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姜醉璃滿懷期待的時候。
只見張煜,十分乾脆的搖了搖頭,只從嘴裡吐出兩個字。
「不干!」
「你說什麼!?」
姜醉璃懵了。
「我說,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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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覺得張煜是自己知己的姜醉璃,頓時就急了。
「為什麼!?」
「難道,你不想為天下人做些什麼嗎,向天下人展示自己的才華,青史留名!?」
可聽著姜醉璃這無比天真的問題,張煜卻是一臉淡然笑容的回答。
「我不想啊。」
「而且說老實話,少干多拿,不勞而獲,那才是我的人生理想。」
「……」
沉默了,姜醉璃這次是徹底無話可說了。
「張煜……你他媽的!!!」
這一瞬間,姜醉璃只覺得自己的坦誠,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張牙舞爪的,就要上去給張煜一耳光。
「公主,冷靜啊,公主殿下!」
眼看著事態要失控,吳伴伴連忙上前攔住姜醉璃。
「你幹嘛啊,別想著動手啊,我告你非禮!」
同樣被嚇得不輕,張煜當即手腳並用的爬到床角,死死捂住自己的腦袋。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姜醉璃這才重新冷靜了下來。
皺著眉頭看向張煜。
「你是不信任我,還是覺得我一個女子根本不可能登上那個位子?」
張煜搖頭。
「你的能力我是認可的,但是奪嫡登基這種事對於我來說,還是太危險了。」
「即便是退一萬步說,在我的幫助下,你這的成為了女帝。」
「那我呢?」
其實張煜也清楚,這世上不管是誰,只要得到了自己的幫助,那是肯定能成為皇帝的。
但是,前世那五千年的歷史,如韓信這樣的例子,卻已經告訴了他自己可能的下場。
聽到張煜這個問題,姜醉璃卻十分的不解。
「你若是幫助我登基,那自然是封侯拜相,榮華富貴,名垂青史。」
「這樣難道不好嗎?」
然而,聽著她這些理所當然的話語,張煜卻忍不住的冷笑出聲。
「難道,你就不怕我功高蓋主,獨攬朝綱?」
「別把話說得那麼漂亮,古往今來無非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而已。」
「說什麼封侯拜相,榮華富貴……到時候我怕是連九族都得跟著陪葬吧?」
然而,面對張煜的這種不信任,姜醉璃自然是很不服氣。
「我肯定不會這樣做的!」
但是,她這樣的口頭保證,又怎麼能說服得了張煜。
「你不會,那你的後人呢?」
這下姜醉璃真的是無話可說了。
但是,她的這種沉默其實已經是,給出了張煜一個答案。
張煜倒是表現的十分無所謂。
「所以啊,別把我扯進去。」
「何況我也只是個自私的小人,做個富家翁,妻妾成群之後給我娘養老送終,過一輩子也就知足了。」
「至於輔佐你?」
「這種刀尖上跳舞的事情,我可沒什麼興趣。」
聽到張煜這麼說的姜醉璃,頓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那之前,你為什麼要幫我出謀劃策?」
然而,面對姜醉璃的這個問題,張煜卻是回答的十分坦蕩。
「房家不可信,而且我腦子裡記著雪花鹽煉製的法子。」
「雖然房家老太君已經答應了,只要我設法將房墨齡從天牢里救出來,她就放我自由身。」
「但是,她說話會算數嗎?」
「豐源縣人盡皆知,房老太君行事狠辣果決。」
「所以,我自然要給自己準備另外一條後路。」
這麼說著,兩人的眼睛對視在一起。
「也就是說,你想讓我做你的後路?」
張煜點頭。
「房墨齡那邊的事情,只需要你們查清了案子,就可以放出了。」
「雖然之前,我們的計劃是用些銀子買通官員。」
「但聽你說這事涉及到了兩派鬥爭,所以現在我已經不對這個辦法抱希望了。」
「合理的利益交換,我可以幫你出法子籌款賑災,甚至幫你查清案子。」
「有了這份功勞,我相信以你的手段,已經足夠在皇帝心裡拿到一個重要的位置。」
聽著張煜說的這些,姜醉璃也是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接話。
「而我只需要讓房墨齡儘快出獄,同時以皇家的身份對他進行敲打。」
「就說你是我看好的人,我希望你能夠脫離奴籍,參加科舉。」
「相信有這份保障,即便你手裡握著製鹽之法,那迫於我的壓力,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對你做什麼。」
「對吧?」
啪的打了一個響指,張煜雙眼之中滿是絲毫不加掩飾的欣賞。
「正確!」
「那做我幕僚的事情呢,真的不考慮嗎?」
「其實你我都知道,只要你呆在我的身邊,那麼天底下敢對你動手的人,那就絕對是少數了。」
可張煜仍舊是果斷的搖頭。
「是少數,並不是沒有。」
「而且,到時候我要面對的就是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了,或許他們比你的勢力還要大。」
「我可不想再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別人手裡了。」
雙眼之中的光芒徹底熄滅,姜醉璃失落的擺擺手。
「罷了罷了,人各有志,我也不強求於你。」
兩人終於達成了共識,張煜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行了,我先回去看看我娘。」
「明早你去翠紅樓找我,咱們開始查案子。」
一邊說著張煜乾脆下床,穿鞋穿衣,整整昏迷了一下午的他終於走出了房門。
「查案去翠紅樓幹嘛!?」
然而,這次張煜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過頭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去了你就知道。」
……
一路暢通無阻。
可張煜剛走出縣衙大門沒多遠,卻突然被人攔住。
「張公子啊,你可算出來了!」
有些驚詫的看向滿臉焦急神色的王媽媽,張煜有些不解的問。
「王媽媽,你這是怎麼了,堵我都堵到縣衙門口了?」
「哎喲,我的張公子唉!」
「禍事了!!!」
「房家小公子今兒不知怎麼,突然來了樓里。」
「非說他半月前掏了一萬兩銀子,要歡柳陪他呢!」
聞聽此言,張煜的眉頭當即就是一皺。
「我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