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場人瞬間就把目光對準了站在台上的舒歡柳。
更有甚者直接張嘴起鬨。
「是啊是啊舒姑娘，這詞寫的極好，想來也是位才情雙絕的文士，到底是誰，也說出來讓我們認識認識？」
「而且能入得了咱們豐源縣花魁的法眼，拿了你的處子之身，這樣的人間俊傑，我們可是好奇的緊啊！」
可是，聽著台下之人的議論紛紛。
站在台上的舒歡柳這下卻犯了難。
「郎君此刻就在後台，只是……尚且無點功名在身，且身份怕也會被他們看輕……」
眉宇之間露出幾分為難之色，但舒歡柳還是盡力提張煜周旋。
「諸位的想法小女子自然是知道的，但只可惜，郎君此刻並不在樓里。」
「而且，此刻天色已經很晚了，這人我也是實在叫不來……」
可台下的單姓書生卻是不幹了。
「嗐，舒姑娘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你今日揚名，你口中的郎君不會來嗎？」
「不要那這種話來欺騙我等，快些把他叫出來，我們還打算探討學問呢！」
「對啊，我們又不是什麼心懷叵測之徒，想必你那郎君也是會懂的，快把他交出來吧！」
眉頭越皺越深，舒歡柳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後台出口的方向，張煜正好也站在那裡。
但她這副閉口不言的樣子，卻讓台下的讀書人們大為不滿。
「我說到底是哪位兄台啊，趕快站出來吧！」
「如此藏頭露尾的，難不成長得太醜見不得人嗎！？」
其他人也開始幫忙搭腔，所說的話也是越來越不客氣。
「我看不是長得醜，而是肚子裡根本沒裝多少墨水吧？」
「寫出此等好詞，要是我都恨不得讓全天下人知道呢，如此不敢見人。」
「說不定，這詞都是偷抄別人的！」
要知道，文人之間的名聲可是十分重要的，這最後一句所說的抄襲，若是坐實了。
那不管那人是誰，名聲都會在讀書人的嘴裡變得臭不可聞。
甚至，以後的科舉考試都會直接泡湯。
所以，聽到這話的舒歡柳一下子就急了。
「放肆，你竟然敢說我郎君抄襲！？」
然而，被舒歡柳呵斥的那人卻是笑了出來。
「娘子這是幹嘛呀，我等也只不過是怕你遭受壞人欺騙而已。」
單姓書生更是嘴毒。
「我看啊明明就是被咱們說中了，這花魁氣急敗壞！」
「看來這翠紅樓也藏污納垢，欺世盜名之所在，為了抬高自家清倌人的身價，竟然用出此等齷齪至極的手段。」
「真是令人不恥！！！」
這些讀書人說話的聲音極大，頓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將他們議論聽了個全。
在看向站在台上沉默不語的舒歡柳，這些不明真相的人更是覺得自己遭受了欺騙。
「翠紅樓，退錢！！！」
不知是哪個開的頭，剛才還紛紛追捧的客人們，此刻竟然齊聲聲的高喊著退票。
場面一時陷入徹底的失控，這可把人在後台的王媽媽給刺激壞了。
一直轉個不停的她，現在就像是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就在她焦頭爛額的時候，目光卻是無意間看向了站在後台門口的張煜。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的滿身大汗的王媽媽一把就抓住了張煜的胳膊。
「哎呦喂，我的張公子哎！」
「現在這樣可怎麼能辦呢，眼看著我翠紅樓的名聲就要毀了啊！！！」
「我的老天爺！」
說話都帶著哭腔，王媽媽一雙胖手死死的抓著張煜的胳膊。
「爺，算我求你了，你出去應付一下吧！」
「至少把歡柳替下來，行不行？」
眉頭直接擰成了一個疙瘩，張煜看著站在台上馬上就要哭出來的丫頭。
最後還是輕輕推開了王媽的胖手。
「好。」
簡單回了一個字之後，王媽媽瞬間狂喜。
「好好好，太好了！」
隨即，她便是直接把目光轉向了一直陪著張煜的紅焉知。
「胭脂，你快帶張公子換一身讀書人打扮，我去穩住場面。」
說著，此刻方寸大亂的王媽媽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奔了出去。
「安靜，大家安靜！！！」
喊的嗓子都劈了，台下群情激奮的觀眾們這才安靜了下來。
王媽媽擦了擦額頭上急出來的冷汗。
「各位，都安靜下一。」
「實不相瞞，我們這位給歡柳寫詞的才子，此刻就在後台。」
「先前是因為他不想太過出風頭……」
「但是大家盛情實在是不能辜負，因此我們公子馬上就來。」
「大家別急啊，馬上就來。」
可是她這話一說，帶頭找茬的單書生卻像是獲得了什麼大勝一樣。
「你們看吧，我就說他在這兒！」
「既然在那就快出來吧，難不成還要跟我們擺架子嗎！？」
「就是就是，快出來！」
「出來！」
很快，場面再次沸騰。
而在後台，此刻正在為張煜換衣服的紅焉知，蹲在他的面前。
「公子，看樣子今天來的文人不少，你確定……」
滿臉的擔憂之色，紅焉知一邊幫張煜繫著腰間的玉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著這個面容嫵媚，性格利落乾脆的女人，張煜的臉上卻掛滿了輕鬆的笑容。
「怎麼，胭脂姐姐信不過我嗎？」
似乎也是被張煜的自信模樣給感染，紅焉知先是小臉紅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
「不會，奴家相信公子，這樣的小場面自然不在話下的！」
很快，換上一副書生打扮的張煜昂首挺胸的從後台走了出來。
「嘶！——」
只是一個出場，原本還叫喚個不停的客人們，在看清張煜的身形樣貌時，卻是紛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無他，只英俊耳。
上前幾步，輕輕抓起舒歡柳因為緊張而發抖的小手，張煜輕輕捏了捏。
「好了，你先下去吧，這裡交給我。」
「郎君！」
舒歡柳下意識的就想說些什麼，但在對上張煜那雙充滿自信的眼鏡後。
那些話卻紛紛被堵在了心裡。
等到舒歡柳乖巧的點頭下去之後，張煜這才正對著台下的客人們。
當即一個標準的書生禮。
「在下張煜，見過各位。」
可就在此時，只聽得台下忽的一聲驚呼。
「我，我認識你，你是房家小少爺的書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