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認吧陸涼,你就是喜歡我。」
少女的聲音輕卻又篤定。
說完,她無比自信的看著陸涼,像是在等他慌亂,等他不知所措。
她有些樂於看他這樣。
但陸涼卻也直視著她。
他勾起緋紅的唇,目光涼淡,「你先親我的,不是嗎?」
是你,先喜歡我的。
不是嗎?
初路。
初路忽地笑了,「沒想到你還挺自戀。我對了。」
試探有了結果。
無所謂你覺得我怎樣。
陸涼的笑僵在嘴角,不知怎的,他微微冷了臉。
是的,她對了。
初路早就起身,隨手抓了抓頭髮,垂眸看著依舊半坐在地上的陸涼,友好的伸出手,像是要拉他起來。
「別喜歡我,陸涼。」
「你更自戀。」
陸涼冷哼著無視她的手,自己站起來,黑著臉,顯然不太開心。
他莫名有些煩躁,向前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
他站在初路身前,「你親我,就是為了印證你的猜想?」
初路微微挑眉,像是在說,不然呢?
陸涼抿了抿唇,「無聊。」
他氣沖沖的又向前走,驀地又停下。
這次他沒轉身,也沒回頭。
「你猜錯了,我不喜歡你。送上門親,不親白不親。」
這次,是真的走了。
初路又笑了一聲,隨便咯。
【我鄭重宣布!】4444忽地出聲,【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爹!】
「嗯……」
【你還不願意??】
「……實話說,」初路看它,「我當你爹,我也沒占到什麼便宜……」
甚至還拉低了身價……
4444氣到自閉,果斷下線不理她了。
初路也慢悠悠走了兩步,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見了地上的星月鐮。
平時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星月鐮也不帶?
這是要跟她決裂啊。
剛渣完少年可憐的自尊心後,初路也沒心情現在就在他眼前晃悠。
剛好這個聚靈陣還有效,乾脆她就在這裡待一會兒。
順便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幽冥團……
幽冥地底……
初路忽地想到登仙宗之中,書里關於幽冥地底的描述。
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地方有些眼熟。
嗯……
初路朝著崖底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
【小哥哥你怎麼了?】8888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
非常不對。
而且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緒。
以前頂多是暴躁,冷血,生氣,它勸勸他就順從的收斂了,繼續干他的事。
好像那樣發泄只是在找個台階。
但這次真的很不一樣。
它……頭一次看見他還會生悶氣!!
稀奇不稀奇?!
陸涼抬手摸了摸唇角,卻摸到些許濕潤。
他垂眸看了一眼,指尖上多了一抹血跡。
行,你夠狠。
都給老子咬出血了!
陸涼復又摸了摸嘴唇,想起剛剛的觸感……他忽地一頓,「你剛剛,不在吧?」
【啊?怎麼了嗎小哥哥?】8888還有點心虛……
4444告訴它對家宿主要發飆,讓它迴避一下。
它想也沒想果斷把自己屏蔽了。
畢竟他倆的爭鬥……它看煩了。
尤其是形影不離這幾個月,一天一大吵,一個時辰一小吵,幼稚得跟小學生似的。
「沒事。」陸涼鬆了一口氣。
不在就好……
「小八!」陸涼忽地又叫了一聲。
【我在呢小哥哥!】8888不明所以。
「我只是想到,這個世界,是她的本體,對吧?」
【啊……】8888很快反應過來說的是初路,肯定道:【是的小哥哥。】
接著,它看見它家小哥哥笑了。
好像……還挺開心?
奇怪……
陸涼腳步一頓,不再悶頭繼續向前了,反而折身往回走。
「既然是本體,她可不能丟了,得找回來。」陸涼勾著唇角道。
好好折磨!!
陸涼返回懸崖的時候,看見了濃烈的煙火氣。
初路做了個簡易火堆,不知是什麼獸類的肉被她串在樹枝上,正在烤火。
聚靈陣法依舊有效,她的靈氣凝實了不少。
陸涼過去的時候,她跟沒事人一樣還跟他打招呼。
陸涼莫名又有些氣。
他也不和她說話,提起星月鐮就走。
「哎哎哎!狗陸涼!我的肉還沒熟呢!」
神器和器靈不能分開太遠,初路只好匆忙帶著沒熟的肉像是被放的風箏一般,跟在身後。
她摸了摸鼻尖,小氣鬼。
云為風和都盈就在臨魔鎮,他們來了,自然是要投奔他們的。
傍晚的時候,才終於會面成功。
人魔交界,邊陲小鎮,無非就是提防蠢蠢欲動的魔族,再防止他們搞事。
除此之外,似乎也維持了詭異的和平。
但這種和平,很快就被打破了。
聽說上古魔尊的星月鐮在臨魔鎮出現,魔族兵士們都想去湊個熱鬧看看。
三天兩頭的搞點小把戲吸引人界修士的注意力,就想一睹器靈芳容。
搞得都盈他們天天打架。
打得有的煩。
初路呢,則也時不時配合的露個面,更多的時候,是在觀察他們的魔氣。
並且嘗試能不能化為己用。
但所有嘗試基本都石沉大海。
搞得初路有點鬱悶。
難道真的只能死一下?
不過讓初路非常意外的一點就是,在邊陲,還能時不時看見魔族的聖女。
櫟舒。
初路認得她並非因為她的裝束,而是因為她的光。
魔族兵士在邊陲之外,邊防軍對這個邊陲小鎮虎視眈眈。
而他們的聖女卻混跡在人界的城池長街之上,廣發善心,施粥布善,接納窮苦厄運人。
陸涼都盈自然知道她的身份,但都默認下來,誰都沒有揭穿。
導致臨魔鎮的百姓以為遇見了什麼發善心的好人,對她夸的讚不絕口。
更有趣的是,初路有兩次,還看見了喬裝的男主,司珏。
喬裝下凡巡視邊防的戰神,遇見了施粥女子……
一來二去……暗生情愫,暗通款曲,嘖嘖嘖。
可惜這麼有趣的事,不止初路發現了,陸涼也察覺了。
並很少讓她接觸星月鐮,看得比眼珠子還緊,導致初路鮮少能單獨行動,只能跟在陸涼身邊活動。
她只鬧騰了一小段時間,便像是無計可施了似的,整日和都盈一起說陸涼的壞話。
都盈其實是個很乖巧的姑娘,除了喜歡打架,暴力一點,也沒什麼特殊愛好。
初路也算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兩人這麼一碰上,什麼都能玩到一塊去。
在可活動範圍之內,再加上云為風,三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搞得陸涼都不高興了,總覺得他們仨把他撇了一樣。
他又不想跟那兩個傻子玩,便總故意扯著初路,藉口打探魔族實力。
一說去魔族,初路倒是挺樂意跟著。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幾個月。
今晚臨魔鎮裡很熱鬧。
聽說今日那位施粥的好心姑娘忘了時間,城門關了,她出不去,只得在鎮子裡住下來。
百姓們頭一次很高興,夜幕降臨了也沒有回家緊閉門窗,而是給這位好心姑娘介紹臨魔鎮好吃的。
熱情極了。
一直到深夜才得空回房。
陸涼早就沒良心的睡了,他在晚上一向是按時就寢。
都盈倒是徹夜戒備,就怕出了什麼岔子。
無論是鎮子裡的百姓,還是聖女。
初路推開窗,坐在二樓窗台上,看著夜晚更加昏暗的月色,勾唇。
喧鬧停止了,小鎮又恢復了安靜。
那位魔族聖女的房間就在斜對角,隔著四五里,剛好是初路夠不到的距離。
但又是陸涼能第一時間察覺出問題的地方。
初路輕輕招手,像是在往房間裡扇著外面的空氣。
她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陸涼,睡得好像全無防備。
只有初路知道,他時刻都在提防著呢。
但那又怎樣。
她準備在今晚搞個大的。