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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金絲雀的守則,沒有名字的畫室

2026-09-09 18:14:33 作者: 火鳳凰
  第二天。

  許晚凝是在一陣清脆的鳥鳴聲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而華麗的、雕刻著複雜花紋的天花板。

  身下的床墊柔軟得仿佛能將人整個吞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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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屬於秦宴的、清冽又霸道的木質香氣。

  許晚凝的身體猛地一僵。

  昨晚那些屈辱的、混亂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瞬間湧入了她的大腦。

  他沒有真的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他只是用一種近乎折磨的方式,強迫她清洗,強迫她換上那件可笑的睡裙,然後,將她像個玩偶一樣抱在懷裡,睡了一整夜。

  他的懷抱很燙,很有力,像一個無法掙脫的牢籠。

  可笑的是,在後半夜,她那被折磨得疲憊不堪的身體,竟然背叛了她的意志,在這個「牢籠」里,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讓她感到了比被侵犯更深的屈辱和噁心。

  許晚凝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身上那件絲滑的粉色睡裙,順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了肩膀和鎖骨處幾點曖昧的、青紫色的痕跡。

  那是昨晚她掙扎時被他攥出來的。

  秦宴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整個巨大的臥室空曠得像一座冰冷的宮殿。

  許晚凝赤著腳,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簾是自動的,她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開關。

  隨著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厚重的、天鵝絨質地的窗簾,緩緩地向兩側拉開。

  窗外的景象讓許晚凝瞬間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個一望無際的、碧波蕩漾的人工湖。

  湖的對岸是連綿起伏的、被晨霧籠罩的青翠山脈。

  幾隻優雅的黑天鵝正在湖面上悠閒地游弋。

  風景美得像一幅精心繪製的油畫。

  可這幅畫的外面,卻罩著一層看不見的、堅不可摧的玻璃。


  許晚凝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推開那扇落地窗,卻發現,窗戶是被從外面鎖死的。

  她不死心,又跑去試房間的大門。

  門把手可以轉動,但門,紋絲不動。

  果然。

  這裡就是一座名副其實的、華麗的監獄。

  許晚凝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地滑坐到地上,臉上是一片麻木的、絕望的死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外,傳來了兩聲極有禮貌的、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許小姐,您醒了嗎?」

  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溫柔又恭敬。

  許晚凝沒有回答。

  門外的人似乎也不在意她回不回答,安靜地等了片刻後,又開口道:

  「先生吩咐過,如果您醒了,讓我把早餐和換洗的衣服給您送進來。」

  「您的手機和一些私人物品,也一併給您拿過來了。」

  手機?

  聽到這兩個字,許晚凝那雙死寂的眸子裡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她從地上爬起來,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女僕裝、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正低眉順眼地推著一輛精緻的餐車。

  餐車上,擺放著豐盛得堪比五星級酒店的早餐。

  而在餐車的另一側則放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是她昨天被秦宴從公寓裡帶走時,隨手丟在玄關的那個帆布包。

  還有一部嶄新的、尚未拆封的、最新款的白色手機。

  「許小姐。」

  女僕將餐車推進房間,然後將托盤恭敬地遞到了許晚凝的面前。

  許晚凝沒有去看那些精緻的早餐,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帆布包。

  她一把搶了過來,瘋了一樣地在裡面翻找著。

  然而,她那個用了好幾年的舊手機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的手機呢?」


  許晚凝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眼前的女僕,聲音嘶啞。

  女僕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怯生生地指了指托盤上那部新手機。

  「先生說……說您以前那個手機太舊了,給您換了個新的。」

  「裡面的電話卡已經幫您換好了,您以前的聯繫人……也都幫您同步過來了。」

  許晚凝冷笑一聲,她拿起那部新手機開機。

  屏幕亮起,不需要任何密碼,直接進入了主界面。

  界面乾淨得過分,除了系統自帶的幾個應用,就只有一個通話和簡訊功能。

  她下意識地點開通訊錄。

  裡面,只有兩個聯繫人。

  一個,是「秦宴」。

  另一個,是「管家」。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她所謂的「同步過來的聯繫人」,一個都沒有。

  許晚凝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不死心,又試著打開瀏覽器,想要上網。

  屏幕上卻彈出了一個冰冷的提示框:【網絡連接受限,請聯繫管理員。】

  管理員是誰,不言而喻。

  「呵呵……呵呵呵呵……」

  許晚凝看著手裡的這塊「磚頭」,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秦宴,你好樣的。

  你用這種方式,斷絕了她和外界一切的聯繫。

  將她徹底變成了一隻只能被你握在掌心裡的、可悲的、斷了翅的鳥。

  「許小姐……您……您沒事吧?」

  女僕看著她又哭又笑的模樣,嚇得臉色都白了。

  許晚凝沒有理她。

  她猛地抬起手,就想將這部象徵著「囚禁」的手機,狠狠地砸在地上。

  然而,女僕接下來說的一句話,卻讓她高高揚起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許小姐,您千萬別衝動。」

  女僕急得快要哭出來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先生走之前吩咐過……說……說您要是把手機砸了,或者是不吃飯……就……就讓許家和林家的人,從京市的地圖上,徹底消失……」

  轟……

  許晚凝的大腦嗡的一聲。

  許家……林家……

  又是這樣。

  這個男人永遠都知道她最致命的軟肋在哪裡。

  她恨許建功的自私,恨王慧的貪婪,恨林霏的背叛。

  可她,卻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因為自己,而走向毀滅。

  秦宴,你算得真准。

  許晚凝緩緩地放下了手。

  她臉上的所有表情在這一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的平靜。

  「出去。」

  她對女僕說。

  「是……是。」

  女僕如蒙大赦,逃也似的,推著餐車退出了房間。

  房間裡又只剩下了許晚凝一個人。

  她沒有去看那部新手機,也沒有去碰那些精緻的早餐。

  她只是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面,掛滿了嶄新的、各種款式的衣服,從高定的禮服,到舒適的居家服,應有盡有。

  所有的吊牌都還沒有拆。

  所有的款式都帶著濃烈的、屬於秦宴的、霸道的審美。

  許晚凝隨手拿起一件最簡單的白色長裙,換上。

  然後,她走出了這間讓她感到窒息的主臥。

  走廊很長,很安靜,地上鋪著厚厚的、能吸走所有聲音的波斯地毯。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像一個遊蕩在古堡里的幽靈。

  莊園裡的傭人很多,但他們都很有分寸。

  看到她,只會遠遠地停下腳步,恭敬地彎腰行禮,然後,像躲避瘟疫一樣,迅速地從她的視線里消失。

  沒有人敢跟她說話。

  也沒有人敢直視她的眼睛。

  她就像一個被供奉起來的、美麗而易碎的神像,所有人都對她敬而遠之。

  許晚凝走下樓梯,穿過巨大的客廳,來到了莊園的後花園。

  後花園大得像個公園,有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英式草坪,有芬芳馥郁的玫瑰花牆,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被玻璃穹頂籠罩著的熱帶植物園。

  許晚凝的腳步在那個玻璃暖房前,停了下來。

  因為她看到,有幾個工人,正在裡面忙碌著什麼。

  而暖房的門口,站著那個她昨天見過的、頭髮花白的老管家。

  老管家似乎也看到了她,立刻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過來。

  「許小姐,早上好。」

  他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卻又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屬於上位者的疏離。

  許晚凝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個正在施工的暖房。

  管家立刻心領神會,臉上露出了一個職業化的、溫和的笑容。

  「先生知道許小姐喜歡畫畫,也看到了您在公寓裡那些出色的設計稿。」

  「所以,先生特意吩咐,將莊園裡光線最好的這個暖房,連夜改造成您的私人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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