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朔趁羅笙睡著後,起身悄悄往周家去。
他剛躍到周富貴的窗戶下,就聽見他摔東西大罵的聲音。
「你們必須給我抓到羅笙,勞資一定要報仇,這件事不准讓我爸知道。」
他怕他爸知道自己說出那些事,肯定打斷自己腿。
「不要弄傷他的臉。」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惦記著羅笙的臉。
等其他人出去後,他扶著疼痛的胳膊狠聲道:「勞資非把你玩廢……」
嘴裡說著一些污言穢語。
閻朔隨著他的話,眼神越來越冷。
「咔嗒」
「誰?」周富貴剛轉身,就被一拳砸在臉上,直接暈過去。
鼻子嘴裡冒出鮮血,牙齒都掉了兩顆,可見這一拳的威力。
閻朔只是怕周富貴回來後告訴周父,他們提前把證據藏起來,這次深夜來查探,沒想到親耳聽到這人對羅笙的骯髒想法,心中升起怒火,想也不想就是一拳。
抽出腰間短刀,閻朔皺眉,捨不得讓自己的刀做這種髒事,他從周富貴的床頭櫃那拿起一把水果刀。
把刀對準周富貴的下體,周富貴一聲尖叫哀嚎,他捂住下體,一陣鑽心疼痛讓他喘不過氣。
他只依稀聽見男人冷冷帶著殺意的聲音,「再讓我聽見不乾淨的話,舌頭也可以不要了。」
「少爺,少爺,你怎麼了?」
那聲尖叫引來了外面的保鏢。
等他們進來,只看見躺在地上哀嚎的少爺,還有打開的窗戶。
閻朔一臉陰沉的走回酒店,剛到酒店樓下,他抬起頭,臉色一變,快速上樓打開房間門。
沒控制好力度,門的響動聲讓睡著的羅笙驚了一下,他警惕的睜開眼借著微弱的光看清楚站在門口的人。
「學長?」
閻朔打開燈,目光一寸一寸從房間掃過,又消失了。
羅笙不明其意,也開始警惕的看著四周。
他的思緒還在那場混亂的夢中,感覺有些疲憊。
「沒事。」閻朔關上門,對方應該是來找他的。
他剛到樓下就感受到那個王儲的氣息,害怕他對羅笙做什麼,才慌亂上樓。
羅笙正陷入自我懷疑中,也沒注意閻朔的神色,他根據那些夢懷疑安陸是那個異種的王儲。
卻不敢表露出來,他還不知道這個王儲的目的,現在身上就像捆著一個定時炸彈。
夢境裡面王儲是被背叛,或許他們可以達成協議,找個時間試探一下。
羅笙不敢承認,他不說出來,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不知道閻朔的看法,閻朔對異種和喪屍的態度都是一致的,王儲作為異種的王,要是被抓到或者是殺掉,就是減少一個潛在的大敵。
而現在自己和王儲綁在一起,殺掉他的話只要殺掉自己就行,他觀察過,安陸不能單獨出來很久,應該是傷勢沒有恢復。
羅笙打算先溝通,如果不行的話,為了人類的未來,他也不怕死,只是不想這麼輕易死亡。
第二天,他們交換信息後,鎖定了目標。
王周把圈起來的二十個人名字放在中間,「一個個去試探?」
「分兩路吧。」這次是閻朔開口,「我和羅笙一起,你們三人一起。」
其他人沒意見。
「小心點,也不知道他身上有沒有其他東西。」王周和閻朔說。
閻朔:「嗯」
此時,周家。
周父看到鼻青臉腫還被廢了的兒子,差點沒氣暈過去。
「誰幹的!」
周富貴知道自己小弟弟不見後,整個人已經處於發瘋邊緣,「是他,是那個叫朔焰的,他的聲音我沒聽錯。」
「我要殺了他,爸,一定要給我報仇。」
接著他忍著疼痛,把事情和他爸說了,只說自己看中羅笙美貌,然後就被他們兩兄弟這樣對待。
對於神藥的事情一字未提。
「好,好得很,連我周家都不放在眼裡,去和血隼傭兵團說我出十倍價錢給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這群人。」
周父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指望他傳宗接代,現在他們周家的根都沒有了,他滿身都是殺氣,「我要讓他們後悔今日所作所為。」
「你是半月前才到這裡工作?」羅笙問,閻朔面無表情站在他旁邊。
穿著暴露的女子小心翼翼的看一眼閻朔,又嚇得縮回目光,點點頭:「嗯,我也是走投無路,我只是普通人,要是不幹這個,在這裡也沒有活路。」
「我只是接客,沒犯事吧?」她緊張的問。
「我想要打聽一個叫石坤泰的男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已經有好幾撥人來問過。」
羅笙的目光一直在她臉上,看不出來破綻。
「他是犯什麼事了嗎?」女子好奇的問。
「殺人逃犯,遇到的話記得離遠一點。」羅笙隨口說。
「好嚇人,我肯定離遠一點。」
羅笙和閻朔走出這家做皮肉生意的賓館。
「破綻太多。」羅笙笑。
閻朔:「就算是不是本人,那也是知道人在哪。」
「先監視她,我們再去找其他人,全部都查過再說。」
兩人說著話,羅笙手環響了。
是一張王周三人被綁起來的圖片,下面有一排字,讓他們一個小時內到周家,不然就等著給這三個人收屍。
兩人面露寒色。
閻朔在手環上按了幾下,「我先讓施巡派人過去。」
他們趕到周家時,外面的門是打開的,剛進入就被一堆人圍住。
這堆人裡面還有熟面孔,那天在酒店差點撞到羅笙的醉鬼和他的朋友。
是血隼傭兵團的人。
「喲,周老闆對付這兩人至於讓我帶這麼多兄弟嗎?」領頭的傭兵嗤笑一聲,語氣都是輕蔑。
人群讓出一條路,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旁邊是纏上繃帶的周富貴,「就是他們!」
「爸,把他們抓起來,我要親自報仇。」
羅笙和閻朔不慌不忙的走上前,無視身邊拿著武器的傭兵們。
「人在哪?」羅笙冷冷的開口。
周老闆揚手,很快就有幾個保鏢拖出三個人扔到面前。
三個人身上都有不少傷痕,有些傷口還在流血,他們看見羅笙和朔焰,臉色著急。
王周:「羅笙,朔焰,快跑。」
「別管我們。」吳宏也咬牙開口。
「讓你們說話了嗎?」周富貴恨恨的抬腳剛準備踢上去。
羅笙眼神一冷,腰間的槍先出手。
「砰」那條腿上起了一個窟窿,正在冒血。
周富貴直接跪趴在地上,這下腿也廢了。
這兩人當著自己的面也敢打他兒子?
周老闆:「給我抓住他們!」
「快給少爺止血,治療異能呢?」
羅笙看著三人被自己牽連受這麼多傷,已經在發怒邊緣,這些人衝上來就被他一道水浪掀翻在地。
閻朔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不打算隱瞞身份,他手搭在羅笙肩上,「彆氣,有我在。」
接著,閻朔輕輕一抬手,所有人都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這是精神力?
傭兵們發現這次踢到鐵板了。
羅笙給三人解開繩子,「抱歉。」
「都是皮外傷,不礙事。」王周見他一臉愧疚,安慰道。
吳宏與馮薈也讓他不要介意。
「這周家真是無法無天,必須報給城防兵。」吳宏生氣道。
他們被抓過來後也知道事情情況,是這個周家少爺對羅笙不軌,自作自受,現在還膽大包天,想要把他們都殺了。
他剛說完,門口就湧進一排排穿著軍裝的人。
來人是施巡的手下,也是外城軍隊的負責人鄭上尉,接到消息他立馬點好人數趕過來。
心裡七上八下,深怕晚了一步,閻朔少將把這裡夷平了。
「閻少將。」他趕緊帶著隊伍對那道背影行禮。
閻少將?在場的其他人一臉愕然,接著不敢置信的看著閻朔。
這個絡腮鬍子男?
閻朔一把扯掉假鬍子,「把這些人都捆了送去監管室審問。」
「收到。」
閻朔撤了精神力,但是被嚇破膽的眾人都沒有動彈,就這樣被綁起來。
周富貴也不嚎叫了,腦子還沒有轉過彎,周老闆也一臉驚恐加後悔。
王周三人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朔焰是閻朔上校?
不對,聽說閻上校已經升職為少將。
他是閻少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