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奔跑的背影輕快，輕風吹起青絲，扯住裙角。
讓紅袖整個人，都散發著某種說不出的快活氣息。
「咋樣，娘去房家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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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張煜看的出神時，張王氏卻突然湊到了張煜身邊。
「啊？」
「不急，以後……」
無意識的回覆著，張煜忽然回過神來。
「娘，你瞎說什麼呢！？」
氣呼呼的轉身回去，張煜來到了那個被房鐵虎放下的袋子前。
將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橘子、玉米粒、竹片、紗布、熟石灰。
看著這些東西，張王氏也是忍不住好奇起來。
「煜兒，你買這些東西是要做什麼？」
「做藥，能治好娘你的病的藥。」
聽到這話，張王氏頓時就是一驚，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的兒子。
「就連李大夫都沒辦法的事情，煜兒你莫不是在逗娘開心！？」
在張王氏的觀念當中，李師申就已經是整個豐源城醫術最高的人了。
然而面對自家老娘的質疑，心知一時之間也解釋不清楚的張煜，也只是笑著反問。
「娘難道不信我嗎？」
張王氏一愣，隨即笑著點了點頭。
「我信！」
隨即張煜便開始做起準備。
先將那些橘子放在屋裡乾燥陰涼的地方，張煜在家裡一住就是三天。
三天後……
張煜看著那些長著各種黴菌的橘子，眉頭忍不住挑了挑。
「娘，麻煩你去燒鍋開水，把那些竹片放進去煮一煮。」
從幾十個發霉的橘子當中，找出一個長著完美綠色黴菌的橘子。
過了一會兒之後，張煜用筷子夾起一個消完毒的竹片。
小心翼翼的用竹片將橘子表面的黴菌一點點刮下來，放在一個乾淨的碗裡。
隨即，張煜又拿出了家裡搗蒜用的石臼將玉米粒搗碎。
再次燒開一鍋水，將玉米碎倒進鍋里的張煜一點也不敢懈怠。
拿起勺子開始不停地攪拌。
隨著他不停地攪動，三十分鐘之後那一鍋的玉米碎這才被熬成了粘稠的玉米漿。
「無菌培養基所需要的溫度大概是二十五度左右，但現在可沒有溫度計，也只能多試試了。」
用來專門盛放液體的瓦罐張煜昨天就準備好了。
等到感覺溫度差不多之後，張煜拿出一張乾淨的紗布，把它疊成三層。
一遍一遍的過濾，直到只剩下乾淨澄澈的液體之後，張煜這才直起了身。
捶了捶自己發酸的腰杆子，張煜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
「接下來，只要用紗布做好密封，並且在紗布上紮上些小眼之後等著就行。」
……
一轉眼，又是七天的發酵時間過去。
張煜滿懷激動的將十幾個陶罐挨個打開。
「這個不行，都臭了！」
「這也不行，怎麼長黑菌了呢！？」
一連翻開的前面的十個，張煜卻是越來越心涼。
「我靠，在古代搞這些真難！」
一屁股坐在地上，張煜看著僅剩的四個罐子，心中卻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有氣無力的走到最近的一個陶罐前，張煜甚至都看開始神神叨叨起來了。
「阿彌陀佛，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盤古大神……保佑我不要再來一次啊！」
這時的張煜，甚至有了一種上輩子在某個射擊遊戲裡，開箱的摸大紅的刺激。
「開！」
忽的一聲大喝，張煜低頭看去。
「罐內液面浮起一層均勻黃綠菌苔，對了！
」氣味微酸清香，無腐臭味，對了！」
「無黑綠雜斑，對了！！！」
在張煜將腦海中的信息全都對上的瞬間，張煜腦袋嗡的一下。
「我靠，蕪湖！！！」
興奮的簡直要原地起飛，張煜抱著手裡的陶罐就是一陣猛親。
「唉，果然啊，恩公這都失心瘋了。」
依舊靠在石碾子上曬太陽的吳柳七，從打開的房門內看到張煜這副樣子之後，也是忍不住的有些心疼。
可張煜卻顧不上那麼多。
毛手毛腳的從盛著開水的鍋中，拿出一個提前消毒完畢的陶罐擦乾。
拿起灶台邊的乾淨勺子，張煜一點一點的將發酵成功的乾淨溶液搖到乾淨的陶罐當中。
「吳柳七，幫我把熟石灰拿過來！」
聽到張煜叫自己，吳柳七也不含糊，直接就磨盤上跳了下來。
進屋拿出裝著熟石灰的袋子，吳柳七滿眼擔憂的遞給張煜。
二話不說拿過熟石灰，張煜抓起一把放進乾淨的發酵溶液中。
「呼……」
等把這個罐子重新放好之後，張煜這才狠狠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再等半天，應該就差不多了。」
一共用了十來天的時間，終於做完這一切的張煜感覺自己就像跑完了一場全馬一般。
轉頭看向吳柳七。
「我娘人呢？」
「大娘去城裡買東西了，這些天魚肉啥的吃的都差不多了。」
「她一個人？」
吳柳七搖頭。
「還有咱們村裡的劉大娘，她們倆一起去的。」
聽到有人跟著之後，張煜這才放下心來。
「煜哥兒，煜哥兒！！！」
然而就在此時，只聽一聲焦急的呼喊，從院門外傳了進來。
張煜心中一驚，當他轉頭去看時，就見這些天一直來家裡找張王氏閒聊的劉大娘。
滿頭大汗的跑向自家的方向。
心中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張煜連忙從地上爬起，奔了過去。
「劉大娘怎麼了，是不是娘她出事了！？」
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劉大娘點點頭。
「煜哥兒你快去城裡醫館看看吧，你娘她乳蛾病發了！」
頓時如遭雷擊一般，張煜二話不說就想往豐源城的方向跑去。
沒跑出多遠，張煜又火急火燎的跑回來。
「吳柳七你身上有傷，那就看好家裡的門！」
「特別是那個罐子，必須看好了！」
心知自己現在不方便去城裡的吳柳七，也是二話不說點點頭。
「恩公你放心吧，我肯定把罐子看好了。」
……
一路狂奔，這次的張煜甚至顧不上再坐牛車，直到張煜跑到豐源城的濟世堂。
「哐當！」
猛地一把將醫館的房門撞開，張煜充滿了血絲的眼睛迅速搜尋著周圍來看病的病人。
「我娘呢，她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