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中,月石台上。
應玄感知到月魄玄霜炁不受控制四散,當即不管不顧,直接動用本命天賦。
瞬息之間,方才還四散去的月魄玄霜炁,再度被收於胃中,頃刻之間便被消化。
被消化後,它沒有消失,而是變成一道乖乖聽話的炁,就像應玄體內精元一般。
「早知這樣,就不消那麼麻煩了。」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隨時讀
應玄原本擔心本命天賦,會將月魄玄霜炁消化掉,爾後消失,作為異種能量滋養全身,而無法將其注入某一個兇器當中。
那種情況下,他自身固然知道,只要月魄玄霜炁夠多,他能夠化腐朽為神奇,走另外的路子成為靈蠱,但蘇鈴童不知道,白夢雪不知道,屆時又是一番麻煩。
但眼下。
月魄玄霜炁乖乖聽命,那自然是形勢一片大好。
應玄甚至無需讓其貯存在某一兇器之中,而是可以緩緩地引導它,注入到蟾衣之中。
沒錯。
蟾衣就是應玄選擇承載月魄玄霜炁的兇器。
他認為,攻不如守。
以他的天賦,成長起來是遲早的事,前提是要苟住。
接下來,蘇鈴童成為蠱道修士後,必然會接觸到五毒寨真正的上層,以及修仙者之間的爭鬥,他日萬一有鬥法之事,蘇鈴童死了倒沒事,自己得保全自己下。
隨著一縷縷月魄玄霜炁逐漸注入到蟾衣之上,原本流轉著淡紫色光芒的鱗片,開始如枯葉般緩緩凋落。
在凋落的同時,其皮下又長出了純粹月白色的鱗片,緩緩覆蓋全身。
當月白色鱗片蟾衣徹底覆蓋後,再次感受到月光時,應玄心中猛地升起了許多明悟。
自己成功承載了這道月魄玄霜炁,成為靈蠱了。
而它的鱗甲蟾衣,也由所謂兇器,蛻變成為了蠱器,名為太陰玄霜蟾衣。
藉助這這件蟾衣,應玄可以吞食月華,以作修煉。
與此同時,這件蟾衣的防禦力也極為驚人,且每片鱗甲都極為鋒利,蘊含著太陰寒氣,同時又蘊含著陰毒。
最最最關鍵的是,這件蟾衣為他帶來了一個本命蠱術,名為太陰藏形。
藉助月華之力,應玄可以藏匿自身形體,在夜晚月光大盛之時,尤為有效。
雖只是一轉靈蠱,但施展此術時,尋常三四轉的靈蠱以及練氣修士都休想發現他的蹤跡。
應玄當即大喜,自己選對了!
有這樣一個本命蠱術在身,自己逃命的本事大大增加了。
而且,如果有意外出現的話,很快就能用得上這項能力了。
而所謂的意外,那自然是被納入蠱竅之事。
由於蘇鈴童關於此事知曉太少,所以應玄也不太清楚,這納入蠱竅,到底會不會影響他的神智意識,納入之後,又是一個什麼樣的情狀,如果往後都只能待在她身體裡的話,那應玄肯定也是不願的,那根坐牢有什麼區別?
於是他打定主意,有任何的風險,第一時間遁逃。
他念頭落下,身體輕輕一震,那束縛他的堅冰,頓時化作漫天冰屑分散出去,墜落到了潭水之中。
與此同時。
親眼目睹應玄淡紫色蟾衣脫落,化為一身月白色蟾衣的蘇鈴童和白夢雪,自是明白,這隻異種蠱蟲,竟真的承載成功了。
他已經是靈蠱了!
白夢雪見此一幕,臉色複雜至極,最後化為一片笑意,看向蘇鈴童,「恭喜!恭喜!恭喜!恭喜仙子成功踏上仙途!」
雖然尚未納竅,正式成為修仙者,但白夢雪已然轉換了身份。
蘇鈴童聞言,如夢方醒一般,忙朝白夢雪道,「寨主,這多虧了寨子的托舉,仙子二字,使不得。」
「仙子尚未轉變念頭,我卻不能因此怠慢了仙子。」
白夢雪說著話,從袖袍中取出一本簿冊,遞給了蘇鈴童。
「這是寨中祖師當初書寫,留給後輩修仙者的引導書冊,其中詳細講解了蠱竅一事,以及如何納蠱入竅,待成功納蠱入竅後,我自會引你去見目前寨中主持日常事務的仙師,他會傳你《月蟾吐納法》,引你踏足修行。」
接過簿冊,蘇鈴童也顧不得其他了,當即便翻閱起來。
應玄二話不說,直接一躍到了蘇鈴童的肩膀,仰著頭,看似是在看月亮,實際上也在看簿冊內容。
只見簿冊上記載,整個五毒寨的寨民,早在出生後不久,便被造了蠱竅,外姓之人,亦在接引入寨時被造了竅。
所謂的造竅,其實很簡單,那就是生生從血肉之軀中辟出一地,讓靈蠱生存。
蛻變成為靈蠱之後,蠱蟲多少會懂得一些大小形變之術,多則三五日,少則兩三日,他們逐漸明悟自身能力後,自會有那能力。
將蠱蟲納入蠱竅後,蠱蟲生活在血肉之中,並不會感到不適,也可日常吐納月華陽氣陰氣以作修行,而屆時,飼主便可以藉助靈蠱吞吸天地之炁的空隙,同時吐納,滋養自身,逐漸蘊養,化凡為靈。
看完簿冊內容,應玄頓時放下心。
原來這麼簡單粗暴?就是把自己塞進她的身體裡,自己修行時,蠱師趁機掠奪一二。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修煉時,主動引導太陰月華洗鍊她的身體,又會如何?那她還需要所謂《月蟾吐納法》嗎?
她的實力逐漸變強,自己的資源蠱材,也定會大幅增加。
這是個好方法,先記下再說。
另外。
大小形變之術?
我會嗎?
應玄心中剛剛升起這個念頭,腦海中便浮現出大小變化的具體方法,但需要一定的太陰月華,天地靈氣作支撐。
最大的情況下,可以變成一個足球那麼大。
最小,則可以化作一個指甲蓋那麼大。
輔以太陰藏形,效果更佳。
如果只有指甲蓋那麼大的話,其實都不如納入竅中,蘇鈴童足夠相信自己的話,平日像金箍棒一樣藏在她的耳中,也挺有趣。
他一邊想著,一邊抬頭望月。
其身上太陰玄霜蟾衣輕輕翕動間,竟是引得天穹之上的月華絲絲縷縷地降下,落在他的身上,將其渲染得一片乳白之色。
見到這一幕,白夢雪眼中的艷羨怎麼掩蓋都掩蓋不住。
蘇鈴童同樣是驚訝無比。
太陰月華滲入蟾衣之中,應玄心念一動,便由小變大,主動跳入蘇鈴童耳中。
這一幕,更是讓兩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