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啊,不明顯嗎?」
戚朝頭也沒抬,專心致志的描繪著手中的大作,還記得補上一句解釋。
「不對,準確的說,是兩隻鴛。」
鴛為公鴦為母,戚朝設身處地,自然畫的是兩隻貼在一起的鴛。
而沈恩肆得到結果後,將口中的鴨子硬生生咽了回去,再仔細一瞧,很是發自內心的誇獎道。
「看出來了,畫的不錯。」
沈恩肆夸的認真,直播間裡的粉絲們也跟著嘗試溺愛,憋了半天后還是零散飄過幾條彈幕。
【戚肆二十八:別太愛了沈哥!這兩坨到底奇形怪狀就是怎麼看出畫的不錯的!】
【天天向上:論溺愛無人能敵的過sns,這得上了八百層濾鏡才能夸的出來吧。】
【誰說世界上沒有真愛:寶貝戚戚,侮鴛了,小心夢裡過來啄你,不過恩恩畫的挺好的,一眼就能看出畫的是兩隻小貓......】
彈幕都還沒展示完全,戚朝就從自己尚未完成的大作中抬起頭來,瞥了一眼沈恩肆面前畫了一半的素坯碟子後,好奇的問道。
「哥呢,哥畫的這是什麼?」
「小狗,不像嗎?」
「可愛~所以旁邊那個白色的就是小羊了?」
「嗯。」
【誰說世界上沒有真愛:......失策了,沈恩肆畫的居然不是白貓和橘貓嗎?所以誰能告訴我,戚朝究竟是怎麼從這坨白色里看出是羊的?】
【恩哥快開演唱會:提醒樓上一句,恩哥屬羊,估計畫的應該是他倆的屬性吧。】
【戚肆是真的:要不說他倆真愛呢,這倆小情侶畫技一個比一個爛,俺們真夸不出口。】
【偶爾撒撒謊挺好的:等下等我帶個濾鏡再來夸,唔....仔細看看畫的都不錯嘛,有鼻子有眼有手有腿的。】
萬萬沒想到,這倆大帥哥光是站在那裡就賞心悅目的,偏偏沒有點亮畫畫的技能點,不過看在倆人畫的開心,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津津有味的看著,一路看著他倆約會,倒是半點不無聊。
而戚朝和沈恩肆在素坯上繪畫完成,將手中的半成品交給陶瓷店的老闆,約好幾天後來取,便轉身去了下一家店。
一時間沒有新的目標,就這麼在諾大的場館中晃蕩,忽然戚朝毫無徵兆的停下腳步,目光灼灼的看向一旁掛著橫幅的某家店。
攝影師們很有靈性的將鏡頭對準橫幅,看清楚上面的字樣後,彈幕上頓時飄過一連串的噫~
只見那橫幅上言簡意賅,用短短兩行字便寫清楚了內容。
全場八折,情侶接吻,再打五折。
這零零總總算下來,和免費送的有什麼區別。
因此即使對店裡的東西不甚感興趣的戚朝,還是誠實的停下了腳步。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掛在上頭的橫幅後,視線便開始下移,挪到了沈恩肆的臉上,直至停留在某處柔軟。
這幅舉動,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被戚朝如有實質的目光盯著,沈恩肆這回倒是當著鏡頭的面按住了表情。
神色毫無變化之際,還格外自然的低頭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棒棒糖?
眼看著沈恩肆將棒棒糖的糖衣扯開,轉手塞到了戚朝口中。
直播間的觀眾還來不及失望,就見戚朝含著糖果,嘟嘟囔囔的問出了她們心中的問題。
「哪裡來的糖?」
「買冰淇淋的時候送的。」
大庭廣眾之下,沈恩肆再怎麼寵也做不到當眾接吻,因此找了些東西讓某人不得空閒後,便神色自然的拉著人往下一個目的地的走去。
如果忽略掉莫名開始同手同腳的動作的話,倒真的險些以為毫無觸動呢。
戚朝落後沈恩肆一步,瞧著那人不自然的動作,舌尖頂了一下粉紅色的糖球。
露在外頭的糖棍晃了晃,下一秒糖球就被一口咬碎。
有些發膩的劣質糖精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戚朝直勾勾的看著沈恩肆的背影,忽然低笑一聲,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哥!我們去那裡玩吧!」
戚朝說著,抬手指向不遠處。
而被指著的地方,則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小房間,約莫只有兩平米的大小,而門口則被布簾遮擋著。
從一旁的招牌看來,這竟然是一個自拍的格子屋。
而這種自拍的小格子屋一般流行在小女生中間,少見男生會主動提起進去拍照。
不過既然是約會,沈恩肆自然不會拒絕戚朝的請求,毅然決然的撇下了身後兩個攝影師,跟著戚朝走了那間不足兩平米大的小格子房間。
徒留兩個攝像師在原地彼此傻眼的對視了一下。
那小格子一看就空間不大,擠下沈恩肆和戚朝兩個成年人已經是勉強,根本沒有給攝影師駐足的餘地。
無奈,攝影師只能將直播間的攝像頭對向了場館各個角落。
瞧瞧這地多大,瞧瞧這瓷磚,多白淨!
而沈恩肆跟著戚朝鑽進了小格子後,身後厚重的遮光簾一拉,場館內有些喧鬧的聲音瞬間被隱隱隔絕在外。
狹小逼仄的空間裡,只有頭頂和面前的屏幕泛著冷白光。
智能感應系統在察覺到有客人進入後,可愛稚嫩的電子童音也跟著同時響起。
「請掃描屏幕上的二維碼,選擇您心儀的拍攝模版哦。」
電子提示音響起時,沈恩肆正打量著這狹小空間,誰知下一秒身側的戚朝就轉身貼了過來。
格子實在太小,頂多兩平米,胳膊稍稍舒展就能碰到兩側的磨砂牆板。
沈恩肆和戚朝的肩膀本就緊緊貼在一起,戚朝這一動,直接將沈恩肆堵在了角落。
兩人身高上的微妙的差距讓沈恩肆不得不抬頭看去,瞥見戚朝眼底的深色後,反倒放鬆了肩膀。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先前在太陽底下走了一圈,反倒還是清清爽爽。
他半倚在牆板,抬眼看向戚朝時,眼尾顫了顫,嘴角卻勾著幾分促狹的笑意,低聲哄道。
「怎麼一秒鐘都等不了嗎.......」
沈恩肆剛說完,眼前的戚朝又有了動作,卻是一把攥住了兩人手腕間的運動攝像頭。
確定不會被錄到一點內容甚至連聲音都模糊後,戚朝指尖輕輕勾了勾對方袖口,微微俯身逼近了幾分。
直到只剩一絲縫隙時,才停了下來。
被刻意放緩的呼吸很輕,卻帶著藏不住的灼熱和貪戀,戚朝目光微垂,毫不遮掩的掃過沈恩肆的嘴角。
即便目的已經明確到不行,但戚朝卻還很有禮貌的問道。
「剛才不行,那現在呢?」
回答戚朝的是沈恩肆一聲低笑,沒說可不可以,只拐彎抹角的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這也是為了半價嗎?」
沒等戚朝誠實的搖頭,沈恩肆已經微微起身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