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守玉現在最操心的就是兒子的感情問題,此刻見兒子這麼聽話,她總算是有點放心了,但卻還是叮囑了一句:「也不要跟知禮太親近了。」
兒子和知禮從小一起長大,兩人可沒少睡在一張床上,現在兒子對知禮有了別的心思,那就得懂得避嫌了。
最起碼不能和從前那樣太親近了。
江雲深:「媽,我有分寸的。」
趙守玉就說道:「這就好。」
江華聽完也繼續回廚房做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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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雨來的總是很快的,傍晚時還是萬里無雲的晴天,吃完晚飯天空上就黑雲壓頂了,遠處的天空里也開始有電光閃爍了。
雷聲也很快就響了起來,從雷聲響起到雨水嘩啦啦落下來,不過也就兩三分鐘的時間。
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留下一道道濕漉漉的痕跡,小區裡的樹木開始大力搖擺,看上就好像有巨人在用手推著它們瘋狂搖動似的。
雨下的很大,雷聲和閃電不停砸下來,風也不小,小區里很快就蓄起水來了。
雷電來得快去的也快,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雷聲和電光就已經遠去了,雨卻沒有停下來,依舊嘩嘩下著。
江雲深洗好澡回到房間裡,把椅子拿到窗戶前,坐在窗前給周知禮打電話。
那邊幾乎是秒接:「雲深。」
江雲深把手機放在窗戶上:「知禮,我這邊下雨了。」
兩人住在同一座城市裡,隔著並不算遠的距離,江雲深這裡下雨了,周知禮那裡必定也下雨了,如果是別人可能覺得江雲深腦子有病說這個,但是周知禮卻知道他為什麼會說這句話。
周知禮把耳朵貼在手機上,認認真真聽了好幾秒鐘,然後才說道:「嗯,我聽到你那邊的雨聲了,很好聽。」
明明都是一樣的雨,一樣的雨聲,但是江雲深那邊的就格外好聽。
江雲深嘴角翹了起來:「我媽說讓我和你不要太親近了。」
他聲音平穩,但是卻帶著一些促狹的笑意,周知禮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呢。
於是周知禮就說道:「那你可要聽阿姨的,離我遠一點。」
江雲深反問道:「你捨得嗎?」
周知禮連猶豫都沒有,直接就說道:「當然捨不得了。」
他好不容易才能和江雲深走到一起,和這人時時刻刻親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捨得離這個人遠一點呢。
江雲深聲音溫柔:「我也捨不得。」
即使隔著手機,周知禮也能想像得到江雲深現在的表情。
那必定是嘴角上翹,眉目間都染上了一層淺淡的溫柔,就好像初夏時太陽落山後,天卻還沒有黑的那段時間一樣,晚霞漫天樹影婆娑,連風都帶著讓人愜意的溫柔。
這份溫柔是獨屬於他的,只有他才能看見,也只有他才能感受的到。
周知禮也跟著笑:「雲深,我發現你好會說情話啊,寥寥幾語就能讓我心情變得很好。」
「那這可是我的榮幸。」
「那你多說幾句,」周知禮握著手機在床上打了個滾,又把被子團成卷抱在懷裡,「我現在就要聽。」
江雲深聲音更溫柔:「風裡雨里,我都在想你。每一個黑夜,我都想和你共度。知禮,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地,你是我靈魂唯一的渡口。」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周知禮給打斷了:「停停停,江雲深你在哪裡學到的這些,實在是太土了。」
周知禮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先是輕笑接著是大笑,笑聲根本就停不下來,江雲深甚至都能聽到他一邊笑一邊在捶床。
江雲深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清朗,合著雨聲像是一首歡快的交響樂。
周知禮笑夠了,就又問道:「江雲深,要是別人知道你說這麼土的情話,怕是會笑掉大牙的。」
這可是以清冷聞名的江雲深江學神啊,背地裡竟然會說這種話,說出去都沒人相信的。
江雲深收起笑容,重新恢復成一本正經的樣子:「別人不會知道的,因為只會說給你聽。」
周知禮還是在笑,但是卻從大聲笑變成了抿著嘴笑,雙眼也往下看,看起來是非常得意的笑容。
「嗯,那我很榮幸。」
「能給知禮說情話,我也很榮幸。」
*
兩人就這麼聊了一個小時,周知禮才戀戀不捨掛斷了電話,他又在床上滾了一圈,然後把一件白色的襯衫抱在懷裡,深深嗅了一口上面的味道。
真好!
雲深是他的,他也是雲深的。
*
周知禮的快樂暑假在接到他爸打來的電話時戛然而止了。
他爸的嗓門不大,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知禮,這個周日你來我這邊,我有個朋友的女兒跟你差不多,她也在A市上學,你們見一下面,就算不合適也能做朋友。」
周知禮的臉瞬間就跟旁邊的江雲深同步了,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不去。」
「我跟人家都約好了,你要是不過來,我就親自過去接你。」
說完他爸就掛斷了電話,根本就不給周知禮再拒絕的時間。
周知禮氣的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我才不去呢。」
江雲深輕輕拍了拍自己戀人的手背,安慰他道:「知禮,你別生氣了。」
周知禮冷哼一聲:「我沒生氣。」
他只是覺得他那個爸想一出是一出,他才多大啊,就關心起他的終身大事來了。
將雲深又說道:「知禮,我覺得你應該去。」
周知禮愕然地看著江雲深,然後就問道:「你有什麼計劃?」
他們都是戀人了,江雲深肯定是不願意他去相親的,現在主動讓他去,那肯定是有想法的。
江雲深就說道:「你爸這人很有掌控欲,他對你的婚事肯定要插手的,與其以後被他拿捏,不如現在就說清楚。」
江雲深就說道:「藉口有很多。」
當然最直接的藉口就是出櫃了,但是這個理由並不適合現在用。
江雲深正要幫他說幾個藉口,卻聽到周知禮說道:「我知道該怎麼說了。」
不就是不結婚嗎,現成的藉口就在他身邊擺著呢,到時候他直接說真話,就怕他爸會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