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孕傻三年

2026-09-09 16:33:41 作者: 燕良時
  第二天一早,虞佳人因為對外界警惕,很早就醒了。

  她心裡惴惴不安,昨天晚上枕頭邊放著槍才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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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醒來的時候,枕頭邊的槍已經不見了。

  此刻睡在床上的男人也醒了,他隨意的靠在床榻旁,一條腿垂下,另一條腿彎曲著。

  正用手帕擦拭著槍桿。

  「醒這麼早?」

  薄聿舟看地上的女人因為剛睡醒而有些呆滯,她後腦翹起的頭髮竟然讓他覺得有些可愛?

  他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或許是因為外面海浪和雨聲太大,又或許是因為吊橋效應。

  薄聿舟知道,自己對眼前這個女人地犀鳥就有興趣,可是她到底有家室,不能越過那個底線。

  眼前的女人已經將頭髮稍微紮起,地上的床褥捲起來放在柜子了。

  「海浪聲太大,太吵了。」

  昨天來的時候穿的衣服已經被丟了,此刻兩個人身上穿的是群島上的民族服飾。

  薄聿舟擦槍的時候,稍微抬眸,就看到女人忙碌的身影。

  她推開窗子,將房間睡了一晚上的沉悶釋放,順便燒了一壺水。

  烏雲遮蓋住的陰暗的光還是透過窗戶闖進來,照射在她身上。

  她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

  纖細的手捏著不算太新的杯子,喉嚨因為喝水而上下吞咽。

  薄聿舟只覺得她熟悉的可怕。

  在酒吧中,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他死水一般的心就開始狂跳。

  所以他才會問那一句,是不是以前見過。

  但她矢口否認。

  薄聿舟只去過一次愛丁堡,就是三年前去歐洲出差的時候,莫名其妙想去愛丁堡看看。

  明明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城市,他卻為了去一趟,從德國又特地飛了一趟英國。

  在愛丁堡轉了一圈,又覺得興致缺缺。


  「你要不要喝水?」

  虞佳人將水杯清洗了一遍,耳後的頭髮散落下來,混著水滴的手撫摸了一下頭髮,那水滴順著她的耳垂落下。

  滴在肩膀上,消失不見。

  薄聿舟,「謝謝。」

  之後虞佳人倒了一杯水,沒在言語,去了洗浴室洗漱。

  昨天老闆送的兩盒byt被薄聿舟放在肥皂後面。

  虞佳人發誓,自己沒想看這東西,是它自己掉出來的。

  她只是想拿一塊肥皂洗洗手而已。

  那東西掉出來的時候,虞佳人滿腦子都在想,這尺寸對薄聿舟來說有點小了。

  想法出來的那一刻,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果然上學的時候老師說的對,實踐出真知,她可實踐過太多次了。

  臉色微微紅,她將那東西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從衛生間出來,薄聿舟已經坐在小陽台的竹編椅子上,聽著外面的雨,隨意翻了翻手邊破舊的雜誌。

  還是這樣的怡然自得。

  虞佳人忍不住問,「你確定,我們在這裡真的安全?」

  「颱風季,海上不安穩,不會有事。」

  薄聿舟招招手,指著雜誌上面的圖片,「這是你設計的?」

  虞佳人瞥了一眼,原來是三年前自己在歐洲莫格大賽上的作品。

  是一套祖母綠的珠寶。

  「是。」

  海上的風很大,從二樓看過去,浪花捲起沙子不斷拍打在岸邊。

  泡沫在雨中形成又摧毀。

  而這一會,男人卻安靜了,問了一句,再沒有下文。

  虞佳人有些不習慣,忍不住追問,「萬一阿巴斯的人先找來怎麼辦?」

  薄聿舟聽到她擔憂的話,不由得輕笑一聲,「死。」

  「什麼?」

  他指了指手邊的槍,「還有一發子彈,阿巴斯真要是過來,估計咱們都會被玩死,不如自殺。」


  這裡的民族服飾很寬大,薄聿舟穿的也不合身,領口松松垮垮的吹落,露出若隱若現的胸肌。

  他拉了拉領口,發現無濟於事,索性隨他而去,而是捲起袖子,露出小臂。

  因為這動作,竹椅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他靠在椅子上,看虞佳人緊皺的眉頭,輕笑,「用槍的時候不是挺能耐,這會怕死了?」

  薄聿舟本來是想逗一逗她的,手指摸上槍,一下一下敲擊著。

  可眼前的女人,似乎更擔憂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膝蓋,起身在房間裡翻找什麼。

  最後拿來紙和筆。

  「這是幹什麼?」

  「留遺書。」

  她冷冰冰的握著筆,嘴裡咬著筆蓋。

  奮筆疾書,一個又一個字躍然紙上。

  薄聿舟依稀能看到幾個字,寶貝,媽媽之類的。

  哦,宴以安和顧寧之有個女兒來著。

  他們女兒的滿月宴的時候,是藺思薇代表自己過去送的禮物。

  「你女兒多大了?」

  虞佳人握著筆的手一頓,硬生生的把紙劃出一個口子。

  她愣了愣,回答,「四歲半。」

  「我們真沒見過?」

  虞佳人回答的堅定,「沒有,結婚以前,我從來沒回過國。」

  薄聿舟點點頭,手指揉揉太陽穴,半眯著眼睛,「三年前在愛丁堡城堡前,抱著孩子給流浪漢捐錢的人,真不是你?」

  虞佳人假裝茫然,「我在愛丁堡給流浪漢捐錢多了去了,難不成你是哪位流浪漢?」

  「看來你的記憶,不怎麼樣。」

  「一孕傻三年,正常。」

  將遺書摺疊,虞佳人起身尋了個地方,壓在下面。

  「我好像忘了告訴你了,我的人馬上就來了。」

  「昨夜在海上,我看到信號槍了。」

  「你的遺書,好像白寫了。」

  虞佳人,「……」

  回頭,只看男人勾著唇笑。

  *

  阿巴斯的人的確沒來,但薄聿舟的人也沒來。

  來的,是賀行洲。

  他風塵僕僕的,好像是一刻沒停的趕過來的。

  看到虞佳人跟在薄聿舟身後,還挺意外。

  薄聿舟當時出車禍,賀行洲是全程看著的。

  那時候虞佳人在盤山路上出了車禍,方瀲沒有通知任何人,直接火化了。

  薄聿舟是在得知虞佳人火化的那天,連夜開車去了埋葬虞佳人骨灰的地方,在半路出了車禍。

  之後薄老太太將他送去了比利時,養了一年半才恢復好。

  可是他失憶了,完全忘了關於虞佳人的一切。

  而賀行洲知道虞佳人沒死,是在她和宴以安的婚禮上。

  他當時就明白過來了,虞佳人她,其實也覺醒出了夏望舒的劇情。

  只是木已成舟,賀行洲為沒再說什麼,更一點沒透露給薄聿舟。

  沒想到這兩人,在這裡又相遇了。

  賀行洲一向少言寡語,深深的看了虞佳人一眼。

  虞佳人也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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