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江雲深上高中時的特權,周知禮是很嫉妒的。
兩人明明一起遲到了,但是江雲深就能得到老張關切的笑臉,他就只能看到一個板著臉的老張。
還有請假逃課這種事,江雲深請假非常容易,他逃課也不會受到什麼懲罰,但是周知禮就不一樣了,請假時該有的程序一樣也不能少,逃課被抓到也一定會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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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對學霸的偏心是方方面面的,尤其是每次穩坐年級第一的學霸,那可真是全校老師的心肝,只要江雲深不把天給捅破,那老師們就一定會對他十分包容的。
周知禮輕輕哼了一聲,然後說道:「要是能回到過去,我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面目。」
江雲深:「你不會的。」
周知禮瞪他:「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江雲深:「因為知禮很容易害羞。」
他的另一面只在知禮身上表現出來了,如果知禮往外說的話,肯定要帶出兩人最私密的事情的。
知禮這樣容易害羞的性格,怎會把這種事往外說呢。
周知禮又瞪他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我困了,明天再說吧。」
江雲深按照慣例親了親他的額頭,聲音溫柔:「睡吧。」
他的聲音好像有一種魔力,周知禮眼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多一會兒就進入夢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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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禮又夢到高中時的江雲深了。
他像是飛在天空里一樣,看著兩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在操場上慢慢走著。
操場一角種了幾棵棗樹,據說這幾棵樹在學校還沒建成時就在這裡了,這所學校都建成二十多年了,這幾棵棗樹還是比老張的手臂粗不了多少。
江雲深面無表情,T恤扣子規規矩矩扣到最上面,周知禮笑容燦爛,T恤下擺全都塞到了褲子裡。
不知道為什麼,應該人很多的操場上卻一個人都沒有,就只有江雲深和周知禮兩個人。
兩人快走到棗樹下時,兩個手挽手的女生跟了上來。
高馬尾看向了江雲深,丸子頭則看向了周知禮,高馬尾先開口了:「江同學,我喜歡你,你能接受我的追求嗎?」
丸子頭也跟著開口:「周知禮,我喜歡你,你能接受我的追求嗎?」
早戀這種事就像是春天裡的野草,不管燒多少遍都還是會復生的,屢禁不止越禁越多,生命力簡直頑強的可怕。
江雲深握著周知禮的手,嘴角翹了起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即使在夢裡,周知禮都覺得很震驚,他質問江雲深:「我什麼時候是你的男朋友了?」
江雲深面無表情:「從現在開始。」
兩個女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操場上的天變黑了,江雲深的身體朝周知禮壓了下來。
接下來的場景混亂又曖昧,周知禮像是一個旁觀者,又像是一個親歷者,他飄在空中看著自己和江雲深接吻,卻又能感受地到江雲深灼熱的吻和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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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周知禮如願得到了自己手機。
和手機遞到他面前的,是一套他非常熟悉的藍白校服。
校服被胡亂纏在一起,就那麼放在他的手邊,周知禮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你不是最愛整潔嗎,怎麼把它胡亂堆在一起了。」
江雲深看他一眼:「這不是你的習慣嗎?」
江雲深的衣服都是整整齊齊的,不管是穿在身上還是脫下來,他的衣服都會疊的整齊或者掛起來,周知禮就不一樣了,穿著的時候不好好系上扣子拉上拉鏈,脫下來後也是胡亂一卷,或者往沙發上就這麼直接一丟的。
周知禮:「這種小細節為什麼要這麼精準呢。」
江雲深:「既然要扮演,那當然是力求完美還原了。」
周知禮拿起纏在一起的衣服,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是薰衣草洗衣粉的味道。
上高二時他奶奶一下子買了五十袋洗衣粉,說是搞特價有優惠,接下來整整兩年多的時間裡,他家用的都是這個味道的洗衣粉,要不是這些洗衣粉被分出去了一多半,他們家至少能用上五年。
周知禮又看了江雲深一眼,但是這次嘴角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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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禮腳上的鎖鏈被解開了,江雲深親手給他換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衣服。
從T恤,長褲再到外套,三件衣服被慢條斯理穿上,最後江雲深又幫忙理了理藍色的衣領。
自從發生親密關係後,江雲深給周知禮穿過衣服也脫過衣服,兩人更是無數次坦誠相對,但是這一次他還是不爭氣地臉紅了。
江雲深就站在他對面,穿著他很熟悉的藍白色校服,拉鏈拉到脖子下面,露出裡面藍色的T恤領子和一顆白色的紐扣。
距離高中只過去了三年,這三年裡江雲深的面容更加成熟了,已經是成年人的模樣了,但卻因為還在杜大學,還沒有徹底步入社會,氣質卻還帶著讀書人的清澈和單純。
穿著別的衣服時,別人還能看出他是大學生,當穿上這套校服時,他看上去就完全是個高中生了。
青澀,稚嫩,帶著少年的朝氣和昂揚。
周知禮傻傻盯著這個人看,好像又見到了那個陪伴了他一整個青春期的少年。
周知禮都快看傻了,江雲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給周知禮穿好衣服後,江雲深足足愣了十多秒鐘,然後才輕聲喊了一句:「知禮。」
喊完以後他就張開雙臂,將周知禮緊緊抱在懷裡。
「知禮,知禮,」江雲深在周知禮耳邊輕聲說道,「知禮,你不知道我有多興奮。」
周知禮當然知道了。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對方的身體變化自然是感受的一清二楚了。
周知禮被江雲深拉進了隔壁的次臥。
來到這套房子以後,除了在客廳短暫停留一下外,其餘時間他都被鎖在主臥,所以周知禮並不知道次臥是什麼樣的。
現在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