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佳人和宴以安一起回的愛丁堡。
她一刻也沒敢耽誤,知道女兒想自己,歸心似箭。
從莉莉安出生到現在,母女兩個人還沒分開過這麼長時間過。
回到住的別墅,小核桃牽著莉莉安的手,早早的就等在大門口了。
莉莉安昨天剛出院,還是因為她的耳朵。
「媽咪!」
莉莉安跳起來,看到宴以安也來了,眼睛更亮了,「爸爸也來了。」
虞佳人左手抱著小核桃,右手牽著莉莉安。
一人親了一口。
「我帶了糖果來,但是——」
她指了指小核桃,「我在B國的時候,你的體檢阿姨給我發來報告,上周牙疼了兩次?」
宴以安一向是孩子王,兩個孩子都很喜歡他。
他是小核桃崇拜的姑父,是莉莉安喜歡的爸爸。
「管家婆,你行行好,偶爾吃一次沒關係的。」
莉莉安拽著宴以安的手,「就是就是。」
虞佳人起身,看了一圈孩子們,最後定格在宴以安的臉上,「我有說不讓你們吃了?」
兩個孩子幫著虞佳人搬行李,哼著小曲回到別墅內。
顧曄之的電話也打過來了。
他從五年前就留在國內工作了,這幾年裡小核桃也一直是虞佳人在照顧,算是對顧家的報答。
愛丁堡下午四點,正是國內剛剛上班的時候。
顧曄之在辦公室捏著卷宗,先是和兩個孩子打了招呼,等孩子們去和宴以安玩耍後,又問,「聽說在B國碰到那誰誰誰了?」
「嗯,遇到了。」虞佳人渾不在意,「遇到又怎麼樣,他失憶,我嫁人,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那邊吵吵嚷嚷,似乎有人過來。
高跟鞋的聲音湊過來,顧曄之臉色一變,趕緊說,「一會再說,她來了。」
顧曄之,追了薄聿舟的律師宋妍書三年了。
兩個人無數次的交鋒,均以顧曄之落入下風為結局。
顧母去年還催著顧曄之回愛丁堡相親結婚,結果他回來一連三天跑去了紅燈區的南通酒吧,玩了個三天三夜。
嚇的顧母立刻去教堂禱告了三天三夜,再也不說逼顧曄之結婚的事了。
宴以安抱著莉莉安湊過來,「還沒追上呢。」
「你看這樣子,還得任重道遠。」
虞佳人嘖嘖兩聲,捏了捏莉莉安的耳朵。
她抱著宴以安的脖子,說話磕磕巴巴,「爸爸,騎馬。」
*
從B國回來,一連三天,薄聿舟都沒睡好。
車禍之後,他就留下了嚴重的偏頭疼,特地從比利時拿了特效藥才好。
他知道自己丟了部分的記憶,也曾經嘗試找催眠師試圖找回。
可都沒有效果。
直覺告訴他,失去的兩年的記憶里肯定有什麼,不然家裡的母親也不會時時刻刻盯著自己有沒有見什麼人。
從前睡覺,他都得依靠安眠藥的。
可回來之後,就算吃了藥,他也還是睡不著。
心不上不下的沒找落,一閉上眼睛,就有一個女人的背影出現。
好不容易淺度睡眠,總會夢到那個女人坐在一處的落地窗前繪畫,似乎在設計什麼。
她背對著自己,手上的鉛筆一刻也沒有停歇。
卻在她轉頭的時候,天地轉換。
他夢到自己將那個女人壓在落地窗前,大掌覆蓋住女人帶著繭子的手,輕輕摩擦。
夜色正濃。
「起來好不好?」
這聲音……
薄聿舟的唇追過去,那股自然的暖香夾在自己的鼻尖。
女人似乎受不住,急忙往後退,而薄聿舟卻不滿足,追著吻她。
「別……」
她徹底被薄聿舟扭過頭來,那張臉就這麼猝不及防的闖進薄聿舟的眸中。
他直接全交代給了這個女人。
是她……
怎麼是她?
凌晨五點,薄聿舟再次清醒了。
從少年之後,早就沒有這種情況了。
薄聿舟罵了自己一句想入非非,起身扯了衣服進浴室。
等出來的時候,毛巾擦拭著頭髮。
他掀開窗簾,從煙盒裡敲出一支煙。
腦海里竟然全都是剛才夢裡的場景。
剛才的澡算是白洗了。
被煙嗆到了,菸灰落到他手臂上,灼燒感順著手臂傳到心臟里。
是脫臼的那隻胳膊。
鬼使神差的,薄聿舟撫摸上了心臟的位置。
也是,那天被虞佳人吻過的位置。
他回憶起那天晚上,她軟軟的唇忽然覆蓋上來,之後嚇的連連後退。
整個臉都是粉紅色。
是一種,讓薄聿舟很熟悉的反應……
煙再也抽不下去,他掐滅了還剩的半支。
進了浴室。
*
第四天,薄聿舟終於受不住一直做春夢的日子,問藺思薇找了一個心理醫生。
這位心理醫生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是藺思薇的學妹。
是國內知名心理學博士周安的得意門生。
「你是說,一連三天您都做了這樣的夢?」
醫生抬了抬眼睛,將心理測評結果大致看了一遍。
薄聿舟皺眉,手指交疊,老實交代,「是。」
「薄先生,您心理測評的結果一切正常,請不要擔心。」
「我有聽您說到過,這次B國,您和那位女士曾經經歷過生死。」
薄聿舟歪頭,「你是說,我是因為這個才?」
醫生微笑,「是的,就像我們常說的吊橋效應。」
「吊橋效應是指當一個人在危險、緊張或刺激的情境下,會將生理上一些感受轉化成浪漫情愫的心理現象。」
這樣的解釋就很說的通了,薄聿舟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順從的點頭。
「我怎麼才能擺脫這種夢呢?」
原來是因為這個才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的。
她有家庭,自己天天這樣肖想人家也不是一回事。
「經歷這樣的事情,就算暫時感受不到,潛意識裡也有防禦機制。」
「這時候您應該適當的出門轉移注意力,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高爾夫、朋友聚會等。」
醫生沒有給他開任何的藥物,只說讓他休息。
他也放下心來,從心理諮詢室下樓。
「聿舟,拜託你個事唄?」
賀行洲的電話進來,薄聿舟剛剛進電梯。
一位婦人盯著薄聿舟看了兩眼,又迅速低下頭。
那眼神,有厭惡還有……憤恨?
薄聿舟再三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中年女人。
「聿舟?」
「哦,怎麼了?」
賀行洲的聲音拉他回神,他看著電梯,仰頭看著數字跳動。
盯的一聲,電梯到了負一層。
「我丈母娘從馬來度假回來了,本來我想去接,但你知道我和你姐……」
薄聿舟急忙打斷他,「什麼你丈母娘,前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