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你這個瘋子,你放開我。」
手腕上傳來的冰冷束縛感像一道驚雷,瞬間擊潰了許晚凝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終於徹底地怕了。
她劇烈地掙扎著,手腕在粗糙的銅質把手上被磨出了一道道刺目的血紅痕跡。
然而,那條被秦宴用蠻力系上的真絲領帶卻像一條淬了毒的鐵鏈,越掙扎就收得越緊。
「瘋子?」
秦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模樣,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憐憫,反而勾起了一抹愈發殘忍的、嗜血的弧度。
「對,我就是瘋子。」
「一個被你逼瘋的瘋子。」
他伸出手,用那帶著薄繭的指腹,粗暴地抹去了她臉上那混合著淚水和恨意的狼狽。
然後,他的手一路向下。
落在了她那件月白色禮服的領口上。
「撕拉……」
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
那件由國際頂尖設計師路易斯親手為她量身打造、綴滿無數細碎鑽石、價值連城的月白色禮服,就這麼被他毫不留情地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冰冷的空氣瞬間涌了進來。
許晚凝的身體猛地一顫。
屈辱、恐懼和赤裸裸的羞恥感,像三座沉重的大山,狠狠壓在了她的心上。
壓得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不……不要……」
一聲破碎的、帶著濃濃哭腔的哀求,終於從她顫抖的唇間溢出。
「秦宴……我求求你……不要在這裡……」
不要在這個她曾經以為是自己最後淨土的地方。
不要用這種最殘忍、最羞辱的方式,來徹底碾碎她最後僅有的一點點尊嚴。
然而,她的求饒只換來了秦宴嘴角那抹更深、更殘忍的笑意。
「在這裡,不好嗎?」
他俯下身,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離她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他灼熱的、帶著威士忌酒氣的呼吸噴灑在她冰冷顫抖的皮膚上。
「這裡,不是你最喜歡的地方嗎?」
「這裡,不是充滿了你的夢想和才華嗎?」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惡魔在耳邊的低語。
「晚凝,我要讓你永遠都記住。」
「記住,你的夢想、你的才華、你的一切,都是誰給你的。」
「記住,你這個人從裡到外,從身體到靈魂,都只能也只配刻上我秦宴的名字。」
話音剛落。
他不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低下頭,用那削薄性感的唇,狠狠堵住了她所有未盡的哭喊和求饒。
那不是一個吻。
那是一個充滿懲罰、掠奪和瘋狂占有欲的撕咬。
他的牙齒毫不留情地磕破了她柔軟的唇瓣。
一股濃重的腥甜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口腔里瀰漫開來。
刺激著他那早已被嫉妒和背叛燒得所剩無幾的理智。
也刺激著她那早已瀕臨崩潰的脆弱神經。
「唔……放開……」
許晚凝劇烈地扭動著身體,想要躲開他那帶著侵略意味的撕咬。
然而,她的雙手被縛,身體被他用絕對的力量死死壓制,所有的掙扎都變成了徒勞。
反而像是在火上澆油,讓這個早已失控的男人變得更加瘋狂。
他的吻一路向下。
像一把烙鐵,在她白皙敏感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霸道的、充滿占有意味的青紫色痕跡。
他的手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在她那早已被撕破的華麗禮服下肆意遊走、點火。
「秦宴……你這個畜生。」
許晚凝的眼中湧出了大顆大顆屈辱的、絕望的淚水。
她放棄了掙扎。
她只是用那雙早已被淚水模糊的、充滿了滔天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身上這個俊美如魔鬼的男人。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好啊。」
秦宴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眸子裡閃爍著駭人的瘋狂光芒。
「那我就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讓你永生永世,都只能當做我秦宴的籠中鬼、枕邊魂。」
他說著,用一種最原始、最粗暴、最不容抗拒的方式,徹底占有了她。
「啊……」
一陣劇痛從身體深處猛地傳來。
許晚凝的身體瞬間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尖刀狠狠劈開。
疼。
疼得深入骨髓。
疼得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攪碎了。
然而,比身體上的疼痛更讓她感到絕望的,是心理上那道無法癒合的血淋淋的傷口。
她最後的、引以為傲的淨土被玷污了。
她最後的、不容侵犯的尊嚴被撕碎了。
她徹徹底底地被這個男人打入了萬劫不復的最深地獄。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洶湧而出。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一片黑暗。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就這麼屈辱地、痛苦地死在這張冰冷的畫桌上時。
一個名字毫無預兆地從她那早已混亂不堪的腦海里猛地跳了出來。
林子軒。
學長……
如果她被秦宴折磨死在這裡,那學長呢?
以秦宴那睚眥必報的殘忍性格,他會放過學長嗎?
他會放過整個林家嗎?
不……
不可以……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的錯。
是她主動點頭答應了逃跑計劃。
是她將林子軒拉下了這趟渾水。
她不能……
她不能再連累他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救命稻草,讓早已萬念俱灰的許晚凝瞬間又生出了一絲微弱的求生意志。
她睜開那雙早已哭得紅腫的空洞眼睛,看著身上那個還在瘋狂地、不知疲倦地掠奪著她的男人。
她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破碎的、帶著濃濃哭腔的字眼。
「求……求你……」
「放……放過他……」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錯……」
「跟……跟學長,沒有關係……」
「求你……不要傷害他……」
她的話說得斷斷續續,卑微到了塵埃里。
秦宴那瘋狂的、充滿侵略性的DZ,在聽到「學長」這兩個字的瞬間猛地停了下來。
整個畫室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許晚凝那壓抑的、痛苦的、小獸般的嗚咽聲。
秦宴緩緩地抬起頭。
他那張因為情慾和憤怒而漲紅的俊臉上,所有表情都在瞬間褪去。
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陰沉的、山雨欲來的可怕。
他看著身下這個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狼狽不堪,卻還在為另一個男人求情的女人。
一股比剛才更強烈、更瘋狂、更毀天滅地的嫉妒和怒火,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緩緩地俯下身。
那雙猩紅的、仿佛能滴出血來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像兩塊粗糙的、生了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
「晚凝,」
「你再說一遍。」
「你求我,是為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