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面前的文件一張一張的換。
「這麼快你看得明白嗎?」
「我閱讀的速度跟我想把你趕出去的心情成正比。」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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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在一份一份的卷宗中找著,路垚終於找到了那份合同。
「備車。」
「去哪兒啊?」
「東海電力。」
白幼寧叫人備車,他們倆一同來到了東海電力。一進屋路垚就又聞到了那種刺鼻的清洗劑的味道,而且屋裡的窗簾也發生了變化。
「白小姐,咱可是有日子沒見了,我聽說你在報社乾的是風生水起呀。」吳填鵬接待的他們倆。
「沒那麼誇張,我們這次來,是想進一步了解一下電車案的情況。」
「好啊,儘管問,知無不言。」
路垚看著面前已經更換過了的桌面,拿起桌上的橙子把玩起來,一個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路垚順勢彎腰去撿。
「客氣點。」白幼寧不知道路垚抽什麼風,她還以為路垚找到什麼關鍵證據呢,怎麼到了東海電力反而這麼不靠譜?
「再拿一個就是了。」
「抱歉啊,這人腦子好像進水了。」
「你腦子才進水了呢。」
「我聽說之前貴公司跟華康電車鬧過一些不愉快。」拿到自己想要的線索,路垚開始嚴肅起來。
「做生意就是合作競爭。愉不愉快其實不重要。」吳天鵬不以為意。做生意這個事情情緒並不重要,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過這曾經有一段東海電力對華康電車的供電價格。要遠高於正常的合約電價。」
「是你連電都用不起,你還做什麼生意?公布局勢批准了之後,我才給他提的價,完全合理合法,又合規的。是這樣的。」
「是這樣,我在華康電車的提案上面看到過,您曾經想要收購他們。」白幼寧補充問道。
「沒錯,確實是這樣,我當時很有這個意向,你要知道當時他們經營不善。資金又沒有,我這兒資金又充足,電的價格又便宜。唉,當時他們要有這個軟體跟我合作,百分之百是雙贏,沒談成。」
「那現在華康電車出事兒了,已經變成了一塊燙手山芋,現在收購還來得及。」
「哈,你這是給我挖坑呢。」吳天鵬的腦子轉的很快,這個時候如果想要收購華康電車,那可就跟電車失蹤案脫不了關係了。
路垚笑了笑,沒繼續追問。線索已經拿到了,便和白幼寧起身告辭。
路垚和白幼寧分別,前往巡捕房。正好看見阿斗他們抬著一副擔架過來,便站在門口等著。
「路先生,借個光。」
「哎,等一下。這個是什麼人?」
「路人在蘇州河邊發現的。」
「那需要驗屍嗎?」
「不需要。這種情況沒人認領,回去登個記,然後火化。」
「這也太草率了吧。」
「你知道上海灘一天死多少人嗎?如果每個案子咱們都這麼細查,人手再多100倍也沒戲。」
「這個人必須驗屍。現在就驗。」開玩笑,這可是線索。
路垚跟著一塊來到驗屍官處,等著他做初步的檢驗。
「死者的頭部遭受過重擊。面部也被利器割傷,血液中鈉鉀嚴重超標。腹部含有未消化的堅果和葡萄乾兒,手足處均有被捆綁過的痕跡。」
路垚聽著驗屍官的話,從死者的額頭上夾起那一條細細的銀絲。
「他的衣服驗了嗎?」
「還沒有呢。」
「驗一下。」路垚指揮著,手裡的動作也沒停。
「我在她的身上聞到一股很熟悉的氣味,但我不知道是什麼。」
「好吧,我儘快啊。」驗屍官轉身離開,準備做進一步的檢驗。
「小宇,是這個嗎?」喬楚生來送東西。
「誒,你怎麼還沒走啊?」
「怎麼了?」
「電車案還沒破,你還有心思管別的。」
「這個死者和電車有關,還記得嗎?那個時候我們在現場。聞到一股怪味,這個人身上有一樣的味道。」
喬楚生聽了路垚的話,低頭仔細看了一眼。
「毛三兒啊。」
「你認識?」
「小混混,好色又好賭,每次賭輸了就攔路搶劫,搶到錢回去再賭。幼寧因為他寫過一篇文章,讓下夜班的女工注意安全。」
「夜班女工。這哥們應該是看到了什麼,才被滅口的。」這線索不就串起來了嘛。
「能不能找到跟他相關的一些線索?他這幾天去幹了什麼?他這幾天接觸了誰?」
「找他相關的?那還不容易,跟我走。」
喬楚生帶路垚來到毛三經常去的賭坊,裡面正熱鬧著呢。
「聽說你跟毛三很熟。」路垚跟著喬楚生找到一個刀疤臉的男人。
「你誰呀你?」
「巡捕房的。」
「我去。」那人想跑,結果轉身差點撞到喬楚生。
「這,喬四爺。」
「喬探長。」喬楚生拍了拍他的胳膊,一字一頓的強調道,接著便把人帶了出去。
「舉著。」喬楚生讓那人舉著一輛自行車,扎著馬步,在旁邊等著。
「說吧,最後一次見毛三是什麼時候?」
「這個月初五。」
「案發那天。」路垚和喬楚生對視一眼,時間正對上。
「具體時間呢?」
「那天凌晨我輸光了,我剛出來就碰到毛三,他春光滿面的,我問他是不是發財了。他說是,之後第二天還約我賭把大的,之後再也沒見過他了。」
「那你看見我們跑什麼呀?」
「哥,我沒跑呀。」
聽著這狡辯的話,喬楚生作勢要揍他。
「哥,我啥也沒幹啊我。」看他還不打算招,喬楚生一棍子打在了自行車上,那木棍,刷刷作響,可想而知,如果打在身上得有多疼。
「我說,我說。我之前偷了自行車借給毛三騎了兩天,他還我之後再也沒騎過了。」
「車呢?」
那人轉頭示意,那車子正好就在旁邊放著呢。
路垚走過去摸了摸車胎,仔細聞了聞。
「葉下珠。」
「葉下珠,那是什麼呀?」
「一種常見草本植物,泥土裡有不規則的侵蝕顆粒,碎到這種程度應該是炸的,上海周邊只有佘山。有一個青石礦場。走吧。」
「現在?」這大晚上的。
「白幼寧答應我,只要破案他就搬走,趕緊的時間不等人了。」
「接著舉著去。」喬楚生都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那小子肯定偷懶了,撂下一句話。便跟路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