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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示好:搞定白旭的問題

2026-09-09 16:10:12 作者: 堂氏衝鋒鎗
  宴會臨近尾聲,賓客開始陸續告辭。洛落看著不遠處終於暫時落單、正獨自站在餐檯旁,神情鬱郁地戳著一塊蛋糕的白旭,心裡掙扎了一番。他知道希望渺茫,但就這麼放棄,任由這個隱患存在,實在不是他的風格。最後一次嘗試,無論結果如何,至少他努力過,之後是福是禍,他都認了。

  深吸一口氣,洛落調整好表情,臉上堆起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二少。」洛落低聲喚道,語氣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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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旭連眼皮都沒抬,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蛋糕,仿佛沒聽見。

  洛落心裡嘆了口氣,知道沒那麼容易,但他不能放棄。他稍稍提高了點音量,姿態放得更低:「二少,之前是我不對,是我腦子不清醒,做事欠考慮。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白旭的臉色,「我知道我笨,以後二少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比如課業上、或者跑腿什麼的,您儘管吩咐,我肯定盡力辦好……只希望二少能給我個機會。」

  白旭終於停下了戳蛋糕的動作,冷哼了一聲,斜眼瞥了洛落一眼,語氣帶著譏諷:「呵,現在知道錯了?之前不是挺能耐嗎?攀上高枝了?跟原澈走得挺近啊?怎麼,覺得跟著他沒前途,又想回來巴結我了?洛落,你把我當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原來癥結在這裡!白旭是覺得被「背叛」了,面子上掛不住。洛落立刻抓住機會解釋,語氣帶著急切和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二少,您誤會了!我哪敢啊!我跟原澈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您也知道上次礦洞實踐出的事故,我這條腿差點就廢了!當時情況多危險啊,我和原澈掉在那麼深的坑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骨折動不了,原澈也受了傷,要不是他懂點機械,想辦法做了個簡易裝置先爬上去,後來又帶人回來救我,我可能就……就交代在那裡了!」

  洛落的語氣帶著後怕,甚至眼眶都有些微微發紅,這倒不全是裝的,回想起當時的絕望,他確實心有餘悸。「我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裡,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原澈後來來看過我一次,還幫我瞞下了……嗯,一些不太好說的身體狀況。」他含糊地帶過性別轉換的事,重點強調,「二少,您想想,那種情況下,他算是救了我半條命,我總不能……轉頭就翻臉不認人吧?那也太不是東西了!」


  他偷瞄白旭,見對方雖然依舊板著臉,但眼神似乎沒那麼冷了,趁熱打鐵道:「我對二少的忠心,天地可鑑!之前是我蠢,沒處理好,讓二少您誤會了,我給您賠罪!」說著,他微微躬身。

  白旭看著洛落這副近乎聲淚俱下的解釋,又想到自己最近的糟心事——被顧凜毫不留情地拒絕,家族不顧他的意願強行安排聯姻,連一向護著他的哥哥最近也忙得不見人影,沒人真正關心他的想法……對比洛落口中那種生死關頭互相扶持的情形,他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微妙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和……酸楚。

  他哼了一聲,語氣雖然還是硬邦邦的,但那股尖銳的敵意明顯減弱了:「少來這套!說得好像多可憐似的!」但他終究沒再說出更刻薄的話。

  洛落察言觀色,知道有門,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打磨得光滑鋥亮的金屬零件掛飾,遞到白旭面前,臉上帶著誠懇:「二少,今天是您生日,這是我之前自己在實驗室邊角料做的小玩意兒,不值什麼錢,就是個心意,祝您生日快樂,以後諸事順遂。」那掛飾造型別致,是一個微縮的齒輪和閃電組合,透著機械的美感。

  白旭瞥了一眼那掛飾,做工確實精細,不像市面上買得到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過去,捏在手裡,冰涼的觸感讓他煩躁的心緒稍微平復了一點。他把玩著掛飾,沒好氣地對洛落說:「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看你之後表現吧!」

  這就是鬆口了!洛落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連忙應道:「是是是,二少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現!」

  看著白旭將那個小掛飾隨手揣進兜里,轉身離開,洛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然白旭性格驕縱,行事偏激,但本質上,也不過是個在家族利益和自身情感中掙扎的、不太成熟的年輕人。環境造就了他的性格,但他並非完全不可理喻,至少,還能聽進去一些解釋。只希望這次暫時的緩和,能讓他未來的校園生活少些麻煩。

  終於,宴會散場。洛落跟著父親洛萊和兄長洛騰坐上返回洛家的懸浮車。

  車內氣氛沉默。過了一會兒,洛萊才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和白家二少談得怎麼樣?」

  洛落謹慎地回答:「應該……暫時不會為難我了。我跟他解釋清楚了之前的誤會。」

  「嗯。」洛萊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做得不錯。知道緩和關係,不算太蠢。」他頓了頓,視線落在車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上,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最近要是沒什麼事,也可以回家住住。總住在學校,像什麼樣子。」


  洛落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回家?那個冰冷、壓抑、充滿算計和漠視的地方,算什麼家?但他面上還是恭敬地應道:「是,父親。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會回來的。」

  他知道這是場面話,洛萊也未必真心希望他回去。不過是看他似乎「有點用」,能和白旭說上話,才隨口一提,彰顯一下所謂的「父子情分」罷了。胳膊擰不過大腿,他現在羽翼未豐,還不能完全脫離洛家,必要的敷衍還是需要的。

  懸浮車駛入洛家莊園。比起白家的奢華張揚,洛家的宅邸顯得更為古樸厚重,但也透著一股子陳腐的氣息。

  果然如他所料,當晚他不得不留宿在洛家。他的房間位於宅邸西側最邊緣的角落,面積倒是不小,但位置偏僻,採光一般,裡面的陳設簡單,透著一股長期無人居住的清冷感。洛家的主母,也就是洛騰的生母齊惠蘭,與洛萊是商業聯姻,夫妻感情淡漠,對於丈夫在外面的風流韻事以及留下的私生子,她採取的是徹底的無視政策。只要不威脅到她和她兒子的地位,洛落在她眼裡就跟個偶爾來借住的遠房親戚沒什麼區別,待遇上不至於剋扣,但也絕無溫情可言。

  洛落回到「家」時,只在客廳遇到了正準備回房的洛夫人和洛騰。他簡單地打了聲招呼:「母親,兄長,我回來了。」

  洛夫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連眼神都沒多給他一個,便轉身上了樓。洛騰倒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帶著慣常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也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洛落樂得清靜,直接表示:「我有點累,先回房休息了。」便逃也似的回到了那個屬於「洛落」的、卻無比陌生的房間。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將洛家那令人窒息的氛圍隔絕在外。洛落背靠著門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才開始仔細打量這個名義上屬於他的房間。屋內陳設極其簡單,生活氣息近乎於無,顯然原主也極少回到這個冰冷的」家」。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個老舊的衣柜上。打開櫃門,裡面稀稀拉拉地掛著幾件符合原主過去審美的、略顯浮誇的衣物,都是些不值錢的便宜貨。洛落將這些衣物一件件取下,整齊地疊好放回原處。在衣櫃最底層,他的手觸到了一個堅硬的木質盒子——那是原主生母艾美留下的首飾盒。

  他小心地取出首飾盒,打開。裡面並沒有什麼貴重珠寶,只有幾件款式簡單甚至有些過時的銀飾,和一枚顏色黯淡的合成寶石胸針。這些大概就是艾美全部的家當了。一個憑藉美貌與幾分聰慧從底層掙紮上來,最終卻淪為豪門玩物,早逝一生的女人,留下的只有這些寒酸的遺物。

  洛落將首飾盒輕輕放回衣櫃深處。最後,他在衣櫃最深的角落裡,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硬物——是個電子相框。

  相框被擦拭得很乾淨,顯然原主經常拿出來看。按下開關,屏幕上顯現出一個年輕女子的影像。她站在帝都星星港前,笑容明媚張揚,眉眼間帶著不服輸的倔強,與洛落如今的模樣確有幾分相似。那是艾美初到帝都星時拍的,眼底還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與不易察覺的不安。

  洛落靜靜凝視著相片中陌生的」母親」,指尖輕輕拂過屏幕。兩世為人,他似乎都與」家」這個字無緣。前世在孤兒院長大,今生頂著私生子的名頭,在這座華麗的牢籠里,他依然是多餘的存在。

  他只將相框小心地收進隨身行李包最內側的夾層。那些舊衣物和樸素的首飾盒,他想了想還是留在了衣櫃裡——帶著行李箱離開太過顯眼,他不想再節外生枝。這個相框,便是他願意帶走的、與過去唯一的牽絆了。

  這一夜,洛落在洛家這間冰冷得如同客房的房間裡輾轉難眠。天剛蒙蒙亮,他便起身,只背著輕便的行李包,以學校實驗室有緊急任務為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洛家。最早的公共懸浮列車載著他駛向帝國學院,貼身的行李包里,那個電子相框安靜地陪伴著他,仿佛承載著兩代人未盡的夢想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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