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薄家莊園。薄御爵從主臥出來,準備去廚房做早餐。走到樓梯口,看到薄顏玥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穿著新買的草莓裙子,抱著小白兔,正在看動畫片。「玥玥,你怎麼起這麼早?」「我睡不著。」薄御爵走過去,「餓了嗎?爸爸做早餐。」「我要吃草莓酸奶。」「好。」
薄御爵去廚房了。過了一會兒,薄顏玥跑進來,「爸爸,你做的草莓酸奶呢?」薄御爵正在切草莓,還沒切完。「等一下。馬上好。」薄顏玥站在旁邊看著,等了大概一分鐘,「爸爸,你好慢。」「快了。」「你比媽媽慢。」「媽媽做草莓酸奶也很快。」薄御爵看了女兒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切草莓。切好了放進碗裡,倒上酸奶,遞給她。薄顏玥接過去,「謝謝爸爸。」跑出去了。
薄御爵繼續做早餐。薄顏珍也跑進來了,穿著新買的紫色小貓咪裙子,抱著紫兔子。「爸爸,你做的什麼?」「煎蛋、麵包、牛奶。」「我要吃煎蛋。」「好。等一下。」薄御爵開始煎蛋。薄顏珍站在旁邊看著,「爸爸,煎蛋要煎多久?」「幾分鐘。」「媽媽煎蛋很快。」「媽媽煎蛋也很快。」薄御爵沒有看她,把煎蛋翻了個面。
薄司辰也下樓了,穿著新買的藍襯衫,扣子扣得整整齊齊。「爸爸早。」「早。」「今天早上吃什麼?」「煎蛋、麵包、牛奶。」「我不吃煎蛋。」「那吃什麼?」「麵包和牛奶。」「好。」薄御爵把麵包放進烤麵包機。
薄司晏被保姆抱下來了,坐在餐椅里,手裡攥著小兔子。看到爸爸在廚房裡忙,他拍著桌子,「爸爸!爸爸!」薄御爵從廚房探出頭,「司晏,等一下。馬上好。」薄司晏又拍了兩下桌子,然後低頭開始啃兔子。
早餐做好了,端上桌。薄御爵坐下來,看著四個孩子吃早餐。薄顏玥在吃草莓酸奶,吃得很開心。薄顏珍在吃煎蛋,吃得很認真。薄司辰在吃麵包和牛奶,吃得很斯文。薄司晏在吃米糊,保姆在旁邊餵。薄御爵拿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薄顏玥吃完了,把碗推到一邊,「爸爸,我吃完了。」「還要嗎?」「不要了。我去畫畫了。」她跑走了。薄顏珍也吃完了,「爸爸,我也吃完了。」「好。去玩吧。」薄顏珍跑走了。薄司辰也吃完了,「爸爸,我吃完了。」「好。去看書吧。」薄司辰去書房了。薄司晏也吃完了,保姆把他從餐椅里抱出來,放在地毯上。他爬走了。
餐桌上只剩下薄御爵一個人。他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時慕顏從樓上下來,走到餐桌旁坐下。「孩子們都吃完了?」「嗯。都吃完了。」時慕顏看了看桌上,「你怎麼沒吃?」「不餓。」「不餓也得吃。」薄御爵站起來,去廚房端了一碗粥出來,坐下開始吃。
上午,薄御爵在書房處理工作。薄顏玥推門進來,「爸爸,你幫我畫兔子。」薄御爵放下筆,「好。」他拿了一張紙,畫了一隻兔子——圓圓的頭,長長的耳朵,短短的尾巴。薄顏玥看了看,「爸爸,你畫得不好看。媽媽畫的好看。」薄御爵看著自己的畫,「哪裡不好看?」「耳朵太長了。兔子的耳朵沒有那麼長。」薄御爵又畫了一隻,這次耳朵短了一點。「好了。」「還是不好看。媽媽畫的好看。」薄御爵把紙遞給她,「那你找媽媽畫。」薄顏玥接過紙,「好吧。」跑走了。
下午,薄御爵在客廳里看文件。薄顏珍跑過來,「爸爸,你幫我搭積木。」薄御爵放下文件,「好。」他蹲下來,幫她搭了一個城堡——底座、牆壁、塔樓。薄顏珍看著那個城堡,「爸爸,城堡歪了。」「哪裡歪了?」「這裡。歪了。」薄御爵看了看,「沒有歪。」「歪了。媽媽搭的不會歪。」薄御爵把城堡拆了重新搭,搭得更穩了。「現在呢?」「還是有一點歪。」薄御爵又調整了一下,「現在呢?」「好吧。就這樣吧。」薄顏珍坐在城堡旁邊開始玩洋娃娃了。薄御爵站起來,回到沙發上繼續看文件。
薄司晏爬過來了,手裡攥著小兔子,爬到爸爸腳邊,伸手要抱。薄御爵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他坐在爸爸腿上,開始研究爸爸的文件,翻了兩頁,撕了一頁。薄御爵把他手裡的紙拿下來,「司晏,不能撕。」薄司晏看著他,又伸手去撕另一頁。薄御爵把文件拿遠了,「不能撕。」薄司晏嘴一癟要哭,薄御爵把他抱起來放在地毯上,把一隻皮球推到他面前。薄司晏不哭了,開始追皮球。
傍晚,時慕顏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幾個袋子。薄顏玥跑過去,「媽媽,你買了什麼?」「給司辰買了新書,給玥玥買了新發卡,給珍珍買了新手鍊,給司晏買了新玩具。」薄顏玥高興了,「媽媽最好。」薄顏珍也跑過去,「媽媽最好。」薄司辰從書房出來,「謝謝媽媽。」薄司晏還在追皮球,不知道媽媽買了新玩具。
薄御爵站在客廳里,看著這一幕。時慕顏看著他,「你呢?想要什麼?」薄御爵想了想,「不用。」「真的不用?」「真的不用。」時慕顏走過去,「那給你買件新襯衫吧。」「不用。」「買。上次那件穿舊了。」「好。」
晚上,寶媽群里。時慕顏發了一條消息:「今天薄御爵的家庭地位又降了。早上給玥玥畫兔子,玥玥說不好看,說媽媽畫的好看。給珍珍搭積木,珍珍說歪了,說媽媽搭的不會歪。晚上我給孩子們買了禮物,他站在旁邊看著,什麼都沒有。」薄清涵說哈哈哈哈;白予棠說爸爸的地位就是這麼低;賀攸姝說習慣就好;慕染蓉說薄御爵已經習慣了;江雲舒說主要是不敢反抗;葉知伊說反抗也沒有用;雲知遙說四個孩子都向著媽媽;楚敏卿說薄御爵是家裡地位最低的;薄清沫說但他甘之如飴;宋夏然說對,他樂意;時慕初說他習慣了。時慕顏看著群里的消息,笑了。
薄御爵從書房出來,「你又笑什麼?」「笑你。群里在討論你的家庭地位。」薄御爵在她旁邊坐下,「第幾?」「第四?第五?反正不高。」「習慣了。」時慕顏靠在他肩上,「薄御爵。」「嗯?」「你後悔嗎?」「後悔什麼?」「後悔當爸爸。」薄御爵沉默了一會兒,「不後悔。」
窗外,月亮很亮。四個孩子在房間裡睡著了,不知道爸爸在群里被討論了一晚上,不知道爸爸的家庭地位日益低下,不知道爸爸說不後悔。他們以後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