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攝政王府。
墨寒淵幾乎瞬間察覺葉清鳶三次墨玉的保護機會用完,寒眸暈著怒意,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只留,破碎的茶盞泛著幽光。
峽谷中,小白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踉蹌著擋在葉清鳶面前,雪白的毛髮沾著血污,微微發抖。
「吼——!」
一雙獸眼充斥著怒意,死死鎖著步步逼近的秦予,沒有半點退後。
葉清鳶手心死死攥著黑龍令,準備捏碎。
遠處一陣嘈雜傳來。
「主人!有人來了!是魔虎,是魔虎的氣息學院的人來了。」
小白驚喜的聲音傳來,緊繃的背脊鬆了下來。
葉清鳶心頭一松,將令牌丟進空間,借著小白的身體緩緩起身,唇角掛著未乾的血跡。
她抬頭緩緩看向不遠處的秦予,絲毫不慌,歪頭扯出一抹帶著冷冽的笑意「還不走嗎,再晚就走不掉了哦!」
面具之下,秦予的眸色沉了三分,強橫的氣息越來越近。
到手的獵物飛走,他眼底翻湧著不甘,赤紅色的靈力凝聚,幻化一隻靈力巨手,帶著破空之勢朝葉清鳶襲來。
「主人,支援的人來了,在上面!」羽迭在空間提醒著。
葉清鳶絲毫不慌,打手落下的瞬間,邪魅一笑。
「吼——!」
一聲呼嘯從谷頂炸響,赤紅的身影裹著火焰,一躍而下護在葉清鳶面前。
咆哮之下,周身氣息暴漲,硬生生扛下這隻巨手。
「轟——!」
氣浪炸開,魔虎的腳印印下四處深痕,卻半步未退。
雲松從虎背躍下,目光掃過葉清鳶蒼白的臉頰、沾血的衣裙,快步上前扶著,語氣滿是遮掩不住的心疼與怒意「鳶兒,你怎麼樣了,師父來遲了。」
不等葉清鳶開口,他猛的看向帶著面具的秦予,王者威壓盡散「你是何人,敢在火國境內對火國學院煉藥峰的嫡傳弟子下死手!」
秦予狠狠的瞪了葉清鳶一眼,正欲出手,被再次出現的氣息打斷。
面具之下的眼眸氣惱到發狠的紅,身形一閃退回到兩名通玄境身側,低聲丟下一個「撤」字。
三人同時後撤。
雲松大喝一聲「想跑!」
一道猩紅的靈力追擊而去,被秦予格擋,碰撞的一瞬,只剩空中殘存的靈力波動,再沒有身影。
葉清鳶緊繃的神經在秦予消失的瞬間驟然斷弦,劇痛順著筋脈翻湧,眼前一黑,猛的湧出一大口鮮血,腿一軟半跪在地,被小白撐著。
王者境的力能果然不是她現在能抗衡的!
「主人!」
小白急的大叫,蹭著她的手腕,用腦袋支撐著她的身體。
葉清鳶喘著粗氣,抬手揉了揉它的腦袋,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小白,我沒事的....別怕。」
她抬頭看著雲松,聲音有些發啞「師父,我們.....快些回學院吧。」
雲松,看她這副強撐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氣她明知道是陷阱還往裡闖,也氣自己這個當師父的沒保護好她。
他忍不住訓斥著,語氣極重「葉清鳶!你膽子真是大,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明知道有危險還鑽進去,我晚來一步,你是不是打算把命交代在這?!」
雲松罵的很兇,手上的動作卻很輕。
他小心的扶起葉清鳶無力支撐的身子,拿出療傷丹塞進她嘴裡,掌心運著靈力打入她的後背,穩住她翻湧的筋脈。
「清鳶!」
遠處,夢馬獸踏著薄霧而至,帶著汐宥情與紀岑。
還未停下,汐宥情幾步閃身葉清鳶面前,看著她的血跡和血跡的衣衫,指尖搭著葉清鳶的腕間。
靈力紊亂不堪,經脈也有損傷。
好看的眉峰擰做一團「怎麼傷成這樣,我們剛回學院,魔虎就同雲松說了,我就知道會出事!」
紀岑也走上前去,看著葉清鳶蒼白的面色,嘆了口氣。
葉清鳶又拿出一顆補靈丹吃下,兩股藥力交織之下,才勉強站立起來「師父,汐師父,紀長老,弟子有事情要說!」
「同我一同的,火妍兒,葉舞已經死亡,葉楓還在寒崖不知生死,雲嵐和蕭千絕應該在往學院走著,秦予沒有對他們下手。」
她調整好狀態,將走後的一切娓娓道來。
說到最後,她抬眼看著面前的三人,語氣凝重。
「再後來,師父和紀長老都知道了,秦予摘下面具只有我一人看到,他和皇室早就有勾結,李峰主失蹤,晲觴消失,皇宮的陣法他都知情。」
她頓了頓繼續說著「如今,他的身法被我撞破,必定先趕回學院,用火妍兒之死倒打一耙,將火妍兒的死栽在我的身上。」
「他休想!」汐宥情與雲松異口同聲的說著。
紀岑也沉下了臉色「葉清鳶你的顧慮沒錯,我們在皇族那裡討要說法,火澈那廝並不承認,我們將「澈」字的令牌拿出,他竟面不改色的道謝我們幫助他找回丟失的令牌,半點把柄都不漏。」
雲松怒意之下反笑著道「這秦予和火澈一唱一和,真是一起打起了好算盤。」
他強忍著周身的靈力翻湧,躍上魔虎身上「我們現在立刻回學院,絕不能讓他們的計謀得逞,清鳶你把小白放回隨身契約的獸性空間休息,坐著魔虎,更快!」
眾人不再耽擱,魔虎和夢馬獸一前一後,朝火國學院方向疾馳著。
剛到山門,兩道壓低聲音的討論便傳了過來。
「聽說,四皇子,帶著林家老爺子和林姬他們一起來了學院,臉色難看的很!」
「好像是火妍兒死了,四皇子一口咬著是學院的人下手,來興師問罪。」
「不會吧,誰的膽子那麼大。」
「好像是新生第一的葉清鳶,他們就是來找她的。」
看著三位長老和葉清鳶的身影,兩人閉上了嘴。
葉清鳶坐在魔虎身上,心底一沉。
秦予的速度比她想的還要快!
居然還帶了林家的人,這是要拉著林家給學院施壓啊。
可惜,林姬和林無憂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雲鬆氣的臉色鐵青,聲音冷的壓抑「走,我倒要看看,秦予要打什麼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