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路把陸涼帶到了一處還算是隱秘的地方。
沒錯,還是幽冥地底。
據魔族古書記載,神器解除認主的方法很簡單,卻又不太簡單。
因為需要七日。
看陸涼快要被魔氣折磨死了的模樣,她還是先給他清除魔氣。
魔族可以煉化魔氣修煉,但很快初路發現,這清除魔氣的效果似乎並不如她當器靈時那樣明顯。
根除的不太徹底。
初路便也就囫圇吞棗的有些敷衍。
不能讓他死,也不能讓他太舒服有時間搗亂。
陸涼被魔氣折磨的難受極了,此刻魔氣清除了大半,他雖還是有些昏沉,卻也清醒了些許。
他睜開眼,看見隨意坐在他面前的人,細白的手腕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他一把拽住那手腕,「初路。」
初路沒動,垂眸看他一眼,五指微微屈伸吸收魔氣,「放心,不弄死你。」
他卻越攥越緊,並順著那力道坐起身,卻實在無力,整個人栽倒在初路懷裡。
像是懷抱著的模樣。
遠處看,兩人親密無間。
原本距離他胸膛有些距離的吸收魔氣的手,也成功按上他的傷口,切實的接觸到了他的皮膚。
手腕依然被他攥的很緊,耳畔全是陸涼似痛似難受的喘息。
耳朵有點癢,初路偏頭躲了躲,抬手把人推開。
他又跟不倒翁一樣準確砸回來。
這人砸在她身上死沉死沉的。
跟他媽秤砣子似的。
「陸涼,起開。」
陸涼的腦袋靠在她頸窩,有氣無力的,卻依然在吊兒郎當的笑。
「上次給我清除魔氣,不是還親老子嗎?怎麼?這次沒有那個步驟?還讓老子起開?」
「你要臉嗎?」
「你不就是?」
「?」
「不然老子怎麼把你打扮那麼好看。」
「……」有病。
初路全當他在說胡話。
「初路。」陸涼又低低的叫了一聲。
初路沒搭理他,只聽他又道:
「再親親我。」
再親一下,讓我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讓我知道,為什麼上次回無緣無故的回應你。
讓我知道,為什麼有時候竟然會腦殘的覺得,任務沒有你重要?
「你他媽糊塗了?」初路只覺得荒誕。
魔氣這麼快就侵占他小腦了?
「憑什麼你能無緣無故親我?想親就親!老子怎麼不能無緣無故親你?」
陸涼看著初路的眼睛,一字一頓,「老子也要!」
憑什麼!
她都親老子兩次了!
陸涼微微直起身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
攥著她手腕的手摩挲著她的手腕,看樣子,就像是他在帶著他的手摸他的胸膛。
另一隻手移到初路後頸,慢慢的用力,讓她壓向他。
初路無語,向後仰了仰頭,直接把人摁躺下,「你清醒嗎?」
你他媽瘋了吧陸涼?
初路警告著:「別動。」
陸涼才不管,她不靠近,他就靠近。
他掙扎著要起來,但傷得快死了的他哪裡是初路的對手,被一隻手就輕鬆壓住。
「初路。」
乾脆,攥著手腕的手再度用力,把她也拽下來躺著。
而後,迅速翻身而上,蒼白微涼的唇重重壓在她唇上,喃喃道:「這是報復。」
初路沒動,吸魔氣的手也沒動。
他在她唇上碾磨許久,半闔著眼睛看初路,見沒有什麼牴觸情緒,這才緊緊扣住她的後頸,試探著撬開她的唇齒。
他就像是急需汲取水源的小獸,在初路口中尋找一方甘甜。
他說這是報復。
所以他的吻很重,帶著不容人拒絕的氣勢,不給人片刻喘息的攻城掠地。
真的像是在報復一般,還他媽咬她!
少年的吻,似乎和他本身的性格一樣,張揚跋扈,還記仇。
初路微顫著收回手,亦是半闔著眼眸。
空曠的幽冥地底,安靜的能聽見他們交纏的呼吸。
初路像是半強迫般被少年壓在地上親著,但她的另一隻手卻在熟練的解他的空間袋子。
有些費力的掏出星月鐮後,她知道,他不是沒有察覺。
但他似乎有些貪戀那刻。
直到,初路推著他起身,星月鐮的彎刀刺入他的心臟。
魔族古籍記載,神器契約後,若想解除,需取主人心頭血。
需神器自己本身取得主人的心頭血。
初路提起星月鐮,只見彎刀尖頭處,沾上了點點陸涼的血跡。
接著,星月鐮紅光一閃,有些反常的顫動,似乎蠢蠢欲動想要大開殺戒。
神器弒主,意為殺器,兇器,戾器。不大受人控制。
所以,這時候下一個主人想要契約神器,便需要以心頭血蘊養七日,讓神器接納新任主人。
初路毫不猶豫的也拿著星月鐮戳入自己的心臟,接著,以魔氣壓制暴戾的星月鐮。
初路全力壓制著,還要分心防止地上這位什麼時候想開了,跳起來給她一刀。
但她發現,她的分心完全是多餘的。
陸涼仰躺在地上,有些呆滯的望著上空。
好像死了一樣。
他在想剛剛吻她的感覺,在想對她的情感。
但……他此刻就好像是在打破原本的世界觀在重鑄一樣。
他想不通他到底對她是什麼感情。
起初,她只是個氣死人的反派任務者……
後來,更多的注意力開始放在她身上。
現在……
初路踹了陸涼一腳。
陸涼偏頭瞥過去一眼,神色有些淡。
還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剛剛……真他媽一定是魔氣醃到小腦,鬼迷心竅了。
「是你強吻老子,你生無可戀幹什麼?你不是報復嗎?」
初路像是完全沒把剛剛當回事,甚至還有心情一邊壓制星月鐮,一邊開他玩笑。
陸涼偏頭,不言語。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初路卻有些不依不饒。
「老子咬你了?老子像你那樣,親那麼重?」
「老子有你親的時間長?」
「說話,啞巴了?」
陸涼偏頭,他有點沒臉說話。
她,,,她怎麼不害臊啊!!
【你的臉面不也在她臉上嗎,她兩張臉害什麼臊?】
8888也忍不住想生無可戀。
小哥哥完了。
一定是墜入愛河了!
一進快穿管理局就拽天拽地,誰都看不上,並嘲諷一條街的跋扈陸涼,還是栽了。
還是被反派任務者給攻略的。
當年傷了多少攻略任務者的心?
有想拿他練手的,無一不敗北而歸,並被他打擊得覺得自己此生無望,這輩子都完不成任務。
結果,一進任務世界,發現原來攻略如此簡單?
「陸涼。」幽冥地底有點安靜,初路乾脆沒話找話。
「我有點好奇,你能如實告訴我嗎?」
「你沒有情人嗎?或者說,女朋友?男朋友也行?」
「要不然你怎麼一副大姑娘小媳婦生無可戀的樣子?」
「親一下,少你塊兒肉嗎?」
「也沒吧,但我好像少一塊兒。」
他咬的還挺狠,也不知道掉了沒。
「哎!陸涼!我靦腆嗎?」
陸涼終於忍無可忍坐起來,「你要臉嗎?」
陸涼現在無比確認,剛才就是魔氣醃小腦了。
「要啊。我脖子重擔還挺大的,頂著兩張臉呢。」
陸涼氣得想起身,又跌坐回去。
他捂著心口,疼得有些說不出話。
還不如死了呢。
陸涼想著。
他現在沒臉見人了。
…………………………
(花活小劇場)
陸涼(內心OS):臥槽臥槽臥槽!老子這麼牛逼?居然直接把她親了?臥槽!老子怎麼想的?怎麼親她了?臥槽臥槽……感覺好爽……等等,她不能打死我吧?算了算了,親都親了,打就打吧。反正也死不了……臥槽老子為啥親她啊?真鬼迷心竅了,她只是老子的同事而已。對對對對,同事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