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白老大突然給喬楚生打電話,讓他晚上過去一趟。
喬楚生來到白公館,剛要坐到沙發上等白老大,就見白老大把一個檔案袋丟在了桌上。
「這是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超靠譜 】
「曼森俱樂部的會員進出記錄。」
「曼森?」喬楚生打開檔案袋,拿出裡面的記錄表,瞬間抓住一個名字。
「租界工部局董事、商界大佬,都是這個俱樂部的成員,我安插了幾個眼線調查他們的日常活動。」白老大坐到主位,指著喬楚生手裡的記錄表。
「路垚怎麼會在裡面?」
「我也是想問這個。這幾天他去了好幾次,有一次還帶了瓶酒出來,是康帝。」
「會不會他們是校友啊?」
聽見喬楚生的話,白老大眉頭一皺,但沒說什麼。
「反正我相信,他不會背叛我的。」喬楚生把手裡的記錄表放回桌上,抬頭看向白老大,目光堅定。
「我給你看這個,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你有所防備,別回頭,讓人賣了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老爺子。」喬楚生告辭離開。
白老大看著喬楚生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路垚從曼森俱樂部拿出一瓶康帝是事實。可他也知道,路遙過了兩天就把康帝還了回去。喬楚生身份洗白是他很重要的一步棋,這關乎到將來白幼寧繼承他家業的穩定性。以白幼寧的性子,交到她手裡的產業必須是乾淨,穩定的,這之中少不了喬楚生的運作。而在喬楚生和路垚相處的這段時間裡邊,他慢慢感覺到一種不確定性。這是培養喬楚生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過的。他在擔心喬楚生和陸垚走的太近,會影響他後面的布局,所以他隱瞞了路垚歸還康帝的這一記錄。他對喬楚生有關愛,有信任,可前提是,不能影響白幼寧,不能影響他的計劃。
而喬楚生在從白公館出來之後,給路垚打電話,約路垚在約爾納酒吧見面。
路垚到的時候,喬楚生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找我幹嘛?」路垚心情不錯,要了一杯威士忌。喬楚生很少會在非工作時間約他,雖然他知道喬楚生有事,可這也是屬於兩人的時間。
「沒事兒還不能找你了?」喬楚生摸摸下巴,在想應該如何開口。
「深更半夜找我喝酒,你失戀了?」
「那麼聰明,猜一猜啊。」
「你不給我錢,我懶得動腦子。說嘛,怎麼了?」
「曼森俱樂部你去過吧?」喬楚生舌頭頂腮,還是決定直接問彎彎繞繞的話,他不會說,他也覺得,沒必要和路垚那樣說。
「去過。」有時候,直接也是一種信任。
「去幹什麼?」
「喝酒聊天啊。」路垚拿起酒,語氣輕鬆。
「跟誰聊的,聊什麼?」
「我的私事也要向你匯報嗎?」路垚放下酒杯,看向喬楚生,表情不變,沒有被人問到隱私問題的不滿。他在試探喬楚生對於兩人關係的認知。
「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只不過如果跟那些洋鬼子走的太近的話,我會擔心你。」喬楚生低頭拿酒杯,其實是在掩飾說後一句話時的緊張。對他而言,這句「擔心你」,已經是很親密的狀態了。
「擔心什麼?」
「老爺子跟他們有利益衝突,我不希望你被卷進去。」喬楚生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在擺弄自己的杯子,不敢看路垚,倒有些羞澀在。
「那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你自己呀?」反觀路垚的狀態卻輕鬆很多,因為喬楚生一直低著頭,沒有看到路垚看向他時那灼熱的目光。
「你覺得呢?」喬楚生喝了一口酒,避而不談。
「之前我們合作的很愉快,我也不想破壞這樣的關係,好不容易在上海有一個不煩我的人,我很珍惜。」
「此事到此為止,絕不再提。」喬楚生舉杯,兩人碰杯後相視一笑。
小酌之後,喬楚生要送路垚回公寓,路垚假裝喝多,一定要回喬楚生那,看自己都沙發,吵著喬楚生一定把自己的糖罐丟了。
喬楚生無奈,扶著路垚回了自己的公寓,帶著路垚參觀了他的沙發,他的糖罐,他的書架,才輕輕把他放到床上,幫他擦拭了一下,就關燈離開了。
路垚抬頭,借著星光,看向那個滿滿的糖罐,旁邊還有一張糖紙。上次他走的時候,吃得還剩半罐,看來某人來過呀。路垚拉上被子,美美睡覺去了。
過了幾天,有新案子,喬楚生找路垚的時候,正趕上一個外國人往外走。
「喬探長,你怎麼來啦!是不是有案子?坐坐坐。」喬楚生剛進門,路垚就激動起來。喬楚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臉懵地被按在椅子上。原來,剛剛那個外國人是個房產中介,想要買芸姐的公寓,而芸姐以為對方要和自己相親,中介被兩人嚇走,現在三個人正尷尬著呢,喬楚生這一來,正好可以打破尷尬局面。
「有什麼案子,趕緊說呀!」白幼寧催促著。
喬楚生回頭看了看芸姐,這不是路垚房東嗎?大早上的,她怎麼在這?
「哦,一個天主教教堂的神父叫,馬西莫。今天清晨被發現死在教堂裡面,被掛在了一個數米高的懸空十字架上。」
「漂亮。」
「嗯。」白幼寧和路垚罕見的統一戰線。
「時間不等人啊,趕緊走。」路垚就想把喬楚生拉走。
「沒說完呢!」喬楚生又被一臉懵的被兩人拉起來,架著向外走去。
「現場再說吧!走啦。」
「走啦,姐。」
只留下芸姐一人獨自感傷,自己的相親局怎麼就泡湯了呢。
三人到了教堂,巡捕房的人正在架梯子,方便查看屍體情況。
「教堂的後門一直是打開的。任何人都能進來。」喬楚生和白幼寧在對安格斯神父在進行例行審問。
喬楚生看向白幼寧,簡短的他現在能聽個七七八八,但是長句子,他還是聽不出來什麼意思。
「安格斯神父的意思是說教堂的後門一直是打開的,所以任何人都能進來。」白幼寧為喬楚生翻譯著。
「那疑犯的範圍又擴大了呀。」
而在兩人詢問的時候,路垚正在吭哧吭哧地爬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