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
大約一位四五十歲的婦人剝開人群,臉色慘白的將夏望舒護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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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記者蜂擁而至,在母女兩個頭頂上瘋狂拍攝。
更有各大營銷的記者舉著手機發問:「雲女士,請問您當年真的找過替身嗎?」
「《折子戲》是否是您獨立完成?還是說,是如今風靡一時的林女士代替?」
「您和夏董事的戀愛經歷是否有捏造?」
這兩位堪稱劃時代的影后再次同台,依舊生活在聚光燈之下。
和從前不同的是,現在是赤裸裸的惡意。
一旁的林婉嫣哄著懷裡的女兒,察覺到身側的丈夫臉色寸寸暗下去。
曾經林婉嫣被虞佳人的父親送給薄江津,就是憑藉了一張和雲衫長相相似的臉。
和別人不同,雲衫可是徹徹底底的,薄江津的白月光。
如果沒有雲衫,就不會有林婉嫣的現在。
「阿津,你怎麼了?」
林婉嫣哄著懷裡的女兒,聲音柔了下去,帶著關心,「要不要我們去休息一下?」
薄江津僵硬著,牽著小兒子的手。
轉頭,看到帶著墨鏡,坐在角落裡,一臉冷漠的林喬。
而主舞台之上,戚行川及時出現,抱走了夏望舒。
夏望舒為了將這場婚禮營銷到極致,請來的記者是平常的三倍,沒想到最後卻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戚行川為夏望舒請來了國際上頂尖的婚紗設計師,還親自飛去澳大利亞三次修改王冠。
為了將夏望舒娶回家,差點和家裡鬧決裂。
虞佳人將一切冷眼旁觀,最後和宴以安碰杯,「Che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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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外婚禮有一個壞處就是,熱。
現在正是京市最熱的季節,饒是戚行川重新在草坪建設的戶外製冷功能,也擋不住滾滾的熱火。
虞佳人受不住熱,宴以安也懶得看幾個人扯頭花。
是的,林喬和雲衫正面開撕了,中間夾著夏望舒的父親,夏擎。
「三樓有個畫展,我去逛逛,你呢?」
虞佳人戴上墨鏡,拿上自己的包包。
宴以安接了個電話,說是公司有事,「我晚點來接你,先去簽個合同。」
三樓畫展,虞佳人在小會客廳的一角坐下,從落地窗向下看去,還能看到底下中年人的拉扯。
她今兒準備了耳機,拿出平板,在二樓喝著咖啡,享受著這悠閒的時光。
手機里藺思薇不斷的發出驚嘆,還截圖程纓發來的信息給自己看。
微信截圖:
程纓:思薇,地址在哪?
藺思薇:舅媽,您也在看直播呢?
程纓:那個見人也在,我和你舅舅還沒離婚呢,他竟然堂而皇之的帶著她去出席婚禮。
藺思薇:(地址)
薄老太太漸漸年紀大了,對家裡的事情開始不上心了。
老二去年剛又娶回來一個,也算安定下來。
老三沉迷於在馬來修佛道,不為了女兒的婚姻根本不會回來。
而最不省心的老大,在外面生了兩個私生子,薄老太太沒辦法,讓外面的那位帶著孩子進了薄家。
薄聿舟前年就徹底對薄江津的一切圍剿了,現在薄江津手裡幾乎沒剩什麼。
而程纓,平常有薄江津護著,她根本碰不到林婉嫣。
這種場合,程纓必須得來。
直播這時候也在最熱鬧的地方。
虞佳人連咖啡都覺得不苦了,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帶著耳機,沒聽到周圍的腳步聲,更對靠近自己的人放鬆了警惕。
忽然,一雙修長的手將她左耳的耳機摘下,同時推開凳子,和她坐在了一起。
耳機順手塞到了耳朵里。
「顧小姐在看什麼,笑的這麼開心?」
虞佳人想扯回自己的耳機,薄聿舟拽著不放。
他笑著,另一隻手繞過耳機的線,從背後撫上她的肩膀。
兩根手指同時用力,將虞佳人帶到自己懷裡。
虞佳人的注意力都在耳機上,完全沒想到薄聿舟在光天化日之下來這一招。
一個沒收住,牙齒磕到他鎖骨處。
出了血。
「什麼鬼熱鬧,值得你費心去看?」
虞佳人知道一會誰過來,也知道男女力量懸殊,她也沒掙扎,只任由薄聿舟攔著自己。
幸虧他並沒有再做更親近的舉動,而是虛虛的摟著,和她一起看。
耳機也分了一半。
「這次倒是老實。」
「不是老實,是懶得搭理你。」畢竟在展廳,虞佳人聲音稍微低一些,她假笑一聲,「聽聞薄總年少時候的白月光是夏小姐,這次夏小姐結婚,您有遺憾嗎?」
薄聿舟的手纏繞著她的頭髮,低頭,呼吸交纏。
「顧寧之,你什麼時候改行做記者了?」
「逃避問題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薄聿舟挑眉,「我從來都不是正人君子,你看我現在正做什麼呢。」
「我懷裡抱著的,可是別人的妻子。」
刻意壓低的聲音,靠近耳垂,帶著雪松清香的味道,灑在虞佳人臉側。
他聲音酥酥麻麻,輕笑幾聲,放開了虞佳人的肩膀。
很奇怪,這次她沒有躲開。
手指在即將觸碰虞佳人的側臉的同時,樓下開始吵鬧。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直播里。
薄聿舟摘下耳機,迅速撥打電話。
他最後深深看了虞佳人一眼,嘆息一聲,說了抱歉二字。
從剛才到現在,虞佳人就等著薄聿舟這樣慌張的神情,所以她才一直沒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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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舟,幾年前你婚禮的當天,她因為開車去追你,在盤山路和貨車相撞,當場去世了。」
許斯年電話里將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說出,還斟酌了許久。
「在此之前,她好像有流產記錄,不過……」
「有些體檢數據和初次檢查懷孕的天數有點對不上。」
薄聿舟將母親送回了家,在車裡接到了許斯年的電話。
他的左臉被程纓誤傷,幾個抓痕。
正露出血珠,還沒來得及擦拭。
「虞家不是幾年前就宣布破產了?」
許斯年那邊也道:「橫城能查到的只有這些,想查清楚,還得從京市下手。」
薄聿舟抽出紙,將血擦掉,左手搭在方向盤上。
他盯著紙巾上的血,「斯年,你點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