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亞M國
鳶天凶墓
墓道狹窄,三個身穿夜衣的男人摸索著。
「人呢,那女人鑽哪去了?」
「快搜!她挨了一槍,跑不遠的,一定就在附近,一定要在她之前拿到手鐲。」
陰風不斷吹打著洞穴,葉清鳶緊貼著石壁,絕美的臉龐泛著薄汗,滴答滴答的落著血珠,搜索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她,國際傭兵王牌「月狐」,此次的s級任務就是拿到這凶墓中的鳶天手鐲,卻沒想到已經碰上了好幾撥人。
混戰中,中了一槍!
葉清鳶咬舌止痛,在腳步進入通道的瞬間閃身而出,伴隨著兩道重疊的悶哼聲,血濺石壁。
後面一人快速舉槍,砰、砰兩聲,她側身躲閃著,落下的髮絲遮擋著神情,露出的眸底泛著冷意。
男人舉槍直指通道。
「別掙扎了,我們可不止三個人,大部隊很快就能跟隨槍聲找到這裡,說,你是誰派來的。」
男人一手拿槍,另一隻手抽出匕首,緩緩靠近著。
葉清鳶沒有應聲,傷口扯的生疼,豆大的汗珠滴落,不敢分神分毫,下一瞬猛的竄出,迅速扶起屍體。
砰!砰!
屍體赫然出現兩個血色窟窿,血跡噴涌,葉清鳶身影閃爍其中異常妖異。
男人反應過來的瞬間,她借力近身,胳膊猛的撞開槍口,雙腿側身勾住男人的下盤,反手一擰。
驚恐的目光中,清澈的骨裂迴蕩石洞,只剩迅速前進的白色背影。
還有大部隊,她要快!
沒了麻煩,她很快摸索到了棺槨面前,移開了石板。
棺槨中躺著一個女人,火紅的薄紗拂面,卻難掩姿色,肌膚如瓷,素白玉簪釵中和著陰柔之美,她就安靜的躺著,像是等了她千年之久,雙手環著一隻通體瑩紅纏著鳳紋的手鐲。
葉清鳶詫異著,這女屍哪像過了千年,渾身都還泛著瑩白的光,似如活人!
只是薄紗之下,面貌卻有些面熟。
她沒多想,帶著血漬的指尖觸碰到玉鐲的一瞬,手鐲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墓室,她清晰的看見鐲子通體變的深紅,浮上空中,飛著環上自己的手腕,更詭異的是面紗之下那女屍笑了。
她下意識閃身要走,身體卻直挺挺倒地,不受控制。
葉清鳶艱難轉頭看向手鐲,眼眸瀝青帶著不甘,掌心緊抓地面指縫滲出血跡,意識混沌。
她實在沒有想到她葉清鳶居然會敗在一個小小的手鐲之下。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這手鐲根本不是凡物
「咳咳咳.......咳!」
腐臭的腥氣鑽入鼻中,葉清鳶嗆的睜眼,陰黑的天,飄著雨落入眼中,喉嚨又腥又甜。
她艱難起身,全身的骨頭像是散架一樣沒有力氣,黑水沾滿手心,觸感柔軟。
面前是數以千計的屍骸!
死人堆!
她怎麼會在這裡?
葉清鳶看著身上被黑紅血跡下皺巴的衣袍,左胸凹陷扭曲,白皙的皮膚滿是鞭痕與結痂,在雨中泡的腫脹。
這不是她的身體!
「嗡——!」
大量的記憶湧入,眼前一陣發黑。
她穿越了!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葉清鳶。
這裡,滄瀾大陸和她的世界不一樣,這個世界以實力為尊,境界越高地位越高。
她是火國國都葉家嫡女,身份尊貴卻無法修煉,是人人得而棄之的廢物,整個火國無人不知的廢柴嫡女。
母親難產離去,父親薄涼,整個葉家她甚至連奴婢都不如,折磨到最後被同父異母的妹妹葉舞一拳打斷了心脈,含恨而去,丟在這死人堆!
記憶的最後是原主撕心裂肺的不甘。
「我不甘心,為什麼.......我要報仇.......血債血償........」
這執念,像烙印刻進葉清鳶的靈魂
葉清鳶仰面失笑著,眸下泛著寒光。
沒想到原主是位如此可憐的嫡女,父不管,母離去,活到最後都要被丟到這死人堆,沒有了最後的尊嚴。
既然她來了,那麼她就是「葉清鳶」,那些傷害過她的,踩著她屍骨活著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雨水冰冷划過臉龐,手腕傳來暖意。
手腕上赫然是鳶天手鐲,黑紅水暈中隱隱發光,暖意流過四肢,胸前的凹陷扭曲,似乎緩慢的恢復著,體力也好了一些。
是那凶墓中的手鐲,它竟也穿了過來,似乎在蘊養著這副身體。
這手鐲也太玄乎了!
穿越!還能起死回生?
葉清鳶抬手,好奇的打量著,光芒卻消失了。
身體的修復卻沒有停止。
她輕手覆上鳶天手鐲,指尖摩挲著。
再睜眼,腳踩裹屍,神情橫瀝,立下血誓。
「今日之痛,今日之辱,我葉清鳶必替原主千百倍奉還葉家。」
「為你報仇,若違此誓,我必千百年孤魂,永不安寧。」
昔日廢材葉清鳶已死,接下來的是我葉清鳶主場。
葉家我來了,不是說葉清鳶是廢材?
我就讓你們好好看看,我怎麼讓你們抬頭仰望她!
她丟的,她想的,我會親手拿回來!
天生廢材!又怎樣,打破規則是我上一世刀尖舔血活下來的能力。
雨滴無情拍打在屍水中,陰風嘶吼,少女孱瘦細瘦的身軀卻站的筆直,蒼白的臉頰上方一雙靈睎閃著炯灼的光,白皙的腳掌踩著渾濁黑水,一步步踏出屍堆之中。
她的路,「葉清鳶」的路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