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纓看到虞佳人下來,習慣性的擺起了臭臉。
她將燕窩粥往下一放,碗底和桌子發生碰撞。
「日上三竿了,還知道下來。」
虞佳人拉開凳子,沒人招呼她吃飯,就連薄聿舟也沒看她一眼,沒替她說一句話。
她淡定的嗯了一聲:「我要是醒早了,昨晚那碗安神湯不就糟蹋了。」
這話一出,夏望舒拿碗餵優優的手一抖,粥滴在了優優的褲子上。
優優吵鬧著要薄聿舟帶他去換衣服。
程纓可憐又可愛的看著優優,對薄聿舟說道:「去吧,孩子這樣不舒服。」
「望舒,你也去。」
虞佳人只當一切不存在,一口一口的吃著自己碗裡的粥,等薄聿舟抱著孩子起來的時候,她道:「我要出去上班。」
薄家三房的人,不住在一棟樓上,所以這早飯也不在一起吃。
因為薄聿舟的父親已經搬了出去,而虞佳人和薄聿舟平常也不回老宅,因此側樓都是程纓的人。
虞佳人拿過手帕擦了擦嘴角,起身盯著夏望舒和薄聿舟看。
「如果沒什麼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在薄聿舟懷裡的優優哇的一聲哭出來:「老巫婆,搶我爸爸搶我爸爸。」
薄聿舟蹙眉,立刻哄著優優,又嘆了口氣:「佳人,至於嗎?」
「如果你簽字了,你寶貝兒子就不哭了。」虞佳人試探性的提出離婚協議,看旁邊的夏望舒欲言又止的樣子,微笑著等夏望舒的回答。
「嫂子,你別誤會,我沒有那個意思……」夏望舒委屈的就要哭出來,她伸手接過優優,稍微哄了哄。
那孩子還是大哭不止。
讓人頭疼。
「夠了,虞佳人你還嫌這個家不夠亂嗎?」程纓面色陰沉,將筷子摔在地上。
薄聿舟的父親因為什麼不回家,說到底和虞佳人還真有點關係。
當初虞佳人嫁過來,薄家死活不同意,虞佳人的父親嗅到了商機,主動和薄聿舟的父親相交。
並且,介紹了幾個年輕的女孩。
之後,薄聿舟的父親像是乾柴遇到了烈火,在外面玩的不亦樂乎,再也不回家了。
聽說養在外面的那個女人,沒比薄聿舟小多少。
並且已經懷孕了。
薄聿舟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鬆開了一些。
他身上曖昧吸允的痕跡更能看得清了。
強忍著不去抽菸,就這麼不耐煩的盯著虞佳人看。
「鬧夠了嗎?」
夏望舒揪著薄聿舟的袖子,讓他別生氣。
看著眼前的佳人才子,虞佳人趁熱打鐵,回頭從包里拿出平板。
紙質版的離婚協議沒帶,到電子版的有。
只要薄聿舟簽字,一樣有法律效力。
她抿嘴,不顧程纓哭著罵自己,只冷笑著:「只要我們一天沒離婚,那我就不會消停。」
「薄聿舟,偷著吃這麼刺激嗎?」
這間屋子裡,程纓和所有的傭人以及夏望舒,都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聽虞佳人這樣一說,心驚肉跳。
不過,程纓很快放下心來。
因為昨天那碗安神湯,她可是放了十足十的料。
薄聿舟的視線划過虞佳人遞上來的平板,他面色冷若冰霜,「你可想清楚,沒了我的庇佑,你媽那邊會怎麼辦。」
只見他接過平板,用筆在上面鄭重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帶著你的離婚協議,滾。」
隨後隨意的扔在沙發上,轉身上樓的時候慵懶散漫,將一眾人留在客廳里。
薄聿舟一走,夏望舒就收起了那副惺惺作態:「昨夜,睡的還好吧。」
「我和聿舟,可是累了一整晚呢。」
虞佳人將平板撿起來,裝進自己包里,面無表情:「一胎八寶,祝賀祝賀。」
簽的這麼順利,果然是男女主效應在作祟。
而且這次身體沒有出現任何不適的反應,也沒有什麼極端天氣出現。
男女主果然是這個世界觀最不能撼動的存在,尤其是這個故事裡的萬人迷女主。
虞佳人狠狠的吐了一口濁氣,收拾了自己在老宅所有的東西。
她東西本來就不多,一個小的行李箱都沒裝滿,拎著下樓的時候,正好被程纓攔住了。
她冷笑了兩聲,優雅的在檀木桌前品著茶:「既然識趣了,就早點和聿舟辦手續,我們家啊,是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離婚冷靜期一個月,程纓害怕再出差錯,思來想去呢,還是給了虞佳人一張支票。
扔到了虞佳人臉上。
「兩百萬,夠了吧。」程纓推開凳子,起身回樓上。
「薄夫人。」虞佳人將行李箱放下,伸出腳來,同時揚起手,作勢要抽她耳光。
程纓壓迫虞佳人慣了,沒想到她會這樣大膽,腳步一亂,就被絆倒了。
而虞佳人伸出的手一拽,穩穩噹噹的將她扶住。
「你,你這個——」
虞佳人重新拉過自己的箱子到身旁,用手帕擦了擦手:「從前看你是長輩,所以忍著,但現在不需要忍了。」
「謝謝你的支票,我會用這兩百萬,多給外面的那位,出謀劃策。」
程纓氣的要追著打虞佳人,「你果然和那個小妖精是一夥的,有我在,你別想再進這個家門!」
虞佳人拉著行李箱,從未有過的解脫,這種感覺站在陽光下,就更為明顯了。
虞家產業的退路,她早就想好了,被關在盛世山莊的十幾天,她可沒有沉溺在薄聿舟的甜言蜜語中。
「喂,回國了?」
那邊的聲音低沉的笑了:「剛落地,就這麼想我?」
她停在山莊附近,忽然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
昨天,戚行川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