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滿倉愣了一下。
不過這老漢也是個明白人。
見徐衛國這個表情,當下他也不多問,一把拉住門口探頭探腦的傻柱。
「柱子,走吧,跟著爹出去!」
傻柱還想湊上來看看陳惜月,可被他爹這麼一拉,那憨腦袋也知道這時候不該在這兒。
低下頭,就乖乖跟著他爹出去了。
看著他們爺倆出去,徐衛國才回頭看向趙嬸兒。
「嬸子,麻煩你過來幫我一下。」
「扶著惜月,讓惜月向里趴著。」
「欣怡妹子,你也過來幫忙。」
這話一說,趙嬸兒和劉欣怡都愣住了。
但是看徐衛國認真的樣子,兩人也沒有再問下去。
趕緊上炕,一左一右的將陳惜月小心的翻了過來。
小姑娘身上傳來一聲痛哼,皺起的眉頭更加明顯了。
見此,徐衛國心裡又沉了幾分。
等趙嬸兒把陳惜月放好後,徐衛國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將陳惜月身上的棉襖給掀開。
「哎哎哎!」
「你幹啥呢!」
見此,劉欣怡的反應最快,一雙眼睛瞪的溜圓,抬手就要過來推徐衛國。
「你個流氓!你在幹什麼!」
「惜月妹子現在發著高燒,你還想占便宜是吧!」
「我就說吧,你這兩天做的都是假……」
一連串混話砸了過來,要是擱在平時徐衛國聽了這話,肯定要笑呵呵地回兩句。
可這會兒他哪兒有那閒工夫!
眼皮子一抬,徐衛國那雙眼睛裡的冷意直接就把劉欣怡給震住了。
「閉嘴!」
這一聲吼叫,中氣十足!
劉欣怡整個人都呆住了。
嘴巴張著,愣是把後頭的話給憋回去了。
趙嬸兒也嚇了一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啥。
但是徐衛國根本不管這些,直接把陳惜月的棉衣往上一撩,再順手把腰間的褲腰也往下扒拉了一截!
劉欣怡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但是這次,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也看到此時陳惜月平日裡白皙的後腰上,也是一片紅!
那紅色的部分中間還鼓起了一小塊!
趙嬸兒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哎喲媽呀!」
「這是怎麼弄的?!」
徐衛國沒有說話,伸出一根手指,在鼓起的地方輕輕按了一下。
「嗚!」
而隨著他的動作,原本已經燒昏過去的陳惜月也猛然發出了一聲痛哼。
完了!
徐衛國心裡那叫一個涼!
果然是他想的那樣!
下午摔的一跤,應該是直接陳惜月的盆骨摔壞了!
所以現在這情況,應該是輕微的骨裂加上撞擊處發炎。
再加上今天在寒風中凍了那麼久,這一下子就把高燒引出來了!
輕微的骨裂本身不會造成生命危險。
可是現在這個年頭,感染引起的高燒,那真他媽的能要人命啊!
尤其是陳惜月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
念頭一轉,徐衛國二話不說,就將陳惜月的衣服重新蓋上。
「嬸子,惜月被撞壞了。」
「應該就是下午在村口被二狗子那狗東西推的那下,直接盆骨給撞裂了。」
「現在的高燒是由於感染所引起的。」
「這情況……」
徐衛國頓了頓,語氣有些凝重。
「咱村里治不了。」
「必須得往縣醫院送,越快越好!」
這話一出,趙嬸兒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劉欣怡更是差點跳了起來。
「縣裡?!」
「這麼冷的天怎麼往縣裡送呢?」
「來回幾十里地呢,惜月的身體能承受得住顛簸嗎?!」
聞聽此言,徐衛國也懶解釋,下了炕就往門外走。
「我這就去大隊部!」
「張叔臨走前給了我聯繫方式,這個時候大隊部應該還有人。」
「我打電話讓張叔那邊派車過來!」
「你們看好惜月,就讓她趴著,再拿個涼毛巾敷額頭,別讓她燒傻了!」
一連串的話吩咐下來,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趙嬸兒跟劉欣怡都懵了一下。
不過反應過來之後,兩人也顧不上多問,趕緊就應下來。
「哎!」
「你快去,你快去!」
把裡屋的門帘子一掀,徐衛國幾步就跑出去了。
劉滿倉和傻柱正在外屋等著,一看到徐衛國急匆匆的樣子也是一驚。
「衛國?」
「惜月現在啥情況啊?」
「叔,惜月摔壞了,要送到縣裡去!」
「我現在就去大隊部打電話!」
丟下一句話,徐衛國就拉開帘子跑了出去。
剛一打開院門,冷風就順著領口鑽進了徐衛國新換的棉襖里。
可他這會兒哪兒顧得上冷!
心裡就一個念頭,必須要趕緊聯繫上張叔!
此時對方應該還沒有走遠。
要是能在他回到縣裡前聯繫上,讓他那輛吉普車開回來。
那從村里到縣醫院最多也就兩個鐘頭的事兒!
可要是錯過這個時間……
按照這個年頭一般的借車調度程序,那要大半天才能見到車輪!
想到這裡,徐衛國的兩條腿就跟裝了彈簧一樣,幾步就走出了劉家的院子。
可他這腳剛一邁出去大門,便感覺撞到了什麼東西。
「誒呦,誰他媽不長眼,敢撞你爺爺!」
徐衛國下意識地就抬頭一看。
好傢夥!
只見劉家院外面那條平時空曠的雪地上,此時竟然站滿了人!
剛才他撞到的就是他們中間的一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個穿著深色棉襖的大漢,站在中間的那個最是顯眼。
三十多歲的年紀。
腦袋上光溜溜的,一根毛都沒有,大冬天的居然連個帽子都不戴。
那顆光頭在月光下,愣是反著一股子油光。
眉毛又粗又濃,倒掛在眼睛上頭,嘴角還叼著一根沒點著的菸捲。
一眼看去,那份氣勢極為兇悍。
和他一起站著的兩個人雖然沒有他那麼顯眼,可那身高體壯的樣子,一看就是練過的人。
而在這三個人的後面,還有七八個人跟著。
一個個的抄著手,搓著脖子,很明顯是這三位的小弟的樣子。
其中站在最前頭的那個,徐衛國一眼就認出來了。
正是原主那位老朋友,劉彪!
鎮上的大混混,原主前段時間還跟他稱兄道弟的主兒。
看到徐衛國出來,劉彪明顯愣了一下,隨後便連忙抬手就直直地指向了徐衛國的鼻子。
同時扭頭看向站在最中間的那個光頭。
「三爺!」
「就是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