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A國總統府。雲知遙被一陣宮縮痛醒了,她睜開眼睛,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但她的手已經放在了肚子上——龍鳳胎在裡面動,大概是要出來了。她深吸一口氣,等著這一波過去,然後伸手推了推身邊睡著的人。時北宴立刻醒了——他最近睡眠很淺,從雲知遙懷孕八個月以後,他半夜總會醒一兩次。
「怎麼了?肚子疼?」「嗯。好像……要生了。」時北宴開了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籠著整個房間。雲知遙臉色有點白,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他沒有慌——第三次了,雖然每次還是會緊張,但他知道該做什麼。他先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十二分,然後下床去拿衣服。她的外套、鞋子、醫保卡、病曆本,早就裝在包里了,他拎起來就可以走。他走到門口又回來,「我抱你。」「我自己走。」「我抱你。」時北宴彎腰把她抱起來,雲知遙靠在他肩上,肚子很大了,她摟著他的脖子。
顏卿已經醒了,披著睡袍從房間出來。「怎麼了?」「媽,知遙要生了。」「你去醫院,孩子們我來看。」時北宴抱著雲知遙往外走。時崢也出來了,站在樓梯口,「開車小心。」「知道了。」
凌晨三點四十,醫院。時北宴把車停好,抱著雲知遙走進急診室。護士推著輪椅出來,她坐上去了。時北宴跟在她旁邊跑——他平時走路不緊不慢,但現在跑起來了,一隻手扶著輪椅背,另一隻手握著雲知遙的手。進了產科,護士讓時北宴在外面等,門關上了。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氣,坐下來,又站起來,坐下來,又站起來。
雲知遙發了一條消息給他:「進去了。別緊張。」時北宴回覆:「不緊張。」發完靠著牆,手心全是汗。
凌晨五點十二分,產房的門開了。護士抱著兩個小包裹走出來,笑著報喜:「恭喜,龍鳳胎!姐姐先出來的,五斤六兩。弟弟後出來的,五斤八兩。」時北宴的腿軟了一下,他扶著牆,看著那兩個小小的、皺巴巴的、閉著眼睛的小東西,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我妻子……」「產婦很好。一會兒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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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把兩個小嬰兒遞給他,他一手接一個,不敢動,怕弄疼他們,怕摔了他們。兩個小傢伙都很安靜,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都閉著眼睛,小嘴微微張著。時北宴低頭看著他們,聲音有點啞,「遙汐,錦霆。爸爸的遙汐,爸爸的錦霆。」
產房的門又開了,雲知遙被推出來。她的頭髮被汗水打濕了,臉色蒼白,但眼睛亮亮的。時北宴立刻走過去,一手一個孩子。「知遙。」雲知遙看著他,他的眼眶紅紅的。「你看到孩子們了?」「看到了。姐姐五斤六兩,弟弟五斤八兩。」雲知遙看著那兩個小小的嬰兒,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像誰?」「姐姐像你,弟弟像我。」雲知遙笑了。
顏卿接到電話,立刻把時遙淑和時錦梟叫醒了。「遙淑,錦梟,媽媽生了。你們有小妹妹和小弟弟了。」時遙淑揉著眼睛坐起來,「妹妹和弟弟?」「嗯。一個妹妹,一個弟弟。」時遙淑從床上跳下來,「我要去看妹妹和弟弟!」時錦梟被保姆抱著,也揉著眼睛,「妹妹?弟弟?」他快兩歲了,會說幾個詞。
上午八點,醫院。時遙淑第一個衝進病房,穿著粉色裙子,頭髮扎了兩個小辮子——是外婆幫她扎的。她跑到床邊,媽媽懷裡有兩個小包裹。「媽媽!」「遙淑,來看妹妹和弟弟。」雲知遙把兩個小嬰兒往女兒那邊側了側。時遙淑踮著腳尖往裡面看——兩個小小的嬰兒,閉著眼睛,睡得很香。一個穿著粉色的小衣服,一個穿著藍色的小衣服。「這個是誰?」「粉色的是妹妹,藍色的是弟弟。」時遙淑看著那個粉色的小嬰兒,「妹妹叫什麼?」「時遙汐。」「遙汐妹妹。」她又看著那個藍色的小嬰兒,「弟弟叫什麼?」「時錦霆。」「錦霆弟弟。」她念完點點頭,「好聽。」
時錦梟被爸爸抱進來了,他趴在床邊,看著兩個小嬰兒。「妹妹?弟弟?」他指指粉色衣服的,「妹妹。」又指指藍色衣服的,「弟弟。」雲知遙笑了,「對。妹妹叫遙汐,弟弟叫錦霆。」時錦梟看著他們,想了想,「妹妹,弟弟。」他笑了一下,露出幾顆小牙。
下午,寶媽群里。雲知遙發了一條消息:「生了。龍鳳胎,女兒時遙汐,兒子時錦霆。姐姐五斤六兩,弟弟五斤八兩。」薄清涵說恭喜恭喜;白予棠說龍鳳胎!好厲害;賀攸姝說知遙辛苦了;慕染蓉說時北宴肯定高興壞了吧;雲知遙說他眼眶紅了;江雲舒說好老公;葉知伊說好老公加一;雲知遙說好老公加二;楚敏卿說好老公加三;薄清沫說好老公加四;宋夏然說好老公加五;時慕初說好老公加六;時慕顏說好老公加七。
深夜,雲知遙靠在床上,兩個小嬰兒躺在她旁邊的小床上。時北宴坐在床邊,看著兩個孩子。「遙汐像你,錦霆像我。」「姐姐像你,弟弟像我。」時北宴沉默了一會兒,「都好看。」雲知遙笑了。
窗外,月亮很亮。時遙淑在隔壁房間抱著小白兔睡著了,夢裡妹妹和弟弟都長大了,一個穿著粉色裙子,一個穿著藍色襯衫,她左手拉一個右手拉一個,去給外婆看。外婆笑了,她也笑了。時錦梟在嬰兒床里攥著小兔子也睡著了,夢裡多了一個妹妹一個弟弟,他數了數,一個,兩個,三個,他是哥哥了。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