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比一周前強了。」
閻朔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方玉，你的進攻開始有節奏了，李貝貝，你的閃避反擊比之前快了零點三秒，賀一珩，你的發力更乾脆了……」
他一個一個地點評過去，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句精準到近乎殘忍的評價，但每一個人都聽出了那些話背後的東西，教官他在看，他在記住，他在認真地對待每一個人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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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笙，你的攻擊沒有問題，但是缺乏一股氣。」
面對異種喪屍的戮氣。
「這個需要自己經過多次實戰體會。」
戮氣？覺得自己的攻擊沒有殺伐之氣嗎？羅笙沉思。
「但是，」閻朔的語氣突然一轉，沉了下去，「你們現在的水平，上了真正的戰場，還是不夠。」
每隔三個月，異種就會大舉攻打人類基地和喪屍領地，而喪屍一邊應對異種，一邊也想趁火打劫，人類就是他們的食物，餓了這麼久，就等這個時候。
而基地光屏正在減弱，人類新的出路還是一片迷茫，眼前這些年輕的臉，都是人類的希望。
沒有人反駁閻朔的話，因為他們知道這是真的，格鬥台是格鬥台，戰場是戰場，在台上被打倒了可以爬起來，在戰場上被打倒了就再也起不來了。
「所以，你們還要練。」
閻朔轉身走出去，「跟上。」
走廊上並不安靜，跟在閻朔身後，他們一直聽到模模糊糊的嘶吼聲，那聲音讓人心底發毛。
他們來地下訓練場一個星期了，卻沒有逛過這裡，每天進來都是直接到格鬥室。
這下都在悄悄觀察四周，基本都是緊閉的金屬門，也不知裡面是什麼。
嘶吼聲越來越近，幾人都感受到牆面在震動，教官這是帶他們去哪？
很快轉過一個拐角，面前豁然開闊，是一個直徑五百米左右的圓形鳥籠？
他們瞪大眼睛，他們站在鳥籠中間高度位置，隔著欄杆看過去，鳥籠的每一根柱體都泛著潔白的光屏。
嘶吼聲就是從裡面傳出來。
「看看吧。」閻朔隨口道。
他們走進欄杆。
「吼」被突然的嘶吼震得雙耳發麻，忍不住臉上蒼白。
與異種接觸過的人立馬反應過來裡面關的是異種。
忍住顫意，目光往下看，透過光屏，是兩隻體型巨大的異種，它們身長大約十米左右，頭上長著約兩米的犄角，身上有兩對眼睛，像紅燈籠一樣，幽幽發光，一股血腥味。
似乎感受到他們的存在，抬起頭冷冷的盯著他們，眼裡都是貪婪和殺意。
「這就是你們以後會面對的敵人，害怕嗎？」閻朔的語氣很輕。
「不怕。」11人意外的開口道，他們臉色蒼白，但是眼神堅定。
「我們也會變得更強。」
「很好。」閻朔滿意的敲敲欄杆，鳥籠底下的異種接觸到他的眼神，立馬畏懼，不敢吼叫，細看還有些發抖。
教官太厲害了！他們崇拜的看著閻朔。
異種瑟瑟發抖的同時有些疑惑，它們認得閻朔，這個殺神，當初就是他把它們抓起來關進這裡，但是為何那堆人類裡面還有兩道恐怖的氣息？
其中一道讓他們的血脈受到壓迫，眼裡有些迷茫。
閻朔到他們走旁邊的電梯下到底部，出來便能近距離看見異種龐大的身軀。
「教官，你不會是讓我們跟它們打吧？」有人問道。
其他人側目。
「想多了，你們進去還不夠它們加餐。」閻朔帶他們圍著鳥籠轉了半圈來到一條走廊處，進去只有三個門。
他打開第一道門，一股冷氣從裡面涌了出來，帶著一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房間裡什麼都沒有，只在正中央的地面上畫著一個巨大的圓形圖案，那是某種能量迴路，線條複雜而精密，像是某種古老的法陣與現代科技的結合體，圖案的中心點處，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暗灰色晶核。
「進來。」
十一人魚貫而入，站在圓形圖案的邊緣，當他們全部站定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地面上的圖案中升起，像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壓在了他們的肩膀上。
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精神上的。
第一個皺起了眉，暗自繃緊身軀，像是在抵抗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其餘人也臉色變了變，肩膀稍微彎了一下。
賀一珩立馬就反應過來這是精神力，他可以用精神力抵抗。
閻朔站在圓形圖案的邊緣，看著他們。
「這叫精神力負重訓練。」他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你們腳下的法陣會對你們的精神施加壓力，隨著時間推移，壓力會越來越大，你們要做的，就是在這種壓力下保持清醒、保持行動能力。」
他從牆邊拿出一摞黑色的負重背心，每人一件,背心的材質很特殊，摸起來像是某種軟質的合金，裡面鑲嵌著細密的能量迴路。
「穿上。從今天開始，除了洗澡和睡覺，不許脫下來。」
十一人接過背心，沉默地穿上,當最後一個人扣上搭扣的時候，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腳下的法陣和精神力負重背心產生了共振，那股壓在精神上的力量瞬間翻了一倍。
每個人都悶哼了一聲，腿彎了一下，硬撐著站直。
閻朔看著他們，目光沉靜。
「從格鬥台到精神力場，從肉體的訓練到精神的訓練。這是你們成為真正戰士的第二步。」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刻進了在場所有人的骨頭裡：
「第一步，是學會怎麼打，第二步，是學會怎麼撐。」
「你們都學過，越強的喪屍和異種，他們大多數都掌握一部分精神力攻擊，而我們人類異能者只有少部分才是精神力操控者。」
「我今天要教你們的是如何運用自身異能去抵抗精神力的壓迫。」
所有人都認真的聽，這是他們第一次聽說用自己異能抵抗精神力。
「不管是什麼異能，都是可以流淌人體全身，可以被運轉成為保護膜附在人體表面。」
「先調動出你們的異能，把能量從掌心，腳心往上順著身體流動，形成一張能量網。」
「第一次做不到很正常，因為你們不會操控能量，只會亂使用它攻擊，你們就在這反覆練習，直到成功，感受不到這股精神力的壓迫。」
房間裡的燈光明亮而冷冽，十一個少年少女站在圓形法陣的邊緣，黑色的負重背心壓在他們瘦削的肩膀上，看不見的精神力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們的意識深處。
他們試著理解教官的話，去跟著做，只是剛開始都不得要領，掌握不住自己的異能。
有人額頭冒汗，有人臉色發白，有人咬緊牙關，有人呼吸急促。
但沒有一個人倒下。
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身後的牆壁上，像十一把正在被鍛造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