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的房門被打開,秦牧暉恭敬至極的從門外進來。
「下官見過公主殿下金安!」
轉頭瞥向整個人趴在地上的秦牧暉,姜醉璃輕輕擺手。
「行了,我猜是王家人來了吧?」
趴在地上的身子明顯一顫,秦牧暉陪著笑。
「公主殿下果然神機妙算,王家家主王禮淵在府衙外求見。」
(請記住找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精彩盡在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姜醉璃走到秦牧暉身前,低頭看著他。
「我的秦大人,王家到底是給了你多少,這才讓你這個小小七品縣令,膽敢深夜打攪本宮!?」
身體抖得厲害,秦牧暉鼻尖的冷汗落在身前地板上。
「公主明鑑啊,下官一心為公,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啊,公主!」
心神大亂之下,我那秦牧暉連忙開始表達自己的忠心。
「放肆!」
「秦牧暉,今天你在公堂之上,那樣公然地受賄枉法。」
「說什麼天地可鑑,我看你根本就沒把公主殿下放在眼裡吧!?」
吳伴伴猛地一聲呵斥。
然而,姜醉璃卻是一臉不在意的擺擺手。
「行了吳伴伴,秦大人也只不過是犯了一點小錯而已。」
說著,姜醉璃緩緩蹲下身來。
「那……王家又打算給本宮多少錢呢?」
聽到姜醉璃的詢問,秦牧暉雙眼猛地一亮,連忙開口。
「回殿下的話,王禮淵知道公主您此行乃是的為了隆慶縣的災情而來。」
「所以跟下官說了,他王家願意出資三萬兩白銀,換取王石賈免去流放之罪。」
姜醉璃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眉頭狠狠皺起,甚至大聲呵斥。
「好你個秦牧暉,果然是膽大妄為,不僅膽敢揣測上意,竟然敢將消息外傳!!!」
原本以為自己這事兒馬上就要成了的秦牧暉,頓時渾身一顫,整個人腦袋嗡的一下炸開。
可姜醉璃的臉上,卻一臉戲謔的笑容。
「冤枉?」
「那我問你,本宮此行乃是父皇當面授意,除了隨行之人外,再無他人知道此行目的。」
「你說你沒揣測,沒外傳?」
「那王家人是怎麼知道的!?」
懵了,秦牧暉這下是徹底懵逼了,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死亡的威脅襲上心頭。
「完了,按照大魯律法皇室中人行程不得外泄,一但外泄,那麼相關的人就都要當場誅殺。」
「王禮淵你這個王八蛋,簡直是要害死我!」
想到這兒,秦牧暉再也顧不得自己的小團體,連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乾淨。
「公主殿下容稟啊!」
「原本下官接到的上峰命令,一直都是您想要遊山玩水,我等奉命接待。」
「至於殿下奉旨前來賑災的事情,下官今晚之前根本就不知道!!!」
「這些全都是王禮淵跟下官說的啊,公主殿下!」
只是一個小小縣令的秦牧暉,直接被嚇哭。
可姜醉璃又怎麼會輕易放過他。
「胡說八道,他王禮淵不過是一介白身,怎麼可能知道我的行蹤!?」
「秦牧暉,你不知道騙我就等同於欺君嗎!!!」
「公主啊!——」
「事到如今下官又怎麼敢騙您呢,我當時問王禮淵,他只說是他王家在戶部,擔任右侍郎的大哥傳回的消息!」
「他還說,只要下官將他王家願意出錢的想法說給陛下,急需錢糧賑災的殿下,一定會給下官記上一功……」
「我這才斗膽前來,還望殿下明察!」
空氣前所未有的安靜,姜醉璃看向一直望著她,滿眼驚詫的吳伴伴。
這才臉色稍緩。
「好啊,那你回去告訴王家,想讓本宮放過他們兒子容易。」
「但……三萬兩實在太少。」
「他家可是販糖世家,沒有三十萬兩的話那就免談!」
聽到姜醉璃終於不再追究,更甚至還答應了王家的請求。
早就差點被嚇破了膽,秦牧暉二話不說,灰溜溜的就逃了出去。
盯著對方關掉房門之後,吳伴伴這才滿臉陰沉的底下腦袋。
「殿下,這秦牧暉明顯是跟這個案子有關,為何不把他當場拿下!?」
成功達成了自己目的的姜醉璃嘴角噙著笑。
「既然我們賑災的目的已經被人知道了,那查案子的目的呢?」
「也許他們只是猜測,那我今天收了錢,就說明我並沒有奉旨查案,或者告訴他們,在我的心中查案子根本不重要。」
「至於秦牧暉……也許他會被王家人拉進這個泥潭。」
「所以只要他不死,那就肯定會從王家那裡得到更多證據。」
聽明白自家公主所說一切之後,吳伴伴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不過他又想起了一個跟這件事情,完全沒有關係的張煜。
「公主英明睿智,奴才望塵莫及。」
「只是,另一個被關在牢里的書童呢,他似乎跟這件事情完全沒有關係。」
梳著頭發動作一頓,姜醉璃腦海當中不由浮現出剛才。
張煜為了轉移話題,而故意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的樣子。
「噗嗤!」
忍不住一笑,姜醉璃臉頰上浮現兩抹淡淡的淺紅。
「他呀……」
「記得剛入城那兩天查到,有關於雪花鹽的事情嗎?」
「本宮猜測那製鹽之法就是他弄出來的,不過這件事我可沒證據。」
說著說著,姜醉璃嘴角的笑容緩緩收斂。
「而且,他腹有詩書。」
「這樣的人不管才能究竟如何,也斷然不是會甘心屈居人下的角色。」
「有野心是好事,更何況他地位夠低,會很好用的。」
眼神當中閃過一抹意味難明的光,姜醉璃沉沉吐出一口濁氣。
「好了,本宮乏了。」
……
而在另一邊,濟世堂醫館內。
李師申正用一根綁著鵝毛的的竹竿,緩緩插入張王氏腫脹的喉管。
「嘔!」
經過他的一番操作,昏迷當中的張王氏猛地吐出一口黑臭黑臭的濃痰。
同時張王氏原本費力的喘息,也瞬間明顯順暢了許多。
而抱著一口陶罐的李詩瑤,卻是一臉為難的看著自己爹爹的操作。
「怎麼辦啊……」
「以爹爹的性子,如果我現在去給張煜娘餵藥的話,肯定會被他阻止的。」
可張煜被抓前的囑咐,卻在此刻不停灼燒著少女的心靈。
思來想去,李詩瑤的雙眼之中猛地閃過一絲決絕。
試探著上前。
「爹爹,你太累了,讓我替你照顧一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