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父在電話那頭喘息著，似乎動了很大的力氣：「果然是你乾的。」
「爸，什麼我乾的，我怎麼聽不懂。」她輕笑，垂眸往樓下看去，一輛車穩穩噹噹的停在小區樓下。
虞佳人不是不知道那是誰的車。
只是很意外這個時候了，薄聿舟過來幹什麼。
「爸，好歹你也養我這麼大，父女一場我也不會趕盡殺絕。」
「天也熱，抓緊給弟弟下葬吧，別臭了。」
她一張嘴就是往痛處扎，讓虞父氣的牙痒痒。
（請記住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幾年前，薄聿舟將方瀲手中掌握的虞家的部分產業進行了新舊轉換，之後經過了離婚產權動盪，錢已經從虞父手裡敲了個乾淨。
虞父是房地產出身，這幾年開始走下坡路，為了替唯一的兒子賺，去年冒險和歐洲的黑手黨聯合洗錢。
結果被報復，錢也沒了，兒子也被綁架撕票。
「虞佳人，你就不怕我把你現在的身份捅出去？」
虞佳人淡然：「儘管去說，你看誰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
她掛斷電話的同時，樓下開車過來的人已經下了車。
靠在車門處，吸菸。
虞佳人回了客廳，莉莉安已經吃了兩塊蛋糕了，她小肚子撐的鼓鼓的，還打嗝。
「媽媽，我吃不下了。」莉莉安有些心虛，剛才分蛋糕的時候就不能貪心的給自己留下這麼多。
虞佳人抱著胳膊，搖搖頭，她正是要讓莉莉安自己反思。
電話再次響起，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虞佳人接起：「什麼事？」
-
薄家老太太上了年紀之後，就很少的動這麼大的陣仗。
這一回更是把家裡所有的人都敲打了個遍。
等人都散去，她又叫了薄聿舟和藺思薇過去問話。
先把薄聿舟晾在一旁，只問藺思薇：「薇兒，你媽媽費盡心機，讓你姐姐和賀行洲再結親這個事，你怎麼看。」
藺思薇不是吃回頭草的主兒，更何況賀行洲和夏望舒有個孩子的傳聞沸沸揚揚，她媽媽非讓薄相思嫁過去，不是上趕著當後媽。
當年薄相思看上了家裡的保鏢才要死要活的不嫁，藺思薇頂了上去之後又後悔。
「外婆你放心，他們結婚我沒什麼想法，左右我和賀行洲離婚五年了。」
薄老太太眯著眼睛，嚴肅的詢問：「聽說前幾天你們還鬧到警察局去了？」
那是薄聿舟在國外出事的當天晚上。
藺思薇下班了之後和同事去酒吧，點幾個模子看跳舞，結果好死不死的遇上同事巡查。
偏賀行洲也過來了，喝醉了和其中一個模子差點打起來，就被同事拷走了。
藺思薇向警局的同事解釋了半天，才撈了賀行洲回來。
「外婆，那天正好湊巧了，他喝醉酒打架，正好讓我遇上了，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不能不幫吧。」
藺思薇看薄老太太不再過問她，鬆了一口氣。
之後，扶住薄老太太，惡人先告狀。
「外婆，老三在外面玩的可花了呢，一個寵物店醫生，現如今還想勾引宴以安的太太，人家有夫之婦呢。」
薄聿舟抬頭瞪了藺思薇一眼。
「你不用瞪思薇，你那點子破事我一清二楚。」
「你媽前幾天過去了寵物醫院，給了那個姓周的醫生錢讓她離開。」
「你能耐啊，比你爸聰明，學會拉擋箭牌了。」
薄老太太冷哼：「嫁到宴家，又把宴以安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女人可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想幹什麼？五年前在老宅和戚行川一起分享夏望舒還不夠，還想爭著吃人家的太太？」
話糙理不糙，薄老太太也是沒有辦法。
都是兒孫債。
薄聿舟低頭：「五年前不是我。」
薄老太太：「怎麼，你連這都不會說，是淮錦代替的你？」
「滾滾滾，給我到祠堂跪上一個小時再出門。」
薄聿舟到祠堂跪了一個小時，沒有聽程纓的話留下，開車漫無目的的遊蕩。
他很想見見那個女人。
拜託賀行洲打聽到了他在哪裡，就把車停在了樓下。
抽了幾根煙，才鼓起勇氣打電話。
她下來的很快。
「你來幹什麼？」
眼前女人在夜幕中增加了一絲神秘感，身上還帶著奶油的芳香，因為沒有穿高跟鞋，個子矮了一截。
薄聿舟本來就高，為了和她儘量平行，沒有直起來，而是靠著車。
只是背上的傷口，被磨蹭的有些疼。
「我來是想問問，你認認認識虞佳人？」
他試圖從這個女人身上找到破綻，很可惜並沒有。
直覺告訴他，顧寧之和虞佳人有脫不開的關係，只是他查不出，一點也查不出。
就在剛剛，他拿到了虞佳人的照片，是另外一張臉。
可他就是下意識的覺得，顧寧之是虞佳人。
他是瘋了才會因為想？
心一旦有了答案，就會拼了命的說服自己。
沒想到，她只是稍微一愣，隨即皺眉：「我認識。」
隨後，她譏笑著後退兩步：「薄聿舟，你知道為什麼我這麼討厭你嗎？」
「我不僅認識她，而且和她是同學，當年一起在愛丁堡上學，我們住在同一個寢室，甚至連英文名都是一模一樣。」
「後來，她回國之後，很快戀愛結婚，五年前我來參加過她的婚禮，你把她拋在禮堂里，去追另外一個女人。」
「你知道她怎麼死的嗎？」
薄聿舟臉色慘白，「我……不記得。」
「她心灰意冷，在路上出了車禍，墜下山崖，當場身亡。」
「那時候的她好像剛剛沒流產多久，如果孩子順利出生，你和她的孩子，估計和莉莉安差不多大。」
薄聿舟拽住虞佳人的手腕：「你是她？」
他的眼睛猩紅，拽住了就不肯放開，滾燙的淚水從眼睛裡滑落下來，將虞佳人抱在自己懷裡。
「你是她對不對？」
虞佳人猛地推開薄聿舟，給了他一巴掌：「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自己的妻子都不記得長什麼樣子。」
「虞佳人早就死了，死在五年前，你們婚禮的當天。」
她說的沒錯，「虞佳人」這個身份，早就消失在劇情機制里，現如今活下來的，只有顧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