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睡袍有些寬鬆,胸前露出大片白皙,腰間的系帶卻格外嚴實。
給人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
他走起路來,睡袍下擺隨著對著動作輕晃,露在外面的小腿肌肉格外結實,隱隱還能看見茂密的毛髮。
今晚的晏律師,有些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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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哪裡不太一樣,相宜一時半會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條嚴實又不嚴實的睡袍下,還穿了其他的嗎?
「酒要加冰嗎?」
前方傳來低沉男聲,將她飄遠的思緒拉扯回現實。
「加!」相宜大手一揮:「今晚不醉不歸!」
男人沒應聲,很快從廚房端出一個托盤,托盤上面放著好幾道賣相不錯的下酒菜。
但是沒酒。
她疑惑看他,聽見他含笑的聲音:「樓下有個藏酒室,想喝什麼自己挑。」
相宜微微挑眉,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隨便挑……
晏律師今晚可真是下血本了。
她不由重新打量這棟別墅,內心感慨。
這個男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孟家那樣的人家,也不會在地下室弄個藏酒室,晏律師卻有。
這樣的男人,更好擺脫。
相宜更滿意了。
她跟著男人乘坐電梯下了樓,左拐右拐才進入藏酒室。
藏酒室比她想像中還要誇張一點,裡面的藏酒也令她暗自咋舌。
她在吧檯坐下,手托著下巴,打趣對面調酒的男人。
「晏律師家底很厚嘛。」
「你家在京市哪個位置?」
她可得提前打聽清楚了,萬一到時候被人找上門,或者在京市撞上,那可就尷尬了。
畢竟她沒準備負責。
封晏京調酒的動作十分熟練,一看便知是老藏家。
他掀起眼皮淡淡看她一眼:「城北四環。」
「家裡做點小生意罷了。」
相宜若有所思,心下稍安。
相家在城南,離城北有這一段很長的距離,而且她在圈子裡也並沒有聽說過有哪家姓晏的。
這也意味著,她跟晏京在京市偶遇的機率很小很小。
京市那麼大,哪是那麼容易能遇上的。
接過男人遞來的酒,她淺嘗一口,舒服喟嘆。
「品味不錯。」
吧檯的位置燈光不算太亮,她坐在高腳凳上,鞋尖無意間碰到了什麼。
沒低頭看,她知道那大概是晏律師的腳。
她勾著唇,玩趣似的用鞋尖蹭上他的小腿,在膝蓋處停下。
對面的男人只抬頭看了她一眼,竟沒什麼反應,只繼續自己手上的調酒動作,仿佛剛才的事只是錯覺。
他太淡定了。
這讓相宜有些愣,同時也有些茫然。
這……
她太心急了?
還是她從頭到尾都會錯意了?
還是她剛才蹭的其實是桌腿?
怎麼會有男人在這種情況下半點反應都沒有的?
下一秒,對方為她解惑。
「不舒服?」
「要換拖鞋嗎?」
不等她開口,他已自顧出了門,沒多久便拎著雙嶄新的女士拖鞋走了進來。
相宜認出來那是前幾天某家奢牌剛出的新款。
晏律師居然提前準備了拖鞋。
是早就算好她會過來嗎?
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相宜托著腮看他朝自己靠近。
拖鞋被擺放在腳邊,她穩坐不動,只衝他輕輕晃了晃腳。
「不想動。」
封晏京眯眼將她打量,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為了搭配衣服,相宜今天穿的尖頭高跟鞋,見對方這般識趣,她順勢將腳搭在了他的膝上。
她坐著,男人半跪著,她低頭看他時,便自然成了居高臨下的俯視。
相宜紅唇輕啟:「麻煩晏律師了。」
他亦仰頭看她,單手扣住她的腳踝,另一隻手自然地脫去她的鞋子。
她的腳踝比他想像中還要纖細,他一隻手就能掌控住。
視線落在她塗著紅色甲油的指頭上,封晏京神色暗了暗,握著她腳踝的手微微發緊。
他第一次覺得都,藏酒室有點熱。
克制著心頭的蠢蠢欲動,他面不改色地快速幫她換完拖鞋,正欲將腳放到地上,她卻用腳尖靈巧地勾住了他的手腕。
相宜清晰感覺到他凝滯一瞬的呼吸,以及快速升溫的掌心。
「晏律師。」
封晏京抬頭,撞入她含笑閃著異樣光芒的眸。
四目相對,他從她的瞳孔中完整看見自己的身影。
靠得太近了。
這一次,他不想叫停。
「怎麼?」他聲音有些啞。
相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用腳尖蹭了蹭他的手背。
「沒什麼。」
她放下腳,迅速換上另一隻腳:「有勞了。」
「……」
封晏京沉默著,幫她把另一隻鞋也換上。
「是家裡保姆的新鞋,順便給你穿。」
相宜嗯了聲,沒把這一眼就能看穿的謊言拆穿。
誰家保姆穿幾萬塊的拖鞋?
鞋子異常合適,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回頭看他。
「真巧,晏律師家的保姆跟我穿一樣大的鞋呢。」
封晏京沒接話,起身抽過一張濕巾擦手。
相宜看著他的動作,沒太大反應。
她喝了口酒,懶懶描述今晚與董惠敏見面時的驚心動魄。
「說實話,接到她電話的那一刻,我連怎麼打官司都想好了。」
董惠敏是個執拗的人,她完全沒想到自己談離婚能這麼容易。
「我前婆婆認了我當乾女兒,那我下次再跟孟鈺澤見面,該喊他什麼?」
「乾哥哥?還是前夫哥?」
封晏京當然喜歡第二個稱呼。
他喝了口酒,視線從她的脖子飛速滑過。
她今晚戴了他生日那天送的項鍊,與她很搭。
「前夫哥吧。」他道:「乾哥哥聽起來怪怪的,還容易讓人誤會。」
容易誤導人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關係。
相宜秒懂,憋著笑點點頭。
「的確。」
她拿起筷子,將托盤裡的下酒菜一一嘗了個遍。
味道出奇的好。
她雙眼放光:「你有這手藝,還請什麼保姆?」
「你如果親自下廚,小舟每天至少能吃兩碗。」
跟他比起來,她的廚藝簡直一塌糊塗。
相宜打量著他,有些感慨。
外貌優越也就算了,家庭事業還不錯,家庭事業不錯也就算了,連廚藝都這麼好。
老天爺到底給這個男人關了哪扇窗?
她輕聲打趣:「晏律師這麼會做飯,不會是前任教的吧?」
封晏京當然知道她在玩笑,他沒打算回答。
仰頭將杯子裡酒一飲而盡,他站起身長臂一攬,隔著桌子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