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得去修煉了......」
陸知明收起心神,
將做計劃的冊子收起,伸了個懶腰。
此時已經日上三桿,
窗外的霧氣已經完全消散了。
隔著窗戶,能隱約見得海上的島嶼。
「嗯,不錯,是個好晴天!」
「更是個修煉仙道武技的好日子。」
陸知明見罷,也不禁心生愉悅。
此時他來到院內的武器架前,
隨手取下上面放著的青木長槍。
說是槍,
其實不過是根三尺來長的木棍。
棍子頂沒裝鐵刃,只是削了個尖頭。
但若是調動法力,
那威勢也不俗,不輸於任何鐵器。
陸知明此刻推門出去,沿著小路往北走,穿過片深林,便聽見隱隱人聲傳來。
這是青峰島,他們雜役弟子的校場。
地勢很大,場景豐富,實驗法力威力的魔偶,對練拳腳功夫的木人等,都有。
這會校場上已經有十多號人聚著。
陸知明見罷,
選了角落裡的木頭,解下長槍來。
只見他雙手握槍,沉肩下腿,左腳向前輕點,右腳緊隨其上,槍勢越扎越猛。
這是自己所修金雲宗的基礎法門《水雲經》自帶的仙道武技,名為流雲三刺。
是門身法和槍法相結合的武技。
修行界中,
仙道武技是神通秘法的變種,
都是根據法力特性所生的攻擊手段。
同神通秘法一樣,可分為五境:
入門,熟練,精通,小成,大成。
不同境界,威力自不相同。
他初學時,槍上附著的法力渙散如亂沙,一槍刺處不過是在木樁留下個錐口。
跟先天武者的爆發一擊等同。
但經過修煉,
如今的他已經邁入了熟練之境。
槍頭起勢發力時,法力附著而上,擰成股淡藍色的槍尖,爆發出法術的威能。
可比肩一階下品符籙的威力。
若是槍法修煉到了精通境,
那可就能比肩下品法器的殺傷力。
可以讓修士擁有初步的自保能力!
陸知明繼續練習起來,
四周的喧囂聲起起伏伏,不斷出現。
「知明!」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喊住了他。
只見兩道人影從山林間結伴而來。
當先那個,叫做趙鶴年。
但人跟名字那是半點關係沒有。
其體型微胖,身材平平,圓臉大眼,穿著件青裳,掛著金絲荷包,走路帶風。
這趙鶴年乃是世家子弟出生。
他有個非常貼切的渾號,肥鴕。
其出生富貴,
據說其叔父乃是萬寶樓的一位管事。
見多識廣,略有小財,
算是他們雜役弟子裡有名的仙二代。
而他身後跟著的那個就瘦多了,
那人穿著件灰黑色的袍子,走路時微微縮著,眼神不敢與人對視,有些怯懦。
這人叫孫平,家裡是給人當廚子的。
他們三人,都是從草田島出來的。
且大家年歲相近,一同成為雜役弟子,身份地位也相同,是以關係更親近。
說起來,除了他們三個,
還有個田戶家的女兒,叫周玉蘭。
那丫頭生得黑瘦,平日裡話不多,卻是有著上品六點的資質,直接進了內門。
前兩年的時候,對方還會念及同鄉之情,給頗為照顧她的趙鶴年寫信,告知些內門的見聞,幾人見了,自然羨慕萬分。
趙鶴年還說,
若有需要,他可以給些靈石等幫助。
可惜,對方不是撈女和茶女,既沒有要他們的靈石,也沒要他們幾人的情誼。
畢竟資質差距太過懸殊,無可厚非。
這可讓趙鶴年好生鬱郁,
但還好,至少沒被誆騙錢財。
此時趙鶴年到了跟前,也沒跟陸知明寒暄什麼,直接大胖手就拍在他肩膀上。
「陸哥,你過來......」
趙鶴年壓低聲音,拉他到一旁。
「咱這有個好事,要不要一起?」
對方叫陸哥,
只是同伴間的隨意稱呼,表示親近。
其實陸知明是三人中年齡最小的。
「年哥,啥事呀?」
陸知明擦了擦手汗,好奇看著兩人。
「呵,你想都想不到。」
趙鶴年跟孫平對視兩眼,得意道。
「孫品前幾日在坊市裡頭淘了本法術書,結果你猜怎麼遭,書里夾了張地圖。」
「地圖?」
陸知明目光微微一凝,有些疑惑。
「你的意思是,是藏寶圖?」
「嘿,你怎麼知道??!」
趙鶴年聞言大驚,看向孫平。
「孫平提前告訴你了,不可能呀?」
孫平也驚訝,連連擺手。
「嘿,能讓趙掌柜您感興趣的......」
「那地圖沒得點好處您會來找我嗎?」
陸知明淡淡一笑,胸有成竹。
「確實沒錯。」
趙鶴年也不糾結,直言道。
「那海圖標註的,乃是築基遺蹟。」
「看那字跡和語詞,似乎那位前輩,自感壽元無多,珍貴的東西都交給好友,剩下的雜七雜八的靈物,可贈給有緣人......」
「就在宗門東南沿海......」
陸知明伸手接過海圖。
上面標註的區域他從沒去過,
畢竟再遠處就是妖獸出沒的地帶了。
「我打算等今年收了魚,就走一趟。」
趙鶴年拿回海圖,塞進懷裡。
「咱兄弟義氣,這次探索可帶你一個。」
「要知道,宗門大比也在年末......」
「萬一碰上點資源,咱說不定就能魚躍龍門,一舉成為外門弟子,正經修行了。」
孫平此刻抬起頭,也附和道。
「陸哥,那海圖我仔細看過幾遍,路線標註得很清楚,應該不至於有太大兇險。」
孫平往日話很少,現在能說出自我的想法,顯然,這件事讓他也琢磨了許久。
「我不去。」
陸知明卻是搖了搖頭。
「哼,我就知道。」
趙鶴年微微一愣,倒也沒意外。
「行吧,既然你不去,那就算了。」
隨後,他有提前告誡道。
「不過咱醜話說在前頭。」
「我跟孫平呢是鐵了心要去的,到時候咱要是撈著啥寶貝回來,你可別眼紅啊.....」
「我眼紅什麼?」
「若真撈著寶貝,我高興還不來及。」
陸知明笑了笑,毫不在意。
「得勒,那咱回去吧孫平。」
趙鶴年撇了撇嘴,拉長語調。
隨後,
他拍了拍孫平肩膀,轉身離開。
「祝你們好運呀。」
陸知明見罷,只是搖了搖頭。
修行這條路,有人靠天資,有人靠機緣,有人靠家底,這些他都沾不上太多。
唯獨他壽元長,能耗得起。
五年不夠就十年,
十年不夠就二十年,三十年!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