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子上的題目是如此熟悉,熟悉到讓周知禮光看那些數字就開始頭暈了。
不光是數學,凡是能用到數學的科目他都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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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他還能通過背誦和做題來刷分,但是數學就不同了,不會的題目簡直就像是流水,流進他腦子裡多少就會再流出來多少。
就像江雲深剛才說的那樣,明明昨天才講過了類似的題目,但是今天再遇到就是還做不出來。
做不出來,真的做不出來。
這玩意根本就不會在他大腦里停留。
「怎麼是數學試卷,」周知禮抱怨道,「江雲深,你知道我最不喜歡數學的。」
江雲深拿出一隻中性筆,放到周知禮手裡:「做題用。」
周知禮看著他,目光中帶著驚詫:「江雲深,你真要我做題?」
江雲深手指捲起自己戀人柔軟的髮絲,灼人的呼吸打在周知禮頸側:「嗯。」
他的腦袋擱在周知禮肩膀上,伸出舌頭來輕舔周知禮頸側的肌膚,手掌原本握著周知禮的手掌,這會兒也慢慢向上摩挲。
滾燙的掌心慢慢滑過周知禮的手臂和肩膀,又輕輕從周知禮的脖頸處蹭過,最後停留在周知禮的喉結上。
這隻手掌像是帶著火星一樣,在周知禮的身體上慢慢點燃了欲望的火苗。
周知禮坐著沒動,呼吸卻變得急促起來。
手掌最後停在周知禮喉結處,接著拇指輕輕按在了周知禮喉結處,輕輕轉著圈。
周知禮的額頭上有汗水浸了出來。
江雲深笑了下,然後輕聲說道:「知禮,你抬頭看黑板。」
周知禮現在已經是江雲深手裡的玩偶了,江雲深讓他做什麼,他便會毫不猶豫照做的。
周知禮抬起頭來,就看到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數學題。
剛進來時他粗略掃了一眼黑板上的數學題,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如今再看去,卻看到那些全都是答案。
每道答案前都寫著數字編號,一共十五道大題,每道大題里又有若干小題。
看看黑板上的答案,再看看卷子上的題目,周知禮瞬間就明白那是什麼了。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很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原來不是讓我自己寫卷子啊。」
周知禮現在雖然是個大學生,但是高中的數學題他還真不一定能做的出來,以前一百五十分的數學題他勉強能考一百多分,現在怕是連六十分都考不到了。
江雲深輕聲道:「知禮,你只可以抄答案,卻不可以改正哦。做完卷子我會檢查的,如果不及格的話我可是會懲罰你的。」
他特意在「懲罰」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周知禮身體不由得一抖,他立刻就知道這所謂的「懲罰」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周知禮低低罵了一聲,江雲深卻像是沒聽到似的,手指在周知禮喉結上不輕不重按壓揉捏摩挲著:「如果知禮及格了,那就沒有懲罰了,如果知禮能考到一百二十分以上,」
他湊得更緊,話語幾乎是貼著周知禮耳朵說出來的:「那我就是知禮的了,知禮想對我怎麼樣都可以呢。」
僅僅是這麼一句話,周知禮的身體便顫慄了一下,他死死咬著嘴唇,讓自己腦子清明了一點:「如果我考滿分呢?」
江雲深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幾乎是在周知禮耳邊炸開,帶著明顯的愉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雲深沒有回答周知禮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牛馬不相及的話:「知禮,你太小看我了。」
周知禮先是一愣,根本就不理解江雲深為什麼會說這樣一句話,但是很快他就明白過來了,臉上的紅暈燒的更厲害了,就連身體都好像要一起燒起來了。
*
江雲深的手掌慢慢往下滑,最終停在周知禮的小腹上。
周知禮的呼吸已經變得很急促了,聽在江雲深耳朵里便是帶著勾人意味的小鉤子。
江雲深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眼神中也帶了期待:「知禮,那就讓我看看你最多能考多少分吧。」
說完這句話後,他親了親自己戀人的耳垂,然後站起身來走向後面的鐵皮櫃。
周知禮呼吸急促臉頰酡紅,牙齒咬著下唇,兩條腿緊緊並在一起,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江雲深。
他看到江雲深快步走到鐵皮櫃前,伸手拉開寫著「周知禮」名字的柜子,從裡面拿出一個透明的大號密封袋。
兩人之間的距離其實不算遠,周知禮可以清楚看到那個密封袋裡裝的是什麼。
周知禮渾身燒的更厲害了。
*
周知禮的上衣有些亂,外套也松松掛在肩膀上,半掉不掉的樣子,江雲深的衣服倒是穿的好好的,外套和褲子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清冷的像是高大雪山上永不融化的積雪,正是周知禮最最熟悉的模樣。
但是他手裡拿的東西卻和「清冷」這兩個字完全搭不上邊。
江雲深走過來,把透明的密封袋放在桌子右上角,然後俯下身來輕聲說道:「知禮,我打賭你不會及格的。」
「一百二十分鐘的時間裡,就算是答案擺在眼前,你抄都抄不及格的。」
話音落下後,他便吻住了周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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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像是一場夢。
周知禮身體抖得厲害,手裡的筆根本就握不住,明明答案就在眼前的黑板上,他卻連抄寫都做不到。
他好像溺了水,手腳徒勞地掙扎著,卻一點用處都沒有,只能慢慢沉入那黑暗的水底。
*
因為考生字寫的太慢,考試時間最終延長到一百八十分鐘。
三個小時過得好像很慢,深入骨髓的歡愉和敲骨吸髓的折磨同時降臨在周知禮的身上,讓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巨大的煎熬。
三個小時過得好像又很快,這一百八十分鐘如同一場昏昏沉沉的夢,他像是沒有了思想的木偶,意識在水中浮浮沉沉,等到一切都結束後還沒有緩過神來。
江雲深親了親自己戀人的額頭,抱著人去了衛生間。
洗完澡出來後,周知禮已經昏睡過去了,他閉著眼睛乖巧靠在江雲深懷裡,身體是完全信任完全沒有防備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