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戚朝的回答,N7499驚訝的上下晃了晃,不可思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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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進來夢境的?夢魘的眼淚沒這個功效啊。】
「哦,剩下三積分,我換了窺夢鏡。」
戚朝滿不在乎的回道,目光四處掃了掃,瞥見一群人影后,便又隨口敷衍了系統一句,說完抬腿就跟了那群人影。
「你自己玩吧。」
他要去看看這個世界的肆哥,究竟最難忘的是什麼事情.......
被落在身後的N7499不可置信的點開了任務面板,看著空蕩蕩的任務積分欄,欲哭無淚。
嗚嗚嗚這個敗家宿主!究竟知不知道任務積分有多難賺啊!
怎麼一滴都沒有了啊!
s市的郊外,有著一片擁擠狹隘的出租屋,大多是提供給口袋裡沒多少錢,也居無定所的人。
廉價之下,自然環境也糟糕到不行,隨處可見的垃圾圍繞著蒼蠅蟲卵,炎熱的夏天裡,聽著人厭煩。
只是這天下午,陰雨濛濛,巷口卻突然停下來一輛黑色轎車。
那車擦得漆黑鋥亮,車身通體流暢,即便不懂車的傢伙,也能看出價值非凡。
這種豪車,怎麼停在這裡?
巷口的幾戶人家,被車子的引擎聲所吸引,在門口或者窗戶附近探頭探腦的看著。
只見那豪車後,又跟著兩輛suv,剛停下來,就烏泱泱涌下來一群人。
那些傢伙都穿著黑色西裝,碩大的肱二頭肌撐得滿滿當當的,還帶著墨鏡,頭髮梳的溜光水滑,眼看著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有人認出對方的身份後,一臉驚恐的趕忙拉上了窗簾,不敢多看。
沈氏集團的人怎麼來了?是又有誰欠了他們的高利貸嗎!
其餘人一臉懵懂,眼看著一群黑衣人簇擁著第一輛豪車,堵在巷口。
為首的黑衣人,手中撐著一把黑傘,動作恭敬的打開了豪車后座的門,鞠躬哈腰的迎著人下來。
就在圍觀眾人好奇的定眼望過去,想看看究竟是什麼人物,看清車上下來的人後,卻大失所望。
怎麼是個孩子?
不對,說孩子有些過了,畢竟眼看著也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只是身形未免有些單薄,臉色更是蒼白。
戚朝仗著沒人能看的到他,站在最前面的位置,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被黑衣人簇擁的少年。
是還未成年的沈肆。
看他這個年齡,應該是幾個哥哥接連出事意外去世,被迫成為沈氏繼承人不久。
沈氏老家主性格放蕩不羈,名下孩子數不勝數,能拿得出手的兒子都有四五個。
因此對天生不足的沈肆,自然不甚看中。
只是好景不長,那些已經成年的兒子,因為各種原因,在短短几個月裡,一個不落的全都去了地獄。
接連白髮人送黑髮人幾次的沈老家主重重打擊下,活生生老了十幾歲。
而在發現自己子嗣空缺,無人繼承這偌大的地下集團後,沈老家主終於想起被自己扔到老宅的沈肆。
剛滿十七歲,還未成年的沈肆,就這麼被前腳接出老宅,後腳帶著人體驗地下組織少主的工作。
在黑傘的遮蓋下,沈肆神色蔫蔫,手握成拳輕咳幾下後,才對著跟在身側的大個子下屬無精打采道。
「走吧。」
被老家主特意囑託,帶沈肆出來見見世面的手下,稱職的撐著黑傘,一邊又和沈肆介紹著這次的任務。
「這家姓戚的男人可貪心的很,進入組織後,找機會借了不少錢去賭,等到了還錢的日子,又消失了一乾二淨。」
「聽說他老婆和孩子住在這裡,老大讓你來看看,能不能問出那傢伙的下落,把錢討回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看他們一伙人來勢洶洶,可確是占理的那一方嘞。
聽著下屬的解釋,沈肆眼中情緒未動分毫,從一個無人問津的棄子,一朝變為受盡追捧的少主,也顯得寵辱不驚。
對沈氏平日涉及的事情,沈肆略有耳聞,對這些事情不喜的他也只是頭疼了一瞬,就逆來順受的接下了一切。
誰讓他是父親的兒子呢......
等哪一天父親真的歸西了,一定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業務全砍了。
還有些少年氣性的沈肆漫無目的的想著,見身邊手下都在等著他的動作,只能嘆了口氣,走在前頭。
沈肆穿著私人訂製的黑色唐裝步伐緩慢,版型立挺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因為清瘦的體型有些空蕩蕩,從出生起就身體不足的他,臉色如同十年後一般蒼白。
路過一處無人處,隱秘了身形的戚朝看著眼前的少年,頭一次見到肆哥這副模樣的他,有些不滿足的看了又看。
原來肆哥小時候是這個樣子,清俊淡雅又帶著幾分稚嫩。
等到人走過去,戚朝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場夢境的主角究竟是誰。
沈肆最難忘的居然是這個時候嗎......第一次和原身見面的時候。
一直跟在戚朝身邊的毛絨玩偶,看著戚朝若有所思的模樣,不得不殘忍的出言提示道。
【醒醒,對方最難忘的,是原來的戚朝,不是你。】
誰知戚朝卻沒有半分被打擊到,還有些狡猾的勾起嘴角,意有所指道。
「是不是我,可不一定啊......」
這話說的神神秘秘,N7499一頭霧水,系統的電子腦都快宕機了,只能歸咎於宿主已經失心瘋了。
算了算了,不講不講,墜入愛海的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
虛空中的身影閃了閃,先沈肆他們一步,到了指定的目的地。
正是戚朝小時候的家。
沈肆在手下的指引下,來到了巷子深處一戶出租屋外停下,那鐵門破舊,歪歪扭扭的掛在門框上,都不用派人去撞,一推就開了。
住在這種地方的人,真的會借錢去賭博嗎......
飯都不一定吃的起吧。
沈肆漫無目的的想著,伸手推開了那鐵門,卻聽見屋裡叮呤噹啷一陣響動。
一個瘦弱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閃而過,自欺欺人的躲進了一側的櫥櫃裡。
沈肆被嚇了一跳,剛要抬腳追過去,卻不慎踩中了一地碎片。
他低頭看去,這才發現,不大的出租屋裡,滿目瘡痍,遍地都是廉價瓷碗的碎片還有一些食物的殘羹。
只是那散落在地的食物已經有些酸臭,顯然是好多天前的遺留。
而先前一閃而過的那身影,分明是個孩子的模樣。
是戚大勇的兒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幾聲窸窸窣窣的低聲議論聲。
沈肆回頭看去,只見是幾個約莫五六十歲的大媽。
許是年歲大了,大媽們啥都不怕,眼看著有熱鬧就湊了過來,她們站在門口幾步遠的地方,探頭探腦望著,彼此之間還小聲議論著。
「可憐見哦,那孩子餓了得有半個月了吧,他爹出事後,他媽就帶著家裡剩下的錢跑了,就留這麼一個不愛說話的孩子在家裡。」
「聽說不是不愛說話,那病叫什麼?對,自閉症,我聽我兒子說,這病治不好的。」
「他媽也是倒霉,嫁給了這麼一個賭徒,一天好日子沒過上,還攤上了這麼大一筆債務。」
「再怎麼倒霉也不能把孩子一個人扔在這啊,我前天夜裡還看見這孩子跑去翻垃圾桶,要不是我家也沒多餘的吃的,都想給他送點了。」
「都住在這鬼地方了,能照顧好自己家不錯了,誰還有餘力管這麼大一孩子....人家爹媽都不管,都是命啊!」
沈肆聽著那議論,刻意放輕了步伐,走到那半掩的櫥櫃前,彎腰輕輕打開了櫃門。
只見狹小的空間裡,蜷縮著一個身影,那小傢伙穿著洗的發白的廉價短袖,在光照進來的一瞬間猛地抬頭望去。
一雙黑黢黢的眸子卻亮得驚人,像暗夜裡蟄伏的小狼崽。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沒有半分同齡人的軟糯,只有一片冷冽的光........
沈肆對著這孩子很難不心軟,他難得露出幾分笑意,伸出白皙的手掌,輕聲哄道。
「跟我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