約的反噬我也會殺掉你。」
它伏下頭,眉心一道赤紅魂絲,浮現。
葉清鳶的眼底閃過喜色,指尖凝出一滴鮮血。
交融的瞬間,符文浮現,與當初和小青簽訂平等契約不同,這符文更加複雜,一分為二,飛入她和鳳凰的眉心。
契約成。
她明顯感覺到一股相連的親近,鳳凰的情緒起伏,都清晰的同步在她的感知之中——有虛弱,有恨意,還有少數的安心。
「女娃,你叫什麼名字。」
「葉清鳶!」
接下來就是破陣,但這確實個難題,她雖然知道墨寒淵可以破陣,但她想保住李峰主的性命。
她看向台下的墨寒淵「有沒有什麼辦法在破陣的同時,能保住李峰主的性命。」
男人笑著挑眉,聳聳肩道「別問我,我是沒有辦法,你不如問問你那剛契約的鳳凰。」
墨寒淵這樣說,那就是鳳凰有辦法,她很快反應過來,問著鳳凰。
「鳳凰,你有辦法對不對,保住李峰主的性命。」
「我確實有辦法,那鐵鏈連著他的心脈,我分出神識,通過鐵鏈傳去能量可以護住他的魂魄和身體,但能不能修煉我不知道,前提是你先給我看火炎珠。」
葉清鳶意識一閃,帶著火炎珠的火凰劍浮在手中,熠熠生輝。
鳳凰的身軀明顯一震,答應了下來。
葉清鳶卻有所顧忌,不能修煉的話,李峰主就算活下來會不會......
「小丫頭,你叫葉清鳶對吧。」
台下忽然響起李峰主帶著悵然的聲音。
葉清鳶一躍而下,看著他「對的,師祖,剛才的對話您都聽到了,我.......」
他揮揮手,打斷葉清鳶的聲音,渾濁的灰白雙眼似乎重新亮起一抹光亮。
「我被折磨已久,身體早就支撐不住,你能救下我這個老頭子,我已心存感激,能再見汐兒,我已無憾,修煉已經不重要,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的,孩子。」
無聲的沉默像潮水似乎將地下的岩漿熱浪推翻。
按照墨寒淵所說,她知道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沒得選。
她轉身看向墨寒淵「開始破陣吧。」
「謝謝了,墨寒淵!也謝謝你幫我來到這裡。」
男人的眼前掠過浮光,選擇了沉默,心底的異樣卻像漣漪般散開,一層一層。
他縱身躍起,靈力凝聚掌心,極寒的力量順著陣紋蔓延,與炙熱的陣力激烈碰撞,所有鐵鏈瞬間繃緊,發出刺耳的錚鳴。
鳳凰一聲長鳴,將神識分出部分匯入李峰主體內。
開始配合墨寒淵破陣,周身氣息暴漲,拼命掙脫鎖鏈的束縛。
李峰主悶哼一聲,臉色更加慘白,卻咬牙沒有出聲。
葉清鳶拿出補神丹,接連給他餵下幾顆。
她什麼忙都幫不上,這鎖鏈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開,只是能感受到鳳凰巨大的痛苦。
但墨寒淵似乎無所不能,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會。
鳳凰的力量和墨寒淵的冰寒之力里外夾擊,針眼中心泛起詭異的紅光,忽隱忽現。
「咔嚓——」
一聲脆響,一條鎖鏈應聲斷裂。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
九條鎖鏈崩碎的瞬間,整個地下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唳——!」
鳳凰發出一聲暢快的長鳴,周身赤紅色的光芒暴漲,終於掙脫了千年囚籠,只是那九個血洞卻尤為刺眼。
陣台下李峰主,徹底昏死了過去。
墨寒淵身形一閃,大手一揮將葉清鳶的腰肢牢牢挽住,一根靈繩浮現,將李峰主的身體拉起。
「把鳳凰收入空間,我們要離開了,這裡要坍塌了。」
「鳳凰!」
葉清鳶大喝一聲,鳳凰化作一道虛影沒入鳶天。
墨寒淵帶著她的身形一閃,再睜眼已經到了一處府邸之中。
腰間的力度詫然消失,墨寒淵朝門內走去。
「這裡是攝政王府內,你隨意找一間房先休息,讓傭人打點就好。」
男人已經消失,一個半戴面具的暗衛已經圍了上來。
「不知您如何稱呼,殿下有事要忙,府上有婢女和暗衛,您有需要通知一聲就好。」
遠處三四名婢女走了過來,低著頭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