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站在院子裡看天上的星星,看著如鉤的月牙,想到了爸爸媽媽。
女兒不孝,不能常回家看看,如今這樣的情況,能不能活著回去還是個事。
她伸出右手在眼前看著,自己的右手添了兩條人命。
爸爸說,學本事不是欺負別人,而是有能力保護自己和弱小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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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在身邊亂飛,發出「嗡嗡」聲,姜離用手打,根本打不過來,渾身上下,被叮了無數個包。
姜離不停地來回走動,也無濟於事。
她抬頭看著院子裡的窗戶,發現李響他們屋燈還亮著。
姜離想不讓進自己的屋,沒說不讓進別人的屋,她跑到偏房,二樓,敲了敲門。
「李響哥,開門是我。」
李響和阿輝在床上看電視,突然聽到聲音,嚇的把手機扔在地上,穿好衣服,阿輝開的門,穿著一身純棉藍色睡衣,笑著開了一條門縫,露出一張略顯疲憊的臉「離姐。」
姜離笑著擠進去。
「那個我想和你們擠一下,可以嗎?」
李響捂著衣服,為難的說「小離啊,不方便啊,我們兩個大男人。」
「沒事,我信任你們。」
「老大說我要是幫你,我就活不了,所以活祖宗,你還是好好求一下老大,或許……」
「算了。」
說著走出門,把門輕輕的帶上。
阿輝走到床上,「哥,你咋不讓,大不了,咱們去隔壁擠一下。」
李響拍著他腦袋。
「傻子,老大就是這麼一說,你要是跟離走的近,老大誤會怎麼辦。」
阿輝摸著腦袋,「沒明白。」
「睡覺。」說著關上了燈。
查猜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姜離在訓練場上訓練。
心中不知道什麼地方動了一下,想到車上,她為了自己,……
想著,他放下手中的書,打開窗戶,「上來。」
姜離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窗戶口。一雙明亮的眼睛比月光還亮。
「跪下。」查猜穿著黑色家居服,靠在窗前,手裡拿著半截熄滅的煙,像剛剛弄滅的。
姜離瞪著他。雙手握著拳。
查猜走到她身邊,低頭耳語道「跪到,知錯為止。」
姜離瞪著他不動,查猜抬腿一踢,姜離膝蓋一彎「撲通」一聲,在想起來時,查猜雙手按在她肩膀上。
「不服,是嗎?」
查猜在姜離周圍轉圈。
「我要的絕對服從,你這麼自作主張,是你的錯,錯了就要受罰。」
姜離眼睛看著天花板,就是不好好待著。
查猜也不生氣,走到床上睡大覺去了。
姜離被刺眼的陽光照醒,她擦了擦地上的口水,抬起頭看著周圍,查猜半裸著上半身睡著,她直起腰,就像斷了一樣。
她剛要站起來動一下,床上睡覺的人就說話了。
「我讓你動了?」
姜離在空中對著查猜打了兩拳坐好。
查猜翻了個身,站起來,走進衛生間。
姜離立馬站起來活動麻木的雙腿,不時的發出「啊」聲音。
「挨千刀的,小心出門被狗攆,上車被貓抓。」
查猜穿戴整齊的準備下樓,出門前說了一句。
「不知錯,不准起來。」
姜離乖巧的點頭,「知錯了。」
查猜腳步一頓,回頭打量著她。
「知錯,在家寫八百字檢討。」
姜離天都要塌了,真是殺人誅心啊。
姜離在心裡罵了八百遍,臉上還是乖巧的說著「是。」
看到查猜的車駛出院門,姜離才跳上床,準備先舒服的睡一覺。
此時姜離沒有想到危險在靠近。
由美本是是東南亞地區有名的地下高利貸的頭目孤狼,最近幾年生意不好做,早就聽聞,查猜手裡有一條去往東歐的地下運輸線,這條線上運的都是A貨,想用他的路線運點du品,賺點活命的錢。
沒想到這個查猜的意志力這麼強,就算是吃了新型的藥,都能保持理智。
孤狼回去後實行第二個計劃,查猜的父親。
查猜父親叫頌薩。六十六歲,退休前是清萊府的議員,在泰北政商兩界經營了半輩子,根深蒂固。
他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查猜排行老六,也是最小的一個。
查猜的母親是中國人,生了查猜沒幾年就去世了。
頌薩對查猜的現狀很複雜,頌薩他從不掩飾對小兒子偏愛,——他像自己年輕的時候,敢闖敢幹。但父子兩見面屈指可數。
查猜從不主動提起他。別人問起,他只說四個字「他還硬朗。」
孤狼推理——頌薩對查猜的偏愛,很大程度上源於那個中國女人的愧疚和懷念,一個中國女人也許是突破口。
不是用來威脅查猜,是來討好頌薩。
她把姜離的照片放在頌薩的桌上,頌薩的眼中難得出現了光。
孤狼帶著兩名得力幹將,早就埋伏在小院周圍,看著查猜乘車離開,上面沒有姜離。
門被推開,姜離一晚上沒睡好,都沒聽到聲響。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被人按在床上。
姜離掙扎著想要起身,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由美。
姜離瞬間覺得被人打了一悶棍,渾身難受,「你?」
她蹲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嘴唇上塗著暗紅色的口紅,像一道凝固的血痕,她伸手,把姜離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動作很輕,輕的像撫摸一隻小貓。
「姜小姐。」
姜離沒想到她居然查到了自己的身份。
「別怪我,我想要活。」
她站起來,對著兩個男人說「帶走。」
姜離被塞到一輛車的後備箱,很小,她屈著身體,膝蓋頂著下巴。車開了很久,路上很顛簸,她的頭不停的撞鐵皮,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打她的頭,不知道開了多久,車子停了下來,後備箱被打開。
由美背對著太陽「到了。」
她被拉出來,眼前是一棟白色別墅,很大,法式風格,大門口站著一個頭髮花白的管家,目光停留在姜離身上一秒,側身讓出了路。
「頌薩先生在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