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金渾身都在痙攣著,面部表情變得扭曲,他卻笑著,「你以為真的贏了我,錯了,你去看看你女人的血,是不是在慢慢變黑。」
查猜站起身,眼神兇狠的盯著他,刀子的尖扎在他的掌心。
「為了防止她不死,我給她注射了慢性毒藥。」
「看到你為了那個女人,這麼殘忍,我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不比殺了你更好。」
查猜看著他那得逞了嘴臉,咬著牙說「解藥?」
素金笑的更大聲了,聲音都有力氣了。
「沒有。」
「我都這樣了,就沒想著活著出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查猜就跑了出去,開車回到蘇科莊園。看到熟睡的姜離。
他打電話叫來身邊所有醫生,中,外,泰十幾名專家圍著好幾個小時,一會兒做這個檢查,一會兒又是那個儀器。
到最後還是沒有找到解決的方法。
查猜拿著槍,指著其中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醫生。
「說可能得方法?」
老人扶著眼鏡,拿著片子,看著她的狀態。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換血。」
「保守的治療,就是提取血液進行實驗,找到解毒的方法。」
姜離看著滿屋子的人圍著自己好幾個小時,心裡害怕,她躺在病床上哭了起來。
查猜放下手中的槍。
語氣平和了許多,「都出去吧,找到匹配血型,明天準備換血。」
大家陸陸續續的往外走,查猜轉頭說了一句「不要男人的,要女人的,年齡相近的。」
查猜坐在床邊,拉起她的手,看到她手腕上的血管顏色變成了紫色。
他捏緊了拳頭,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放鬆下來,溫柔的把她拉進懷裡,「哭什麼?我不是在這裡。」
姜離吸溜一下鼻子,「人家看到這麼多陌生人害怕。」
「我是生病了嗎?」
查猜不能聽到這兩個字,這就是他的命門。
他努力壓著心中怒火,看著她的臉,眼睫毛上還帶著淚珠,鼻頭由於哭的,還掛著淚和鼻涕。
查猜起身拿了張紙,放在她的鼻子下「來,擤。」
姜離乖乖的聽話照做。
扔了鼻涕紙,查猜坐回來.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姜離看著他臉上心疼的表情,心被捏緊了一點。
她用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我不害怕,我只是害怕,我死了,你怎麼辦?」
「哥哥,一個人晚上睡覺不怕嗎?」
查猜捏緊了身下的床單,整個人緊繃的說不出話來,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心中是後悔的,為什麼要去賽馬,還要非要她去看,明知道被有心之人看到,會有危險。
他就是希望他的所有時刻,她都能在自己身邊。
他以前從來沒有後悔走上黑幫的這條路,現在他有點後悔了。
心裡這樣想著,突然反對的聲音出來了。
什麼後悔?是這個世界上壞人太多了,不是你的錯。
姜離看他不說話,她就安靜的靠在他身上。
不一會兒,姜離覺得渾身沒勁,想要睡覺,她緩緩的閉上眼睛。
查猜把她放在床上,叫來金達陪她。
他披上衣服,拿著車鑰匙,開車在路上漫無目的走著,他現在腦子裡很亂,一閉眼就浮現出姜離的那種擔心自己的表情。
他沒想到她的智商停留在兒童,心裡卻還是關心著自己。
他想好,如果這次能夠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自己在也不要在公眾場合帶著她無論是多麼想要,都要忍著。
他再也不要她受到傷害。
突然前面兩輛車攔住了他的車,後面兩輛車。
刺眼的車燈,照的查猜睜不開眼,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阿輝,他明顯步伐有急,查猜也沒有怕的,他知道他是為了什麼而來。
打開車門,讓他上了車。
「小離,怎麼樣了?」
「不好……」
查猜正愁沒人訴說,阿輝來了正好,他遞給他一支煙。
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阿輝手伸向車外,平靜的像是個瘋子。
「我知道,是人就有軟肋,我不信素金沒有。」
「你這樣的人都有姜離這個軟肋。」
查猜恍然大悟,拉開車門「咱們分頭調查,在蘇科莊園集合,你也看看她。」
阿輝下了車,上了車離開。
查猜的車像是離了弦的箭,「馬上查素金的關係網,老婆孩子,父母,爺爺奶奶,總之我要知道他最愛哪一個。」查猜說話速度就像是車速一樣快。
李響正在和大家開會怎樣才能幫姜離小姐,接到電話,他很激動,掛了電話,把查猜意思說了。
大家都唰一下了出去,利用自己的手段找有利的線索。
他們走訪他的家附近的鄰居們。
一個看起來很年長老奶奶說「素金這孩子,小的時候很懂事,在父母車禍離世後,性格變得孤僻,不愛說話,見人都躲著走。」
「那他現在還有什麼親人嗎?」
老人搖了搖頭。
嘆了口氣。
「他沒有親人,前兩年他妻子由於她賽馬輸了家裡所有錢,帶著孩子走了。」
李響帶著詫異的目光,仿佛剛看到點希望,在此刻破滅了。
阿輝在他背了上拍了一下。
「走吧,我們去馬場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開車一個小時,到了馬場,看門大爺,看著人面生,就攔住了去路,李響剛要強行闖入,阿輝拉住他。
停下車,阿輝遞出一個煙。
「來,大爺抽一根。」
大爺笑嘻嘻的接過煙,阿輝下車,給他點上。
「大爺,我給打聽一個人,素金,我朋友,幾天沒見了,我怕出事。」
大爺來回打量著阿輝。
「小伙子,你別騙了我,素金從來就沒有朋友,他眼裡只有他的馬。」
阿輝示意大爺到屋裡說,大爺也是敞亮人,從屋裡拿出半缸子茶水,和一個發黃的木凳子。
兩個人在門口就聊了起來,李響見他聊上了,就沒下車。
「素金,這個真是奇才,別看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對他的馬可上心著那。」
「我在這幹了快三十年了,他養馬都二十多年,無論是什麼事,只要是馬有事,他都會來。」
「記得那是兩年前,一個下著瓢潑大雨的夜裡,他的馬不知道是被雨淋還是怎麼著,就是咳嗽。」
「打電話,叫他來。」
「他聯繫了獸醫,在兩個小時後,馬的症狀好點了,醫生說要觀察一個晚上,他就在馬廄里站了一個晚上。」
「白天時候我去裡面,發現他暈倒在地上,我就把他送到醫院。」
老人像是想著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喝了口茶。
阿輝也不敢打斷。
「他那天在家裡發了三十九度的高燒,都沒去醫院,怕花錢,冒著雨來到這裡。」
……
「他的馬在那裡我要拉走。」
大爺立馬站起身,擺著手說「不行,沒有——」
阿輝不知道何時從哪裡拿出一把槍,對著大爺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