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禮臉更紅了,他一把打掉江雲深的手,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
腳腕上的鎖鏈嘩啦作響,提醒周知禮他根本就走不出這間臥室。
周知禮停下腳步,狠狠瞪了江雲深一眼:「江雲深,你胡說什麼呢?」
江雲深站在床邊,雙眸緊緊盯著周知禮:「知禮,我是不是胡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周知禮不搭理他了。
*
兩人都洗完了澡,外賣也送到了,因為兩人都餓了,所以江雲深點了四個漢堡一份炸雞,還有薯條和紅豆派,別說兩個人,就算四個人都夠吃的了。
周知禮餓的狠了,他拿起漢堡大口大口吃了起來,江雲深遞過去一瓶可樂:「知禮,給。」
周知禮對此很不滿意:「我要喝冰的。」
江雲深:「不行,你的胃不好,醫生說要儘量少吃冰的辣的。」
這兩樣恰好是周知禮最喜歡吃的,不吃那怎麼能行,周知禮據理力爭:「少吃又不是不吃,可樂要是不喝冰的,那還算可樂嗎?」
江雲深:「算。」
周知禮:「我就想喝冰可樂。」
江雲深:「不行。」
原先那個寡言少語的江雲深又回來了,不管周知禮怎麼胡攪蠻纏,他就只有簡單的兩三個字做回答,直到一頓飯都吃完,周知禮也沒能喝上一口冰可樂。
吃完飯洗漱完,周知禮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今天他沒有午休,傍晚又做了好幾場激烈的運動,現在吃飽了喝足了,困意很快就湧上來了。
他身後貼上來一個溫熱的懷抱,周知禮用胳膊肘擊身後人:「我困了。」
「嗯。」
回答很簡潔,動作也很輕柔,江雲深把周知禮攬到自己懷裡,在周知禮額頭上親了親:「睡吧。」
他這麼一說,周知禮反倒不願意現在就睡了,他睜開眼睛,看著在自己上方的江雲深。
周知禮的額頭就在江雲深肩窩處,這麼近的距離下,江雲深的整張臉依然很能打,輪廓深邃眉目出彩,在昏黃的燈光下美好的像是一幅畫。
周知禮看了他幾秒,然後才開口問道:「江雲深,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江雲深:「在這間臥室里說的話都是真的。」
「你真的愛我?」周知禮問道。
倒不是周知禮懷疑這句話的真假,而是他想再聽江雲深說一遍。
我愛你——這是多麼美妙多麼動聽的三個字啊,在以前周知禮絕對想不到,有一天能在江雲深嘴裡聽到這三個字。
周知禮笑了一下:「周知禮也永遠愛江雲深。」
說完他在江雲深肩窩上蹭了蹭,心滿意足進入了夢鄉。
今天他可以做個無比美妙的好夢了。
*
江雲深醒的很早。
意識還沒清醒,身體的感覺卻先傳達了出來。
他的懷裡有一個人,那個人的皮膚是溫熱的,呼吸是清淺的,他的意識還朦朦朧朧,身體就已經自動做出反應了。
江雲深唇角微微翹起,雙手把懷裡的人摟的更緊,手掌在懷裡人光潔的脊背上輕輕摩挲,嘴唇湊過去在懷裡人的肌膚上親了一口。
做完這些他才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他的知禮闔著雙目,安安穩穩睡在他的懷裡,睡顏很是恬靜。
江雲深嘴角翹的更厲害了。
多年夙願一朝得逞,怎麼能不讓人開心呢。
江雲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人看,嘴角蕩漾起淡淡的笑意,他兩條胳膊動了動,好讓人在自己懷裡躺的更舒服些。
周知禮眼睛睜開然後又閉上,他還以為自己在家裡呢,心說今天懷裡的被子怎麼這麼光滑,還散發著人體一樣的溫度?
他閉著眼睛,手腳像是游泳般那樣滑動,然後就感覺到不對了。
這被子也太滑了吧,還會在自己耳朵邊喘氣?
周知禮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美面容:「知禮,你醒了。」
看到含笑看著自己的江雲深,周知禮瞬間就清醒了,他懷裡抱著的哪裡是什麼被子,分明是昨天才確定關係的男朋友。
這一清醒周知禮才發現,自己又雙手雙腳纏在江雲深身上了,簡直就像是一隻八爪魚那樣。
自從兩人發生超越友誼的關係後,只要睡在一張床上,周知禮早上醒來就一定會貼在江雲深身上,雙手雙腳也必定纏在他身上。
就算晚上背對著這個人睡,等到第二天醒來,他也一定會這麼個姿勢的。
周知禮對此很無奈,他想要收回手腳,卻沒能成功。
因為江雲深已經翻身把他壓在身下了。
昨天鬧騰了好三四個小時,周知禮的腰還有些酸,他雙手推著江雲深胸膛:「不要鬧了。」
江雲深只用一隻手,就輕輕鬆鬆將周知禮的雙手按在頭頂,另一隻手則捏著周知禮下巴吻了上去。
江雲深這個人學什麼都快,就連接吻這種事能力也是突飛猛進的,滿打滿算距離他和周知禮的初吻才過去二十天,但是他的吻技卻已經堪稱爐火純青了。
很快周知禮就喘不上氣來了,抵抗的身體也慢慢軟了下來。
一吻完畢,兩人都已經有了反應,江雲深看著周知禮:「知禮,你現在已經被我囚禁了,我想對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江雲深在床上一向跟換了個人似的,說的話都是又黃暴又粗俗,每到這種時候,周知禮的臉就會變得很紅,還會懷疑江雲深是不是被奪舍了。
見周知禮不說話,江雲深俯下身來,在周知禮耳邊吹了一口氣。
「知禮,其實我很希望你能反抗的,不是這種欲拒還迎的反抗,而是真的掙扎反抗。」
他的聲音不大,聽起來卻很變態:「知禮,你知道嗎,每次你反抗我都很興奮,你反抗的越厲害,我就越興奮。」
自從在夢裡夢見知禮後,江雲深就知道自己是個變態了。
他想看知禮哭,他想聽知禮求饒,他想把知禮打碎,再重新親手拼湊起來。
知禮,他的知禮,他身體和靈魂上最要命的病,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