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戚朝是對的。
搖身一變,再度穿上空桑副門主一身行頭的沈疏肆,不但沒有被懷疑,甚至可以說是掃榻相迎。
一路上但凡遇到有質疑身份的傢伙,只需掏出空桑令牌證明身份,就極其熱情的將兩人帶去議事殿前。
眾掌門商議大事,殿外自然守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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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觀虛宗弟子實力和分位都不夠,所以大多都是各掌門的心腹弟子。
幾個穿的花花綠綠各有不同的年輕修士懶散的倚在一旁,還在滿眼嫌棄,不斷說著觀虛宗靈力渾濁,待得人煩悶。
他們大多出自天行宗或者稍遜一籌的宗門,早就對那個所謂的劍道天才格外好奇。
好奇是怎樣的宗門,能養出這等人物,能一己之力靠著實力碾壓眾多同輩修士不說,甚至再往上數一數,各宗門大能也都對其讚嘆不已。
眼下到了對方的宗門,不免挑三揀四一番。
「也不知道這等地方,怎麼就養出戚朝那麼一號人物,我瞧著也不過如此,還不如我們萬劍宗天靈地傑呢!」
「就是,我本以為戚朝不過是欺名盜世,觀虛宗硬捧出來的,想著哪天定要會一會,沒想到沒等見到面呢,人就沒了。」
自打石鎮突然身亡,之前三令五申不得傳出的秘聞,也早就傳遍了大陸。
戚朝已然魂飛燈滅,先前出現在世人眼前的戚朝不過是妖族所扮這一說法,很快就在同輩修士中廣為流傳。
這其中若說誰最接受不了,當屬歐陽季。
他神色陰沉,抱著一柄長劍站在角落,周遭的議論聲都不曾入耳。
只有偶爾聽到戚朝的名字時,才會抬眼狠狠瞪去。
被莫名瞪了一眼的年輕修士一臉莫名,不知哪裡惹了這傢伙,正要理論一番,就被同伴趕忙拽住。
「算了算了,別同他一般計較。」
「自打那次以後,這塊兒.....就不太好了」
同伴說著,悄悄指了指腦袋,輕嘖著搖著頭道。
「想來是那次輸給同假的戚朝,受到的打擊不輕。」
畢竟歐陽季一向自持同輩第一,就連對著戚朝也不甚服氣,三天兩頭就去挑釁一番。
雖然從無勝績,但依舊傲的不行,堅信自己贏過戚朝,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如今猛然得知,隨便一個妖修就能將他踩到腳底,自然受挫。
歐陽季眼神陰鷙,聽著周遭人的低聲議論,心中鬱火漸起,又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什麼勞什子妖修偽造,那日的戚朝,定然就是他本人!
在場諸多同輩修士中,唯有歐陽季同戚朝的交集最多,認錯誰也不會認錯這個死對頭。
可此事就連天行宗那位尊者都下了定言,使得歐陽季滿腹疑惑,也尋不到機會開口。
借著掌門親爹的便利,歐陽季也一同參與了此次商議中,眼下正被派在門口候著,不准閒雜人等靠近。
偏偏身邊那些人聊來聊去,都離不開戚朝二字,聽得歐陽季格外厭煩。
他狠狠壓著眉骨,滿心焦躁,恨不得朝天大喊一聲,讓戚朝有種就出來同他再打一架!
正煩著,忽然兩道身影毫無徵兆的靠近殿前。
等眾人察覺時,那二人距離殿門,只有兩步不到的距離。
「等等!此處重地不得進入!」
離殿門最近的年輕修士趕忙攔在門前,抬手謹慎道。
「勞煩閣下先報上名諱!」
眾人看著近在咫尺的兩人,神色警惕,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靈器。
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
唯有修為境界高他們許多許多,才能做到如此悄無聲息的地步!
眼看著守在門前的一群年輕修士握著靈器就要圍上來,身著一襲月白雲錦長袍的溫潤修士,施施然從袖中掏出一尊令牌。
「在下來自空桑,聽聞此處議事,便不請自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能幫得上的。」
修為境界如此之高的前輩,語氣倒是謙遜,使得不少人都放鬆了警惕,手中靈器都收了起來。
也有人很快認出,此人正是空桑副門主,因此當即側身讓出位置,分外恭敬道。
「是我等逾越了,還請莫要見怪,這邊請。」
唯有歐陽季看著跟在後頭的少年修士,露出狐疑之色。
眼看著兩人就要推門而入,忽然厲色一喝,手中長劍遙指著那人。
「等等!」
「你又是誰?」
方才還在心中篤定絕不會認錯戚朝的歐陽季,這會兒人到了跟前,全然認不出來,只覺得身形有些熟悉。
可觀樣貌,又半點印象全無,眼下這副舉動,不過是氣火不順,而刻意為難罷了。
沈疏肆和戚朝對視一眼,眼底都是坦蕩之色,半點不懼的前後回道。
「在下新收的弟子,怎麼,這也要查嗎?」
「我不過是不足掛齒的無名小輩,這位道友這般凶作甚?」
好端端盤問身世,反倒被倒打一耙冠上一個凶名,歐陽季當下臉色就一僵。
好熟悉的陰陽怪氣,就是想不起誰喜歡這般作態......
周遭的人都向歐陽季投來了異樣的眼光,眼底明晃晃的飄出幾個字。
此人怕不是真的瘋了。
歐陽季心中不忿,恨恨的咬著牙根,眨眼間就另闢新徑,想到了新的路子,頓時揚聲道
「可我怎麼記得,您前不久剛收了一名弟子。」
「不巧,好像正是偽裝成戚朝的妖孽。」
「怎的這麼快,又收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