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在我這待多久？」
余回意猛地一拍桌，桌上的文件應聲落地，他看也不看，就盯著沈清池質問，「你怎麼跟我說的？我謝謝你，讓你親媽和親外公重歸於好，但你能不能也顧顧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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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池靠著椅背，翻過一頁文件，頭也不抬，「我怎麼沒顧你死活了？你有什麼壓力，你開不了的會是我幫你開的，處理不完的文件是我幫你處理的。」
半個月前，不，連半個月都不到，這堆活兒本來就是沈清池的，哪兒來的幫字？真要論起來，也是他余回意幫她收拾爛攤子，現在也是倒反天罡了，沈清池是幫他了。
沈清池絲毫不覺得有哪裡不對，「你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你享有了權力，就要付出代價，做出貢獻。」
余回意不是受不了工作，是受不了沈清池這個人，她真的太會壓榨人了。
以前他從不把她的效率至上當回事，等真壓到自己頭上，他才想哭。
余回意咬牙下定了決心，「我不要了，股份轉給你。」
沈清池平淡道：「很好，我可以合情合理地待在這了。」
「那個孩子呢，你倆不是住一塊？」余回意沒招了，開始轉移話題，奈何他尋了個最差的話題。
「她啊？」沈清池勾唇冷笑，「參加競賽去了，沒有三五天回不來。」
她也沒想到，許眠說的三天，取的是最小值。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沈清池沒跟余回意說。
余回意認命地把文件從地上撿起來，無力道：「你之前是不是這樣把你外公勸退的？」
「那倒不是，」沈清池簡短道，「他認同我的效率。」
夜已經深了，天上零零散散掛著幾顆星，瞧著明天准不是個好天氣。
余回意戴上了一副金框眼鏡準備埋頭苦幹了，沈清池在旁邊坐著，拿出手機劃了劃聊天界面。
許眠臨走前大約是覺得抱歉，也可能是心虛，破天荒地加了她好友。
上來先畫了個大餅，然後就徹底沒了消息，真就半點動靜都沒有，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連平時最不愛用手機聊天的周謹鈺都給沈清池發了一條消息，問她什麼時候回學校，大概是徐柔叫她問的，偏偏許眠最沉默。
「我明天回學校。」
沈清池想許眠也不一定能很快回來，路途遙遠，要看交通工具的選擇。
一般來說，為了顯得團結一致，好管理，基本都是大巴，那車真是暈死人。
要是許眠願意換一種就好了，沈清池這樣想著，片刻後撥通了許眠的號碼。
「有什麼事？」許眠那邊有些吵，仿佛周圍都是人。
沈清池也不繞彎子，直言道：「你能不能信守承諾。」
許眠輕嗯了一聲，又補充道：「我同意了。」
沈清池短暫地高興了幾秒，之後問道：「你能坐飛機回來嗎？你說的是三天。」
「我說的是三天答覆你，不是三天回來，」許眠語氣頓了頓，「我儘量早點回來。」
顯然，許眠是忽然意識到誰才是說了算的那個，沈清池也不沾沾自喜，畢竟許眠可能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好啊，我明天能等得到你嗎？」沈清池也只是問個答案。
許眠沒說話，電話那頭似乎有人叫了聲許眠的名字，她輕聲說了句先掛了。
余回意剛才一直沒出聲，此時他一臉狐疑地看著沈清池，「誰啊？你不是說你沒有時間談戀愛嗎？怎麼蜜裡調油的？」
沈清池又沒開免提，隔得又遠，他只聽得到沈清池的聲音。
反正余回意從沒見過她對哪個好友這麼說話，還等得到？
昨天他遲到了半小時，沈清池差點把他當員工開了。
「管好你自己。」沈清池心情頗好，都沒有用特別惡毒的詞彙。
余回意現在就恨余笙把沈清池教得太獨立了，現在連問都不讓問了，余回意試圖再爭取一下，「我問一下怎麼了？我跟你說，之前跟你談合作那個劉老闆，他家小子談戀愛被騙了八百萬，這就是沒大人把關的下場。」
「人家劉老闆結過婚，婚前還談過幾段呢，您在把什麼關？鬼門關 ？」
沈清池不能自己沒談過戀愛，找個路痴來帶路吧，到時候掉陰溝算誰的？
「歇歇吧。」
沈清池悠哉悠哉地收拾好桌面，她過來就沒帶東西，這會兒也是空手走。
……
昨天沈清池早早回了家，難得睡了個好覺，連跟余回意熬出來的黑眼圈都消了大半。
難得沈清池提早到了學校，也是沒忘了自己曾經需要做的工作，站在門口抓遲到的。
其實被抓到也沒什麼，無非扣班級分，流動紅旗照舊留在紀律好的班，那些班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再不然就是口頭批評，不痛不癢，有些人壓根聽不進去，門口站著的又不是老師，成績好的學生也說不出什麼重話，頂多一句「下次注意」。
沈清池剛走了會神，人群中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清池一眼就看到了對方。
清晨的太陽是柔和的，照在皮膚也不覺得曬。
許眠看見沈清池時愣住了，她往身後看了一眼。
沈清池輕擰著眉，許眠看起來好像有些緊張。
轉眼間，許眠就跑到了沈清池面前，沈清池下意識地接了一下許眠，她扶著許眠的肩，明顯感覺到許眠的呼吸快了。
「發生什麼了？」
沈清池溫聲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