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瞎子那玩意,可不是他一個人兩把刀能對付的。
哪怕手裡有把好槍,想搞死這玩意都得費好大的勁兒!
站在原地,鬍子哥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而也就在這時,許衛國也在雪地里悄悄地繞到了熊瞎子的側後方。
嗯。
時機差不多了。
那頭熊瞎子正撲向那兩個混子,注意力全在前頭。
側後方,如今倒是完全暴露了出來。
深呼口氣,許衛國扯下腰上的褲腰繩,將匕首牢牢綁在手上,以防一會被這畜生甩飛。
隨後便貓著腰,小心朝著熊瞎子的側後方靠近。
教訓這群盲流子歸教訓,可不能真的出了人命!
畢竟這次上山他們的腳印應該是疊在一起的。
這幾個人要真被熊瞎子殺了,自己再扛著頭熊出去買,那不純找事嘛!
而熊瞎子這會兒正要對那兩個嚇得腿軟的混子下手,壓根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巨大的爪子抬起,就對著其中一人的腦袋拍了下去!
「啊!」
隨著一聲慘叫,那個大臉盤子的混子,直接就被熊瞎子的爪子拍中,飛出去兩三米遠。
砸在雪地里翻了幾個滾,便也沒了動靜。
至於另一個坐在地上的混子……
也徹底被到臉上熊瞎子嚇得懵,呆呆地坐在原地。
喘著粗氣,熊瞎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爪子再度抬起朝著他慢慢地逼了過去。
或許是已經出了一爪子惡氣,又或者是從冬眠中被打擾又跑了這麼久。
這頭熊瞎子明顯有些累了,抬腳的動作都慢了幾分。
「就是現在!」
雙眼一亮,許衛國雙腿發力,一個箭步便沖了上去,手中匕首也直直地朝著熊瞎子的心臟部位捅去!
「噗嗤!」
「嗷!」
隨著一聲類似劃破皮革的古怪聲音,一聲悽厲的慘叫便從熊瞎子口中傳出!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原地轉了半圈,扭頭試圖去咬趴在它身上的人。
可許衛國哪能給它這個機會?
將匕首完全送進去,他胳膊肌肉發力,將匕首在其體內用力一攪,便往後一個翻滾,拉開了距離!
而隨著他的動作,熊瞎子那龐大的身軀也明顯猛地一晃。
「咕咚」
一聲悶響,熊瞎子四肢一軟,身軀便直直倒在了雪地里,四肢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呼哧,呼哧……」
許衛國靠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娘的!
真他媽的懸!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頭熊瞎子,居然真的讓他給放倒了!
好傢夥!
這樣說起來,他比前世還猛啊!
再度靠著大樹喘了兩口,徐衛國才勉強穩住了身子。
低頭將手上的匕首解下來,順手就往身上一擦。
眯著眼睛四下掃了一圈,徐衛國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幾個還愣在原地的混子身上。
一個大臉盤子的躺在雪地里,一動不動。
一個坐在地上尿了褲子的,眼神發直。
剩下的幾個人,包括那個鬍子哥在內,都呆呆的站在幾十米開外看著他。
徐衛國把匕首往手裡一轉,又故意一甩,那刀刃上的血珠子就順勢甩了一地。
「你們幾個是三爺派來的吧?」
「怎麼,今天想跟我練練腿腳?」
這話一出,原本還愣在原地的鬍子哥渾身一激靈。
也顧不得回徐衛國的問話,伸手就給了自己身邊小弟一巴掌,指著地上已經完全不動的大臉盤子。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啥!」
「去看看大臉還活著沒!」
被這一巴掌拍醒的小弟們也連連點頭,趕緊朝那個大臉盤子跑了過去。
鬍子哥自己也深吸了一口氣,幾大步就跑到雪地里坐著的那個瘦子跟前,抬手就是兩個大嘴巴子。
「啪,啪!」
劇痛之下,瘦子這才反應過來,鼻涕眼淚一起下來,張開嘴巴就哭。
「行了,別他媽嚎了,你沒死!」
嘴裡雖然罵著,但是鬍子哥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
上下細細看了一圈,確定兄弟除了尿了褲子,身上沒有其他傷後,他心裡那口氣才稍微鬆了點。
站起身來,鬍子轉過身來看向還站在樹旁的徐衛國。
眼前的這個瓜慫……不,是眼前的這個爺!
光著膀子,身上還有不少血。
一隻手拎著那把帶血的匕首,另一隻手叉在腰間,冷冷的盯著他。
後面就是那頭趴在雪地里的熊瞎子……
嘴巴動了動,鬍子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他這個人也是個明白人。
現在這情況,再嘴硬就等於自尋死路了,更別提人家現在還對自己有恩!
一咬牙,他竟直直就朝著徐衛國跪了下去。
「大哥!」
「多謝您救了我兄弟的命!」
「我替他們家的父母,給您磕頭了!」
說著,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磕了下去。
「咚!」
「咚!」
「咚!」
三個大禮下去,就算是在雪地上,都能聽到明顯的悶響。
等到他抬起頭時,徐衛國低頭一看,雪地愣是被鬍子哥的腦袋撞出了一個小坑!
好傢夥!
徐衛國的眉頭輕輕一挑。
不是,這年頭混子還講究嗎?
上一輩子他見到的那些混子,都是嘴硬骨頭軟的貨色。
真到了動刀子的時候,先跑再說,誰跟你磕頭講義氣?
這鬍子哥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這也讓徐衛國更加疑惑了。
如果是三爺派來的,拿人家的錢,給人家辦事。
吃點虧最多也就是灰溜溜的回去,不至於給他這麼大禮。
念頭落下,徐衛國臉上的冷意倒也少了一些。
「行了,起來吧,你年齡比我大,給我磕頭不怕給我折壽啊?」
「我現在就問你一句,你們他娘的到底是不是三爺的人?」
聽到這話,鬍子哥趕緊搖頭。
「不是!」
「大哥,我們真不是三爺的人啊!」
「我的名字叫胡三,在鎮上跟一些兄弟一起混飯吃,平時也會做一些零散的工作。」
「我們是……」
可說到這兒,鬍子卻也說不下去了。
現在他把陳星說出來容易,可之後自己也就別在這片混了。
畢竟拿人的錢辦人的事。
事情辦不好就算了,你轉頭就把僱主是誰說出去,那之後誰還能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