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去搜家,他們就得等在張家大院。
初路安靜了一會兒,一直看著心急如焚的張老爺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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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涼坐在她身邊,有些困了,支著腦袋就那麼坐著睡。
時霖和符少言迷藥勁還沒過,本就是被人強勢叫起來的,此刻困得根本睜不開眼睛。
院子裡安靜下來,沒人說話。
除了哭哭啼啼的王家老兩口。
本來想用孫女換點錢,沒成想給自家招了災。
此刻腸子都悔青了還得跟張老爺子解釋真不是他們故意把人藏起來的。
師存希倒是有點坐立不安,看來她藏人的地方並不安全,很怕被村民們找出來。
畢竟村民們在村子裡生活了大半輩子,對村子的熟悉程度哪裡是他們剛來一晚的人可比的。
陸涼已經睡熟了,但身邊人一起身他還是立刻驚醒了。
他抬眼,就看見原本一直坐在他旁邊的初路已經到張老爺子面前了。
似乎低聲說了什麼,然後張老爺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別有深意。
「如果三天之內找不到,只能這麼辦了。」
陸涼只聽見張老爺子這麼說了一句。
初路聳聳肩,「勸你們早死早超生。」
張老爺子瞪她一眼,不理。
初路重新又坐回去,陸涼剛要問,師存希已經先一步問她:「你和張老說什麼了?」
「給他出了個騙祖宗的主意。」
「……啊?」
怎麼教人家……騙鬼啊?
「人找不到你不會讓他弄死一個新鮮的冒充張麼兒?」
陸涼很快就猜到了初路的鬼主意。
「哎呦,好聰明啊。」初路相當不走心的誇了一句。
「他沒拒絕。」姬陽提出了重點。
自己兒子的死都可以冒名頂替,看來他兒子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冥婚。
「那麼通關的重點,就在祠堂。」師存希有些忍不住高興。
「不一定。但也說不準。」初路的話模稜兩可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張家的詛咒。」陸涼勾唇玩味的笑了一下,「不會是斷子絕孫吧?」
末了,陸涼又忍不住低聲問初路:「你不會真把人兒子燒了吧?」
看這禍害的模樣,分明是對他三天內找不到兒子勢在必得啊。
這麼短的時間能在不熟悉的村子裡藏起一個人,並且讓熟悉到閉眼睛都可以走的村民找。
除非是毀屍滅跡啊!
初路沒回答,反而轉頭問姬陽師存希,「你們把人藏哪了?」
師存希看了看左右,湊到初路耳邊小聲說:「王家隔壁沒有人,我把她帶到地窖里去了。」
「……」初路一言難盡的看著女主。
躲貓貓你都不會!!
就這搜人進度,八成已經搜到了。
果不其然,不大一會兒,就有村民拎著袋子過來。
解開袋口,露出一個穿著喜慶的婚服的被五花大綁著的七八歲小姑娘。
那身喜服是中式的婚服,喜慶的紅色有些暗沉,若是擋住臉,光看喜服就相當滲人。
看見小姑娘,張老爺子頓時怒了,回頭就找王家那老兩口算帳。
句句質問,已經不用問什麼就把小姑娘失蹤和他們扯上關係,像是強行甩鍋似的,完全沒給他們辯解的餘地。
「帶去祠堂關起來,看好了,別讓人再跑了!找到麼兒,就舉行冥婚儀式!」
張老爺子陰沉著臉吩咐。
師存希看見王小雅頓時愧疚得不行,覺得自己沒照顧好她,卻也不知道該怎麼救她。
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還什麼都不懂,就被迫穿上了喜服,結冥婚,就等於走上了生命的盡頭。
她的爸爸媽媽不在,她的爺爺奶奶只想用她換錢。
她該多麼絕望?
他們在張家大院裡待了一整夜,村民也沒有好消息傳回來。
找不到張麼兒。
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
村民們仔細找過了每一家能藏人的地窖,屋子,都沒發現。
但初路發現,張麼兒出事,他們第一個懷疑的外姓人,然後是他們這些外來者。
外姓人和張家本部不合。
但外姓人足足占了村子一半。
「那個村長,安排給咱們住的地方,都不是張家本族的地盤。」
陸涼貼在初路耳邊說悄悄話。「而且他們這些張家旁支很明顯和外姓人關係更好。」
「村長靠的是外姓人的支持。」初路瞭然接上他想說的,「村長和張家本族不和。」
酒里下藥是村長乾的,或許也只是不想讓他們摻和今晚的事情。
而且送他們回去的村民都是村長的人,所以他們被綁,張家本族人並不在意。
而村長之所以集結他們來這裡,也只是想賣張族長一個面子,況且,冥婚不成,對於村子來說都是大事。
搜查無果,張族長再厲害也不能把他們繼續扣著。
幾個外姓人已經開鬧要回去了。
初路也就順勢吆喝了兩聲。
符少言打了個哈欠,是被周圍的聲音吵醒的。
他還迷瞪著,定睛一看,鬧得最厲害的是他老同學:向葵。
「你跟著喊什麼?」符少言拉了她一下,「人家村子內鬥!你摻和什麼?」
「玩嘛,急什麼。」初路反手拉著他的手,高高的舉著,「喊!就說要回家睡覺。」
符少言:「……」
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我剛睡醒。
不是,他好好一個乖乖聽話的老同學怎麼成了……攪屎棍子了?
「喂!牽手呢?」
陸涼黑著臉出現在他倆身後,拽下初路的手,「你能不能矜持點兒?」
不過他們的抗議還是有效果的。
張族長還是讓他們回去了。
臨走時,初路還笑眯眯的繼續氣他:「張族長,你想開點,萬一你兒子詐屍了活了,雙喜臨門啊!就等抱孫子了。」
「抱什麼孫子!」陸涼拉著初路,「那麼大點能生個屁?」
「那就只能指望張老爺子繼續努力,再創佳績咯。」初路笑嘻嘻的接上。
兩人一唱一和的,氣得老爺子面色黑一陣白一陣的。
陸涼和初路回去時,張老瘸已經在家了。
並正在燒火做飯。
聞著那香味,初路頓時不困了。
她不見外的掀起鍋蓋,瞧著燉了滿滿一鍋的肉,笑嘻嘻和他搭話:
「大早上吃挺硬啊!伙食真不錯啊!」
張老瘸古怪的笑了一下,「人肉,你也吃?」
「啥沒吃過。」
陸涼麵色卻變了變,拎起一旁的鍋鏟去看鍋里的肉。
但肉卻都熟了,一根骨頭都沒有,什麼都分辨不出來。
張老瘸看著陸涼的動作,又是怪異的笑了一下,「今天我心情好,請你們吃。」
初路剛要答應,陸涼卻不大同意,「別什麼都吃。昨天不是還燉了雞?吃那個。」
「都不新鮮了!」初路抗議。
張老瘸心情莫名好的插話,「我這肉新鮮,剛死的。」
陸涼不知道哪裡犯了潔癖,死活不讓初路吃,生拉硬拽著初路回了屋子。
「當喪屍的時候都知道不吃人,現在你吃了?不許吃聽見沒?」
「你是不是傻啊陸涼?」初路無語,「人肉豬肉你分不出來?」
陸涼麵色微變,「你又知道了?」
「廢話!」初路白他一眼,「張家倒霉,給張老瘸高興的都燉肉了,你還不讓我吃?」
「反正不行。」陸涼不知道她不吃肉會死的毛病到底是怎麼得的,但就堅決不讓。
「等出了副本,我請你吃好的。這個不行。這兒人都不正常,你腦子是不是壞了?」
「你有錢嗎?」初路相當懷疑的看向他。
陸涼眸光微轉,理直氣壯,「你那個老同學不是很有錢嗎?」
「……」
說的好像你的錢一樣。
「睡覺!作一晚上你不困?」陸涼鋪好被子,「晚上再作,乖。」
初路神色變了變,站在炕邊,拽著陸涼衣領無限靠近自己。
她微微帶笑,有些玩味,「你不覺得咱倆現在這關係有點怪嗎?陸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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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活小劇場)
路姐:說!你到底是什麼心思?!想從老子這裡得到什麼??
陸涼:(邪魅一笑)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