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病了一周，雖然期間有用沾水的毛巾擦拭，可是終歸還是難受。
如今睡了一個長達十幾個小時的覺，自覺好了不少，當下就要去洗個痛快的熱水澡。
戚朝卻放心不下，將浴室的暖風浴霸全部打開，確定水溫不會冷下來後，才允許了沈肆洗澡的請求。
沈肆半靠在盛滿熱水的浴缸里，看著戚朝在不大的浴室里忙忙碌碌。
調完水溫拿沐浴露，打開暖風又跑去確定浴袍和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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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願意出去。
存在感強到，沈肆不由得扶額苦笑。
戚朝偶爾看向自己又飛快挪開目光，那雙微亮的眼睛裡隱含的蠢蠢欲動，簡直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其實說實話，沈肆並不牴觸那事。
而且就僅有的上次來說，初體驗並不糟糕。
甚至還有些回味。
戚朝不知道哪裡學的，花招不少，愣是能將自持清冷的沈肆招惹的嗓子都啞了.......
戚朝活了這麼多年，自認一向臨危不亂，可是現在卻難得有些忐忑。
他雙手撐在洗手台上，一邊裝模作樣挑選浴球的口味，一邊透過鏡子，觀察著正閉眼靠在浴缸里的沈肆。
戚朝實在有些摸不清肆哥的態度，只覺得這局勢似乎有些曖昧.......
浴室里水汽氤氳，微冷的燈光被蒸騰的霧氣遮攔，若隱若現。
而沈肆半依在浴缸里，黑髮濕淋淋的貼在額角，幾縷不聽話的髮絲滑落，男人抬手捋起，動作間漫到腰腹位置的水面盪起漣漪，遮住窄而緊緻的腰。
沒了髮絲的遮掩，沈肆那清冷的眉眼倒是露了出來，抬眸微垂間，直直的望向了鏡中的戚朝。
對視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縱容。
戚朝忽然低頭悶笑了一聲，嘴角勾起。
原來是在邀請啊.......
但是當務之急，是先給N7499關進小黑屋。
N7499正在旁觀，試圖從反派身上，找到產生自主意識的根本原因。
畢竟原劇情里，可沒有沈家主邀請自己屬下一起洗澡這種情況。
顯然是沈肆這個bug，再度錯誤運行了。
誰知還沒琢磨出什麼，下一秒就眼前就一黑，N7499又回到了熟悉的漆黑空間。
【啊啊啊啊！宿主你怎麼又來！】
【可惡！見色忘統，有了老婆忘了統！】
N7499兀自抓狂中，在小黑屋裡徒勞喊了幾句後，毛絨玩偶氣鼓鼓的跑到角落裡，畫起了不太圓的圓形。
哼，等世界任務結束脫離時，有宿主哭的！
N7499雖然是新生系統，頭一遭綁定宿主，可是平日裡沒少聽前輩系統們聊天。
像戚朝這種，第一次做任務，卻被小世界的原住民深深迷住的，不在少數。
而大多數在脫離世界後，都會痛徹心扉，哭的死去活來。
只是這樣的深情延續不了幾個世界，多完成幾次任務，自然也就心冷如鐵，不會再為任何人動心。
N7499抓狂的動靜，戚朝聽不見半點，只踩著一地的潮濕，走近了那瓷白色浴缸。
「唔......!」
成年人的默契不用多說，只是有些過於激烈，沈肆被迫仰起修長白皙的頸，眼角泛起嫣紅，還未出口的破碎音節又被堵了回去。
戚朝抬手扣住沈肆的後頸，指腹抵著細膩的皮膚，貼心的等人緩上片刻後，又再度俯身歪頭貼上那缺少血色的唇。
力道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卻又溫柔眷戀。
沈肆正是無法拒絕這種反差，他微微喘著氣，放任自己沉溺在這種溫柔里.......
浴缸的水位突然上升了一截，沐浴露的雪松香，混著玫瑰的淡甜，瀰漫在浴室的角落。
還沒來得及放浴球，那玫瑰氣息卻濃烈，漸漸順著手指的動作化開，也軟了腰肢。
而浴缸不遠處，一個巴掌大小的塑料空瓶倒在地上，裡面空空如也，顯然有了新的去處。
沈肆第一次清醒著如此，露出幾分忍痛的神色，又不願在戚朝面前露了下風，咬牙別過頭去。
戚朝硬生生在狹小的空間裡停了下來，微蹙的眉頭顯然也有些難受，卻還是湊過去輕吻著那人微顫的眼睫，無聲安撫著沈肆的情緒。
水波蕩漾的幅度漸大，淅淅瀝瀝滲出來的水灑落一地，溫度卻半分沒有降下來，還愈發灼燙。
燙的沈肆的四肢發軟，若不是戚朝摟著，便要整個墜入水中。
男人額頭抵在戚朝肩膀上，胸口起伏不住喘息著，忽然沙啞開口道。
「戚朝......」
「嗯？」
這是浴室里第一次響起說話的聲音，細心如戚朝，自然沒有錯過沈肆的片刻失落。
這失落來的沒有由頭，分明很充實才對......
他停下來，輕聲應道，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後，靜靜等著沈肆的下文。
誰知沈肆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戚朝後，忽然抿了抿唇，扭頭看向被沾滿水霧的鏡子，不再言語。
自然也沒有將心中想問的話，在這個情到深處的時候吐露出來。
我們現在算什麼？
床上戰略合作夥伴嗎？
沈肆想要問這個，卻覺得有些矯情，自嘲的笑了笑沒有說出來。
誰會愛上殺父仇人的兒子......問出來也只是自討欺辱。
話說到一半卻沒了下文，戚朝卻好似看出沈肆心中所想，悄無聲息的嘆了口氣。
肆哥還是和以前一樣，敏感脆弱，總是愛多想。
只是礙於小世界的意識無處不在，戚朝沒有多說，只忽然掰過沈肆別過去的臉，開口調侃道。
「肆哥，是我太沒用了嗎？你居然還有心思胡思亂想。」
言語中竟然還有些委屈。
沈肆累的抬手的力氣都沒了，聽到這無恥的話瞪大了眼睛，一時也沒什麼敏感的小心思了，只恨不得踹那人一腳。
忽然，沈肆身體一僵。
他不可思議的瞪向戚朝，咬牙切齒的低聲罵道。
「你真的沒用？！」
戚朝曲起手指，抵住沈肆的嘴角，故意模糊其詞，壞笑著輕聲噓道。
「噓，不要浪費，這可是我辛苦收集的。」
畢竟要做三個世界的任務，才能有這麼一點能量啊.......
唔，也不知道要幾次才能修復好肆哥這垃圾體質。
不如趁著現在，再來一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