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朔站在指揮台，看著下面跌跌撞撞跑障礙訓練的一群新生，眼睛慢慢的掃視。
新生們皮都繃緊了，拿出了十二分的幹勁，比早上訓練還要有勁頭，爭取想給閻總教官留下好印象。
萬一以後畢業想去他的軍隊，這不正好是加分項嗎？
眾人都知陸軍第一軍團是所有軍團里最難進入的軍隊，要求極為嚴格，整個軍團人數是固定的，一共就一萬人，是所有軍團里人數最少的。
軍團的排名是按戰功來排，當初閻朔帶領光之小隊得到參軍名額以及組建自己軍團後，就有不少人表示加入。
這些人都是三年前學院的佼佼者，甚至是還有其他基地學院的佼佼者加入。
只用了三年就成為第一軍團，殺的喪屍和異種數都數不清楚，這也是閻朔被異種和喪屍稱為「閻王」的原因。
第一軍團的福利超好，各個都是頂尖戰力，能成為其中一名，都夠別人羨慕一輩子。
新生們邊訓練邊幻想以後進入第一軍團如何呼風喚雨了。
閻朔的精神力覆蓋整個場地，最終在幾個新生身上停留片刻。
他問：「壕溝的第三排最後那名男生，還有左邊獨木橋第七個，以及最後一個，高台的前三個，等一下把他們的信息交給我。」
身邊的教官趕緊看過去，用手環記住人，「收到。」
閻朔：「我看他們精神很不錯，給他們加點量。」
教官們：「……」
那是因為看見你，才像打雞血一樣，早上的訓練，各個都苦著臉像被吸乾一樣。
「收到，明天就開始加量。」
閻朔轉身往另一個訓練場去。
他邊走邊點開連接格鬥台的顯示屏。
嗯？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畫面上羅笙一隻手格擋葉止的攻擊，另一隻手與葉止在過招，兩人正打得不可分交。
周圍還站著其他人，都在專注的看著台上兩人。
看來還是訓練太自由了，都跑來看熱鬧了。
他走到兩個訓練場中間一條小道上，不嫌髒的坐到旁邊的石頭上，把顯示光屏調大，只看見格鬥台。
能夠更仔細觀察兩人的動作。
羅笙側腿擋住葉止的上攻，「啪」腿與腿之間碰撞發出悶響。
兩人都用了五分力，這一擊，使兩人迅速分開。
羅笙沒有給葉止時間，主動反攻，這是他第一次反攻，葉止摸不清楚套路，選擇往後退兩步，先防禦。
羅笙見狀，立馬勾起嘴角，他這一拳是虛招，在葉止後退兩步抬起手時，立馬轉變方向，右腿掃出去，腳尖踢向葉止膝彎內側。
葉止的腿一軟，整個人矮了下去，羅笙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被格擋的手順勢抓住葉止的手臂一扯，就讓葉止仰面倒地。
葉止反應也不慢，倒下時提起膝蓋攻向羅笙腹部，另一隻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臂，兩人在地上滾了一轉。
誰也沒有討到好處。
兩人隔著兩米對視，眼裡都是戰意和興奮。
羅笙的眼睛在葉止身上緩緩移動，像在重新計算如何尋找破綻，葉止也緊盯著他，呼吸比剛開始更急促一些，那雙深藍眼眸變得更幽深。
其餘人也不敢打擾兩人，靜靜地看著他們。
「繼續」羅笙拉開架勢，眼神變得認真。
葉止嘴角微動，像是在回應。
兩人同時向前踏一步。
燈光下，兩個瘦削的身影在格鬥台上交錯、碰撞、分開、再交錯，拳腳交擊的悶響在室里迴蕩，一下，又一下，像兩把刀在互相打磨。
……
兩人在台上打累了就休息，休息完畢又繼續，誰也沒有喊停。
「他們還要打多久？」方玉坐在地上問。
賀一珩：「不管他們打多久，你今天下午訓練還沒有做，還不去的話，小心教官回來給你加倍。」
「別人不也沒做，都在這裡……」方玉舉起手指向旁邊，「欸？人呢？」
剛才還在格鬥台周圍的人都不見了，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早就散開去做訓練了。」賀一珩把他拉起來，「走吧，先做訓練，他們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不知打了多久，兩人額頭都是汗水，短袖貼在背脊，隨著呼吸震動。
好爽。
羅笙好久沒有這麼盡興，身體又疼又疲憊，大腦卻異常興奮，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對面的葉止也差不多狀況。
對視一眼，默契的休戰。
「下次繼續？」
「嗯」葉止這次開口點頭。
下台時，羅笙腳步一頓，與站在門口靠在牆，手臂橫抱在胸前的閻朔對視。
其餘人假裝沒看見十幾分鐘前就打開門進來的教官，神情專注的做自己的訓練。
閻朔笑：「和我打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兩個這麼用力？」
羅笙掃一眼他的腰部，沒說話。
這一眼被閻朔注意到，立馬就猜出來。
到嘴邊的話換了一句：「你們兩個今天可以結束軍訓了。」
「其他人訓練任務已經超時，沒有完成的都加一倍，什麼時候完成什麼時候結束。」
早知道不看一個小時的比試了，其他人內心哀嚎。
「是，教官。」
「一個小時之後二食堂見。」
閻朔離開時走羅笙的身邊留下一句。
溫熱的氣息打在耳尖泛起癢意，還沒有等羅笙拉開距離，人已經大步離去。
他看一眼身邊的葉止，葉止沒有什麼反應，就像沒看見閻朔的動作一樣。
「回宿舍嗎？」羅笙問。
葉止：「回去洗澡。」
或許是與羅笙打了一場，加上羅笙沒有舉報他夜不歸宿，葉止對他的態度稍微比對別人好一點，語氣也沒有這麼冷。
潛台詞羅笙已經懂了，洗完澡就走，今晚還是不回宿舍休息。
羅笙跟方玉和賀一珩打個招呼，就與葉止一同離開。
看著兩人並肩行走的背影，還在訓練的眾人眼裡都是羨慕。
方玉咬牙道：「你說我去找葉止比試一場，他對我的態度會不會好起來？」
這麼冷冰冰獨來獨往的人，居然會在門口等羅笙，難道打一場能增加兄弟情誼？
賀一珩：「你可以試試，希望你不要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接著又補充一句：「太弱了，他大概率看不上。」
方玉：「……」
「你這是在瞧不起我，信不信我到時候一根手指就能讓他輸？」
方玉激得放大話。
賀一珩順著他的話，「信，信，在贏他之前，你先快點做訓練，不然等一下哪一個人留在這。」
方玉見他一臉敷衍，撅起嘴哐哐把拳頭砸在沙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